“是閻少城主” “咦,荊衍少爺和婉兒姑娘,還有藍小姐怎麽沒有出來?”
聽著前面藍家和荊家子弟的話語,趙不群眼中一黯,心中隱隱升起來一種不妙的感覺。
“閻少城主,怎麽只有你一人出來?”林家大長老眉頭一皺,望著一臉茫然的閻歲道。
“哎,別提了,我和他們走散了,大哥他們還沒出來?不行,我得回去找他們”閻歲舉目四望,發現沒有藍靈兒,荊衍和白衣少女的身影,心中一沉,掉馬準備前往沼澤,也不管那木蘭圍場即將關閉,自己來不來得及返回的問題。
六日前荊衍獨自一人引走象鼻巨猿王后,閻歲和藍靈兒,白衣少女沒走多遠,便迎來一場突然襲來的暴風雪,待風雪過後,蘇醒的閻歲一路往木蘭圍場入口而來,卻不想今日已是第七日,木蘭圍場關閉之日。
“少城主不可!”林之平眉頭一皺,一身強大的氣息勃然爆發,將閻歲死死鎖定,閻歲地位尊崇,若是今日在自己眼皮底下進入沼澤而被關閉在木蘭圍場一年,那他老子閻修閻大城主恐怕會直接和林家翻臉,畢竟林家乃是四家帶頭人,即便是林家有那位老祖,恐怕也會大傷元氣。
“林長老,你放開我!”氣息的威壓,讓閻歲渾身軟弱無力,拚命的掙扎起來,但無論閻歲說什麽,林之平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絲毫不理會。
踏!踏!踏!
“莫非是大哥!”聽著由遠及近的馬蹄聲,閻歲不再掙扎,極目眺望,頓時失望不已,那手提長槍,腰跨白馬的少年翩翩而來,卻是林家少主林嘯!
至於和林嘯一起的黑袍白袍兩名老者,卻沒有和林嘯一起出來,或許是提前離去還是怎麽的,這其中恐怕就只有林嘯一人知道了,畢竟四家一家只有十個名額,黑袍白袍老者是如何混進去溜出來的,無人得知。
見林嘯出來,林之平那懸著的心終於松了下來,林嘯追擊白衣少女的的事情,以及黑袍白袍老者的事情,乃是林家老祖直接指示,其中曲折,林之平並不知情,是以林之平不沒有注意到林嘯眼中一閃而逝的鬱悶之色。
“荊衍和藍小姐還沒出來?不行,我去找他們”林嘯打量了一番四周,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如同方才閻歲一般,掉馬就往回跑。
六日前沼澤內的那場暴風雪,林嘯同樣受到了影響,如同閻歲一般,林嘯蘇醒之時已是鎮魂鍾響,林嘯回去找荊衍和藍靈兒其實不過是借口,最關鍵的目的,乃是尋找白衣少女,以及奪回那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龍門令牌。
雖然木蘭圍場封閉,只有等待一年後才能出去,但林嘯此番是為了林家那位修為通玄的老祖辦事,只要能找到白衣少女,林嘯捏碎事先準備好的傳訊符,相信以那位老祖的神通,想把自己弄出去,雖然很難,但應該也不成問題。
在眾人看來,閻歲不顧安危去尋找荊衍,那是因為二人是結拜兄弟,但林嘯卻不同了,林嘯和荊衍不過點頭之交,卻能不顧安危去尋找,這個舉動,讓四家子弟對林嘯這清河公認的帶頭大哥越發的敬佩起來。
“少主不可!”如同禁錮閻歲一般,林之平也不多言,一上來就用來了氣息威壓,讓林嘯動彈不得。
“林兄的好意,我荊家心領了,不過舍弟的事情,自然應該我這做大哥的解決,這樣吧,還是我去找荊衍和藍小姐”荊逸在荊家子弟崇拜的目光中,對著林嘯拱手謝過,策馬就要進入木蘭圍場。
“不可!”這一次林之平沒有出手,荊家大長老直接出手了,用氣息將荊逸鎮住,一直時間,氣氛一片沉寂,眾人聽著越來越急促的鎮魂鍾聲,眼光紛紛集中在地平線上。
荊衍雖說這段時日異軍突起,風頭正盛,但四家子弟對其的印象大多還停留在那個無法修煉真氣的廢物階段,眾人擔憂的,當然是藍靈而這個清河公認的第一美人,宛若林家小妹的精靈少女。
“衍兒哥哥說過無論如何,都不是離開靈兒的,衍兒哥哥,你騙我!”雪中,藍靈兒抱著雕花狐狸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小臉上寫滿了焦急之色。
六日前的那場暴風雪,讓林嘯,閻歲這等後天中期武者都昏迷了整整六日,但心系荊衍安慰的藍靈兒,卻在五日前就醒過來。
醒過來的藍靈兒,發現白衣少女,嬌小紅馬和雕花狐狸都消失不見,絲毫不顧這暴風雪帶給自己的傷勢,在漫天寒風中拚命尋找起來,在第三日之時,終於找到了奄奄一息的雕花狐狸小花。
隨後的四日,雕花狐狸一直處於沉睡狀態療傷,無法幫助藍靈兒尋找荊衍,不放心的少女甚至沒有時間去打坐養傷,不停的在沼澤尋找荊衍和嬌小紅馬起來。
“小花,衍兒哥哥不要靈兒了嗎”數日未眠的少女,輕輕的撫摸著懷中的可愛狐狸,仿佛聽不到漫天鎮魂鍾一般,呆呆的望著那原本應該有一個冰島存在的湖面,眼中一片霧色,直覺告訴少女,荊衍就在附近,但具體在哪裡,藍靈兒卻說不出來。
這,或許就是心有靈犀吧,又或許不是,到底是什麽,又有誰知道呢,亦然,又有什麽關系呢。
咚!
鎮魂鍾急促的響聲戛然而止,四周靜悄悄的一片,沉寂了片刻,悠揚古樸的鍾聲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鎮魂鍾敲擊的極為緩慢,每一道鍾聲都會回蕩很長時間,然後才會繼續下一記鍾響。
這,乃是最後九十九下鎮魂鍾響,九十九下以後,木蘭圍場的大門將會徹底關閉,直到來年秋獵方才開啟。
無論是鎮魂鍾,還是木蘭圍場的開啟關閉,都不是林之平,荊雲和趙不群三大長老所能左右的,這些其實已經屬於“陣法”的范疇,乃是當年木蘭圍場創建之時,城主閻修動用關系請來軍方一仙門大派出來歷練的高人所布,一旦關閉,三大長老也只有乾瞪眼的份兒。
“按照如今的速度,當最後一下鎮魂鍾落定之前,以小火的速度,應該能夠趕到入口處”一路飛奔,四周的景色不斷倒退,荊衍剛一出小竹林,卻停住了,呆呆的望著對岸雪地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美眸中布滿血絲,雖然疲倦無力卻明亮無比的少女,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變得無比柔軟。
“衍兒哥哥”雪地中,少女三千青絲隨風飄舞,精靈般的臉上噙著淡淡的微笑,秋水眸子死死的盯著對岸橫刀立馬的少年,就仿佛自己一閉眼,少年就會消失一般,但下一刻,藍靈兒便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搖搖欲墜起來。
藍靈兒這幾日不眠不休,身體早就虛弱不已,甚至讓和裂土千足蟲一戰帶來的,還沒有完全恢復的傷勢複發,這一刻見到荊衍,藍靈兒懸著心終於放了下來,巨大的疲倦和疼痛襲來,藍靈兒徑直往地上倒去。
唰!
似乎明白荊衍的心情,追風馬王小火其疾如風,瞬間越過湖面,來到了對岸,荊衍跳下馬來,在藍靈兒倒下之間,一把將藍靈兒摟在懷中,眼中滿是憐惜之色。
可腳在此時,藍靈兒忽然長大了眼睛,虛弱的張開小口:“衍兒哥哥小心!”
唰!
一黑一白兩道槍芒,悄無聲息的從後襲向荊衍,後方,那原本應該很林嘯一起的時候黑袍白袍老者,此刻卻操縱著長槍襲向荊衍。
這黑白兩位老者,都是一身真氣境六重中期,且兄弟二人修煉寒冰槍法相輔相成,又是偷襲,就算是後天七重武者也能瞬殺,在二人想來,只要解決了荊衍,載把藍靈兒抓起來逼問,定能找到那白衣少女。
雖然出發之前,林家那修為通玄的老祖一再叮囑不要招惹藍靈兒,但黑白二老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中,在二人想來,只要做的乾淨,就算藍靈兒身後有什麽隱藏勢力也奈何不得二人,畢竟這沼澤無法容納後天七重以上的武者,自然也就不存在什麽隱匿在暗中的高手。
烈火箭法!
藍靈兒開口之時,小手一揚,一道烈火迎向槍影,但這一箭卻是少女透支而發,一箭射出,藍靈兒一口鮮血噴出, 倒在了荊衍懷中。
嘶!
這一箭化作灼熱無比的火鳳凰,雖然因為雙方實力的差距,並依然無法阻擋黑白兩道槍影,不過讓兩道槍影為之一緩,高手過招,一瞬間的延緩,足以決定勝負。
影爆刺!
暴怒的荊衍,回頭就是一記影爆刺,這一拳之下,九道拳影漫天飛舞,這一刻,荊衍終於完全領悟了影爆刺,雖然和之前的七道拳影相比,似乎隻多了兩道,但總體威力,卻不止強上一籌。
砰!
荊衍這一拳,不但將黑白兩道槍影擋了下來,還讓黑白二老蹬蹬蹬後退三步,這一幕,不由讓黑白二老面面相覷,一臉驚愕之色。
“肉身境五重?黑兄,此子的天賦似乎又回來了,而且比之多年更加妖孽啊”白袍老者一臉驚駭。
肉身境初期突破到中期的難度,可比真氣境初期突破到中期難上了不止一籌,不久前黑白二老才聽說荊衍在荊家主大壽之時才後天二重,如今就肉身境中期了?這。。。這天賦也太妖孽了吧!
“速戰速決!”黑袍老者也是一驚,就算荊衍進階後天五重,也不應該接下這後天七重武者也無法接下的必殺一擊啊,什麽時候,肉身境武者變得如此強大了?
此子,決不可留!否則,必定為我林家心腹大患!
抱著同樣的想法,黑白二老槍間寒芒大作,對荊衍起了必殺之心,但黑白二老完全沒有想到的是,面對渾身氣勢不斷攀升的二人,荊衍不僅沒有畏懼之色,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瘋狂,眼中殺機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