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荊衍取出這鏽跡斑斑的青銅片之時,裂土千足蟲開始劇烈的膨脹起來,最終變成和荊衍獵殺裂土千足蟲時一般大小,不過散發的氣息卻變得微弱不已,渾身蟲皮雖然依舊堅硬,但這一次荊衍卻能輕易用玄鐵大刀劃開了。 “這裂土千足蟲雖然是五等凶獸,但以此番擊殺的艱難來說,絲毫不遜色於象鼻巨猿王,恐怕這裂土千足蟲變異的原因,就在這銅片上了”將裂土千足蟲收入青龍玉佩,荊衍開始仔細觀察銅片來。
和想象的不同,這銅片通身鏽跡並沒有荊衍預料一般很堅硬,只不過用手輕輕一揮,便悉數脫落,露出黝黑的顏色。
“黑色銅片?”荊衍眼中一凝,正在疑惑之時,渾身突然開始不斷的顫抖起來,體內一陣熱血沸騰。
“黝黑鐵箱?”一個久聞的詞語,從荊衍嘴裡脫口而出,旋即一臉不可置信之色。
這手中只有拇指大小的黝黑銅片,居然就是大哥念庸,以及寧缺趙凌馬王等人一直尋覓多時的黝黑鐵箱?
雖然很難接受這個事實,但從黝黑銅片傳來的悸動,卻讓荊衍清晰的感覺到,手中的黝黑銅片,便是眾人尋覓的黝黑鐵箱沒錯。
昔日念庸曾言,黝黑鐵箱乃廝蠻族之物,練體到一定程度的肉身境武者,只要十丈內都會心生感應,為了確定自己是不是認錯,荊衍又反覆做了數次試驗,發現只要一離開十丈距離,便不會感到黝黑銅片的存在,而離自己越近,心中的感應就越強烈,這一刻,荊衍終於確定下來,這黝黑銅片,便是那黝黑鐵箱無疑。
“難怪趙志會暗中帶馬王三父子和那巨靈門的灰袍老者潛入沼澤之心,恐怕就是為了這黝黑鐵箱吧”這一刻,荊衍終於恍然大悟,但對於最後關頭林家黑白二老為什麽追擊自己,心中還是有一絲疑惑。
想不通,荊衍索性不想,仔細的觀察手中的黝黑銅片,終於發現這銅片的中央有著一圈淺淺的凹槽,這裡,應該就是打開銅片的位置了。
“黝黑鐵箱能夠被影殿列為極度危險級任務,甚至能讓念庸大哥從中級青銅刺客進階高級青銅刺客,這裡面裝的東西必定不凡,只是這拇指指甲大小的鐵箱,到底能裝什麽東西呢”
懷著極大的好奇和興奮,荊衍開始了開啟黝黑鐵箱,但旋即,荊衍便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破壞,都無法撼動鐵箱分毫。
“恐怕就算青龍玉佩內的真氣積蓄一個月,我一刀力劈華山下去,也斷然打不開這鐵箱”片刻之後,荊衍放下黝黑鐵箱,一臉無奈,這種空入寶山而無法得的感覺,真令人不好受。
這鐵箱,就算荊衍打不開,也不準備交給念庸了,不是荊衍不願意交給念庸,也不是荊衍舍不得,而是這黝黑鐵箱牽涉到裂土千足蟲,以及趙志之死,林家黑白二老之死,在荊衍足夠強大之前,斷然不允許消息泄露給自己帶來麻煩,再說了,念庸就算沒完成這個任務,依舊可以接其他任務進階高級刺客,對念庸本身的影響並不大。
一時之間想不到打開黝黑鐵箱辦法的荊衍,索性起身,推開窗戶賞景起來,這東院外亭台樓閣,溪水孱孱,四周鳥語花香,倒也別有一番情趣,一抹皎潔的月光,透過窗體,輕輕的將荊衍籠罩。
與此同時,荊衍脖間的青龍玉佩微微顫動起來,白芒流動。
“咦?似乎如今我只要接觸月光,就能讓青龍玉佩產生白芒了”強壓住激動的心情,荊衍反覆試驗了幾次,終於確定下來,心中頓時激動不已。
青龍玉佩內的白芒,從荊衍淬煉肉身以來便帶給荊衍莫大的幫助,雖然荊衍漸漸的知道月光下才能讓青龍玉佩產生白芒,但並不是每一次月下青龍玉佩都會產生白芒,也不知青龍玉佩到底發生了什麽異變,不但內部自成空間,可以當做一個巨大無比的靈戒使用,還能存儲真氣,現如今,只要月下就能產生白芒,這如何讓荊衍不喜。
“靈兒的雕花狐狸吞吐月之精華,便能產生月之晶石,我這青龍玉佩產生的白芒,應該也算是一種經過處理織後的月之精華吧,而且看等級,似乎比小花那顆人級月之晶石蘊含的能量還強上不少”
仔細的觀察著白芒,慢慢的將起引導入體,荊衍發現,這白芒的作用居然類似喝蠻族山海酒的感覺,肉身在一點點的壯大,但和山海酒不同的是,這白芒只要有月亮存在,荊衍就可以取之不絕,而且沒有山海酒那般狂暴。
而且荊衍發現,當自己用白芒淬煉肉身之時,對四周的真氣感悟程度也加強不少,四周的天地靈氣以令人難以想象的速度往自己體內匯聚,雖然依舊不能被容納到丹田之內,但卻可以被青龍玉佩源源不斷的吸收,存儲起來。
“有了靈氣做後盾,那麽從今以後,縱使我依舊無法納氣丹田,但卻能夠修煉真氣境武者的功法了,甚至只是用真氣功法,也能比同階真氣境武者更強大”荊衍眼中一亮,但下一刻,荊衍卻沒有急著煉化白芒淬體,反而再次拿起了黝黑鐵箱。
“昔日我無法打開天行經,便是用青龍玉佩的白芒輔助打開,今日打開這鐵箱,想來也不難”小心翼翼的引導著白芒進入黝黑鐵箱,望著越來越松動的箱蓋,荊衍一顆心開始砰砰直跳起來。
終於,隨著一聲尖銳難聽的嘶鳴,黝黑鐵箱被緩緩打開。
“成功了!”輕輕的打開寶箱,一抹黑芒晃動荊衍一陣失神,待黑芒落定,一個小拇指大小的羊皮卷出現在荊衍面前。
這羊皮卷,密密麻麻畫滿了細小繁雜的山川河流,羊皮四角呈波浪狀,似乎是從一幅大羊皮上被人生生撕下來的一塊殘片,羊皮卷最下角,依稀寫著一個“死”字。
“莫非是一張藏寶圖?”荊衍一愣,眼中閃過一陣失望之色,如果這真是一幅完整的藏寶圖還好,可這僅僅是一塊寫著“死”字的藏寶圖,自己拿來有什麽用!至於那個“死”字,荊衍倒是沒有過多理會,“死?”估計是“擅闖者死”吧。
“若寧缺真的得到這張藏寶殘圖,不知會不會氣的吐血”將藏寶藏圖收入青龍玉佩中,望了望那黝黑鐵箱和地上散落的銅鏽,沉吟片刻,荊衍大手一揮,將鐵盒和銅鏽全部收入青龍玉佩中。
這鐵鏽能夠隔絕黝黑鐵箱和荊衍的感應,定有不凡之處,至於這黝黑鐵箱,一旦合上,除非荊衍動用青龍玉佩的神秘白芒,否則普天之下絕對沒有第二人能打開,日後用來存儲貴重物品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黝黑鐵箱內的殘缺藏寶圖,讓荊衍略感失望,但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畢竟在或有意或無意尋找黝黑鐵箱的過程中,自己所得的也算頗豐,推開房門,荊衍並沒有驚動他人,悄悄的溜出了大宅,準備尋找一荒無人煙之處試驗新得的寒冰飛遁。
而就在荊衍尋找偏僻之地之時,燕京不遠處的巍峨高山上,巨靈門內,正在為弟子授課的寧缺忽然臉色大變, 也不顧不得解釋,袖子一甩匆匆離去,留下一眾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的巨靈門弟子。
來到密室,打開一個層層密封的鐵盒,望著那一把原本堅硬無比,哪怕是先天武者也無法破壞分毫的黝黑鑰匙,此刻已經化為碎末,寧缺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這鑰匙,乃是打開黝黑鐵箱的唯一鑰匙,也是當日寧缺知道灰袍老者身亡,黝黑鐵箱被人奪走依舊淡定自若的憑借,寧缺本以為普天之下,除非是修為通玄者,否則絕對無人能打開那鐵盒,卻不料這才短短幾日,黝黑鐵箱便被人打開,這讓寧缺如何不氣惱。
“混帳!”氣急敗壞的將手中裝鑰匙的盒子往地下一摔,雙眼赤紅的寧缺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冷靜下來,打開另一個層層疊疊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從中拿出一張殘缺羊皮卷。
若荊衍再此,則會發現寧卻這塊羊皮卷和自己那塊何其驚人的像似,在這塊羊皮卷的下方,赫然寫著一個“聖”字。
“雖然老夫不知道你是誰,但這幅藏寶圖一份為四,就算你得到其他三份,沒有老夫手中的一份也是枉然,哼!無論你是誰,這筆帳,老夫遲早會跟你算”寧缺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殘缺地圖,恨恨的說道。
巨靈門內發生的一切,荊衍當然不會知曉,此刻,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走出弄月鎮,來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小竹林內的荊衍,默默的閉上了眼睛,青龍玉佩內的真氣不斷流淌而出,與此同時,荊衍身後寒芒四射,一對宛若翅膀一般的淡淡虛影,在荊衍背後緩緩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