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荊公子!”當灰袍少年李三跟隨荊衍來到齊天客棧之時,望著門口那自己平日裡只能仰望的大漢,此刻卻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恭敬的對著荊衍行禮,一直時間,對於荊衍的身份,李三不由暗暗猜測起來,望向荊衍的目光頓時多了幾分敬畏。 齊天客棧李三不是沒有來過,但頂多也是在一樓喝喝小酒罷了,齊天客棧的流雲酒是不錯,但李三可不認為區區一點流雲酒就能打動那位大師,若是二樓人級雅間,甚至地級,天級雅間供應的流雲酒,或許可能打動那位大師,可是,那等地方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啊。
蹬蹬蹬!
眼見荊衍如同走在自己家裡,毫無阻攔的往二樓而去,李三眼睛一亮,暗道荊衍的身份果然不凡,想來一定是世家大族子弟了,嘿嘿,沒想到咱李三也有登上齊天客棧二樓的一天呐,等出去和小五小六那們說,一定羨慕死他們。
不過,剛爬上二樓的李三,還沒有來得及欣賞四周穿梭不停的美貌伺女,就眼睛一凸,嘴巴長大的可以放下一個雞蛋。
“李三,你這是?”望著呆呆的李三,站在同為三樓樓梯口的荊衍眉頭一皺道。
“小的沒事,小的沒事”李三強壓住心中的震撼,趕緊說道,語氣越發的恭敬,三樓,那可是齊天客棧三樓啊,那已經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地方啊,只有地位尊崇和實力強大的武者才能進入,荊公子似乎也就十五左右吧,能有多高修為,那肯定是荊公子出身非凡了,我李三要是伺候好了,指不定就發達了,哈哈。
不理李三怎麽想,荊衍登上三樓後,繼續往四樓而去。
“天。。。天字號?”望著通往四樓口那兩名勢力強大的老者恭敬的對著荊衍行禮,李三完全震撼了,這。。。這荊公子到底是何等身份啊,莫非是王親貴族?可是能進天字號的公子哥,怎麽會跑去鍛造五品兵器?
李三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荊衍哪怕是什麽王親貴族,只不過是清河城荊家一個公子哥罷了,且因為荊衍之前曾說過不用直呼自己長老,所以僅僅從齊天客棧中人對荊衍的稱呼上,造成了李三的誤解。
“荊公子身份不凡,我若能將鍛造兵器的事情辦好了,阿敏的事情或許就有辦法了”望著荊衍的背景,李三緊緊的握住了拳頭,目光中一片灼熱。
“荊公子”荊衍剛一走到四樓,一陣香風襲來,呂蘇端著夜光杯優雅的站在了荊衍面前,半開的胸口隱隱能看到一片雪白的輪廓,饒是荊衍心如止水,也不由臉色一紅。
“呂蘇小姐,荊衍冒昧來訪,不知能否購買一些天級流雲酒?”荊衍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對著面前的妖嬈抱拳道。
“荊公子客氣了,身為我呂家客卿長老,區區一點流雲酒又算的了什麽”呂蘇輕輕一笑,整個房間瞬間光亮起來,雖然並沒有刻意散發媚功,但卻依舊動人心弦,一旁的李三,早就陷入了幻境之中,渾然忘記了自己來做什麽的了。
不到片刻,那名後天九重修為的秋老抱著一個碩大的酒壇而來,輕輕的揭開壇蓋,一股芬芳撲鼻而來,輕輕的茗了一口,荊衍發現,這壇流雲酒,似乎比上次自己喝的還要強上一籌。
“天級流雲酒釀造工序極為複雜,且需封存地底是十年,這一壇乃是百年佳釀,是三日前從呂家快馬運來,以呂蘇的權限,也僅能擁有三壇而已,荊公子日後可要省著點喝喔”呂蘇似乎明白荊衍心中所想,性感的紅唇微微一張,輕輕說道。
“如此珍貴之物,荊衍如此使得”荊衍一愣,雖然不清楚呂蘇在呂家的地位,但想來必定不凡,可呂蘇都只有三壇,卻將一壇送給了自己,雖說自己已經是呂家客卿長老,可自己並沒有做過什麽啊。
“荊公子無需介懷,這酒本就是呂蘇準備弄月流馬後送給公子的,若是公子有心,弄月流馬一事就請多多幫助呂蘇一二”呂蘇蓮步輕移間,修長玉腿在長袍下若隱若現,含笑而道。
“那便謝過呂蘇小姐了”荊衍不再推脫,將山海酒收入青靈玉佩內,起身告辭,身後陷入幻境中的李三一直呆呆的隨著荊衍走到了齊天客棧大門之外,方才清醒過來。
“李三,此酒可否符合那前輩的心意?”荊衍心知方才呂蘇用沒媚術迷惑了李三,使得李三並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左手一翻,一個酒壺裡出現在荊衍手中。
呂蘇給荊衍的一壇百年天級流雲酒,足足有百斤,若是用如此珍貴的酒去換取區區一個五品兵器的進階,哪怕是荊衍已經用慣了玄鐵大刀,也不會奢侈到如此程度,一酒壺流雲酒,在荊衍想來,已經足夠了。
“嘖嘖,我李三混跡弄月鎮十多年,這流雲酒不是沒喝過,卻從沒喝過如此仙釀啊”輕輕的茗了一小口,李三一臉陶醉,恨不得一口將酒壺裡的酒喝光,但心知這是不可能的,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李三繼續道:“荊公子,這酒絕對能打動那位大師,我這帶您去”
帶著荊衍七轉八拐,穿過西市,一直來到一處小竹林內,昨日夜間見到的一老一狗,再次出現在荊衍眼前。
“果然是歐陽子前輩!”荊衍心中一跳,或許昨日荊衍還不知道歐陽子是誰,但今日在齊天客棧裝作不經意的對呂蘇打探,卻知道了歐陽子燕國第一煉器大師的名頭,而且就算以呂蘇的身份,想要請歐陽子煉器都是極為困難之時,呂家太上長老和客卿長老一樣,只是一種榮譽,並不受呂家約束。
汪!
原本匍匐在岸邊,悠閑看著老者釣魚的大黃狗赫然起身,似乎認出了荊衍一邊,喉嚨裡怒吼連連。
“小三啊,我不是說了不要帶人來的嗎?快走快走!”歐陽子頭也不回,背對著二人不耐的揮手道。
“區前輩,李三知道您喜歡喝酒,這次荊公子可是帶了好酒,定能讓你滿意”李三也不管歐陽子能不能看到,恭敬的一拜,自信滿滿的道。
“喔?小三啊,你居然如此自信,好,老頭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先把酒拿來我聞聞”歐陽子聞言肩頭一頓,淡淡的說道,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和昨日荊衍在夜空中看到邋邋遢遢的歐陽子判若兩人。
“李三,有勞了”將酒壺裡放到李三手中,荊衍點了點頭。
“是,公子”接過酒壺裡,李三小心翼翼的捧著來到歐陽子面前,輕輕的打開了酒蓋。
汪!
不等歐陽子有所反應,一旁的大黃狗眼中光芒四射,嗖的一聲撲向李三,速度之快,看的荊衍瞳孔一縮,這大黃狗的速度,居然能和追風馬王小火媲美,這。。。這到底是何等凶獸,為何查遍典籍,哪怕是天行經中都沒有記載?
這大黃狗似乎也對酒十分敢興趣似的,一把抱住酒壺裡咕嚕咕嚕飛快的喝了起來,在李三和荊衍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不到一息時間就將流雲酒喝了個底朝天,美美的砸了砸舌頭,衝著荊衍歡快的搖著尾巴,一臉期待之色,哪裡有初見之時的凶悍。
“孽畜!還嫌不夠丟人,哼!”伴隨著一道蒼老的怒吼,一條小魚飛快的砸在了大黃狗頭上,讓荊衍驚愕的是,這荊衍認定即便自己也不是對手的大黃狗,居然被歐陽子毫無真氣的一砸,立刻痛的哀鳴起來,可憐兮兮的跑到歐陽子面前,搭著腦袋一副沮喪狀。
“小子,你這酒哪裡弄來的,百年天級流雲酒,老頭我可是十幾年沒喝過了,還有沒有,快拿出來”將魚竿一丟,下一刻,歐陽子一臉嬉笑的拉著荊衍的衣衫,那目光就宛如大灰狼望向小綿羊一般亟不可待,看的李三一呆,這。。。這就是自己認識的世外高人?
這一刻,歐陽子在李三心中的高人形象轟然破碎,不過歐陽子可顧不得這麽多,和大黃狗一起,一人一狗眼巴巴的望著荊衍。
“區前輩,這酒晚輩是沒有了,不過。。。”荊衍雙手一攤,一臉“心痛”道。
“不過什麽?我說小子,你別給老頭我耍花樣,看你的樣子,是想找老頭我鍛造兵器吧,好,老夫答應你,先不說這個,先把酒拿出來老頭解解饞”歐陽子一邊搓手,急不可耐的說道。
其實以歐陽子的身份,想要喝天級流雲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奈何歐陽子遊戲人間,並不想受呂家的恩惠,若不是昔日呂家已故上代家主呂純陽偶然救了歐陽子一命,歐陽子也斷然不會接受成為呂家台上長老的要求,這對外人來說求之不得的地位,對於歐陽子來說,卻是累贅而已。
在歐陽子眼中,自己就是一區姓老者,卻不想早在昨日,荊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於是就出現了眼前的一幕。
“不是晚輩不給前輩酒,而是,晚輩真的沒有啊”出乎老者的意料之外,荊衍很“無辜”的雙手一翻,輕輕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