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荊衍和藍靈兒,閻歲剛離開不久,三匹快馬飛馳而來,為首少年一臉驚疑不定的望著一片狼藉的大地,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趙志少爺,看來此番父親是失手了,哼,若不是半路上殺出一個閻歲,這小子又怎麽逃得掉”馬光同樣一臉難看之色,憤憤的說道,渾然沒有想過自己老子馬王會不會被荊衍給一刀斬下,不過也難怪馬光會那麽想,畢竟馬王真正實力是後天六重的事情,並沒有對自己兒子隱瞞。
“那我們此番不是便宜後面荊家,林家和藍家的人了?”馬光上次吃過荊衍一次虧,斷臂之後,似乎變得更加穩重起來,一臉擔憂的望著大哥馬光道。
“罷了,後面那群廢物,也就林嘯和荊逸值得本少爺注意,其他人都不足為慮,此番誰阻止我趙家得到裂土千足蟲,本少爺便殺誰!”趙志狠狠的望了二人一眼,暗道這父子三人真是廢物啊,區區一個荊家小子都抓不住,若不是趙凌和寧缺臨走之前吩咐讓這三人將功贖罪,否則以自己的脾氣,早就把這三人拖出去剁成肉醬喂狗了。
隨後,三人不再多言,一路策馬往弄月鎮而去,待三人走後不久,林嘯帶著余下的四家子弟緩緩出現在樹林外,眼光不著痕跡的掃過遠方一顆樹下殘存的痕跡,拂袖一揮,在四家少女一臉小星星的崇拜目光中,略帶磁性的迷人聲音在眾人耳邊回蕩:“出發!”
荊衍三人的馬都非尋常馬匹所能比擬,一路疾馳,又過了半個時辰的樣子,那矗立在一窪碧水青山中的小鎮,隱隱出現在三人面前。
此刻雖已是秋末,但這環繞小鎮的湖面卻波光粼粼間,一朵朵荷花爭奇鬥豔,小橋流水,亭台樓閣間大紅燈籠懸掛,間或風鈴浮動,雖比不上清河這般大城奢華,但又多了幾分輕靈,天際煙花朵朵,一瞬之間,讓三人立馬湖邊,嗅著略帶芬芳的秋風,欣賞起眼前的景色來。
“若非我早已知曉此地屬於十萬大山范圍,離此三十裡外便是凶獸橫行之地,否則還真以為這裡是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荊衍輕輕閉眼,享受著微風拂面,望著遠方攜兒待妻,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黯然,自己兒時,父親也是這樣抱著自己嗎?為何過去的事情一點都想不起來呢,就連前世,荊衍如今也只是腦海裡一個淡淡的虛影。
“衍兒哥哥,伯父如果在天有靈,看到你又恢復了昔日的自信和實力,一定也會很高興的喔”一雙溫暖的小手,輕輕的挽住了荊衍胳膊,少女輕輕靠在荊衍肩頭,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之色,在少女印象中,似乎從自己認識荊衍以來,每到夜深人靜,萬家燈火之時,少年就會將自己封鎖起來,一個人流露著和年齡極不相符的憂傷。
“靈兒,我沒事,小歲子不是餓了嗎,走,先找個地方吃東西吧”荊衍眼中憂傷一閃而逝,輕輕的拍了拍少女腦袋,心中一陣溫暖。
“大哥,你總算是想起我了啊”閻歲聞言精神一震,本來在荊衍身邊看著二人親情我我的,閻歲就感到很不自在,加上肚子又餓,卻又怕打擾了二人好事從而不給自己好果子吃,隻好忍著,此刻終於解脫出來,心中不由嘩啦啦下起了大雨,給人當小弟,真不容易呐。
“小歲子,待會姐姐請你吃饅頭怎麽樣?嘻嘻,五年不見,對你夠好吧,小花,待會姐姐喂你吃雞腿喔”少女剛說上半句,閻歲還微微感動了一番,閻歲雖然有點紈絝習氣,素來愛賣弄,但骨子裡卻和荊衍是一類人,若是昔日荊分大壽換做閻歲,閻歲也會如同荊衍一般無視眾人嘲笑送木雕,饅頭就饅頭吧,禮輕情意重嘛,但聽到後半句,閻歲頓時就焉了,得,感情五年不見,自己在大嫂眼中還不如一隻寵物。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雕花狐狸一臉得意的轉動烏黑的小眼珠子,衝著閻歲直裂牙,氣的閻歲臉色瞬間黑了下來,恨不得從少女懷中將雕花狐狸拖過來暴打一頓,但當藍靈兒似乎略有察覺轉過頭來之時,閻歲又頓時嬉笑起來,看的一旁荊衍連連搖頭,這小子和自己打架都不怕,卻對藍靈兒畏懼不已,也不知當年藍靈兒到底對閻歲做過什麽,每次問少女都笑吟吟的故作神秘不答,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躍過湖面的小橋,縱馬在弄月鎮那鋪滿青石的大路上,舉目四望,人頭湧動,一匹匹大馬載著渾身散發著凶悍氣息的武者不時從三人身邊躍過,看的荊衍邊走邊讚,真不愧是進入十萬大山的中轉站啊,這弄月鎮,若不是面積稍微小了一點,稱之為弄月城也不為過啊。
終於,當閻歲餓的快要趴下的時候,藍靈兒在一處氣勢不凡,光守門人就是後天四重武者的客棧面前停了下來。
“衍兒哥哥,呂家齊天客棧,那可是名聞燕國的喔,不過我清河城位置太偏僻,所以沒有分店,但這弄月鎮卻有喔,靈兒聽說呂家飛雲酒獨步燕國,此番前來,一定要品嘗一番”藍靈兒指著那看似有百年歲月,字跡蒼勁,彌漫著一股霸氣的“齊天客棧”四個毛筆大字笑道。
“嗯,那就這家吧”荊衍點了點頭,翻身下馬,一旁立刻有三名衣著統一的青衣小廝上前將馬牽到馬槽,三人動作竟然出奇的一致,且都有著一身後天三重的修為,看的荊衍對這齊天客棧又多了幾分興趣,這牽馬的小廝都如此實力,真不愧是享譽天下,開遍大燕國各個角落的大商盟啊。
“呂蘇見過公子,不知公子需要哪種等級的雅間”當荊衍三人剛準備跨入齊天客棧,一陣香風襲來,宮裝女子迎面而來。
此女年約二十,一身精致的白色貼身長袍極好的勾勒出其火爆完美的身材,略開的褲腳間一對以令所有男人瘋狂的玉足若隱若現,呂蘇對著荊衍盈盈一拜,胸口碩大的雪白搖搖顫動,引得荊衍一臉尷尬,而一旁的閻歲則直接看傻了。
“看,那不是齊天客棧的少東家呂蘇姑娘嘛,居然親自出來迎接客人了,莫非來了什麽大人物”
“呂蘇姑娘名動燕京,又是呂家嫡系,此番也不過只是偶然路過弄月鎮,小生到這裡整整七日,終於見到呂姑娘芳容,果真絕色天香啊”
“可不是,聽說燕京那些追求呂蘇大家族公子哥兒,能從城門口一隻排到王宮呢,但從來沒見過呂蘇姑娘對誰加以顏色,莫非看上那小子呢?不對吧,那小子頂多也就十五六歲,呂蘇姑娘可都二十出頭了”
望著親自迎向荊衍三人的妖嬈,偌大的客棧內瞬間鴉雀無聲,呆呆的望著那足以勾起所有男人欲望的靚麗背影,接著低聲議論起來。
“你。。。你想幹什麽,我們不住店,我們隻喝酒”藍靈兒一臉戒備的望著這看似完美無缺的熟女,小胸脯一挺,死死的挽著荊衍的胳膊,心中一陣沮喪“若是衍兒哥哥被這狐狸精迷住了,那該如何是好”
“靈兒”荊衍一臉好笑,這小妮子居然還吃醋了,不由輕輕給少女一個爆栗,雖然這女子是極為美豔動人,但荊衍也只是最初感到驚豔罷了,並沒有多的想法,如今荊衍一門心思都在如何努力提升實力,為那不到一年的上趙家索要龍門令牌做準備,實在沒有興趣將精力浪費在這等尋花問柳事情上。
“靈兒小姐恐怕是誤會了,我齊天客棧雖然是客棧之名,但模式也類似尋常酒家,並不夜宿客人”呂蘇望著一臉平淡的荊衍,美眸中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驚訝,無論是在燕京還是在這弄月鎮,呂蘇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魅力,哪怕是那些王親國戚,也沒有一個在自己面前能夠鎮定自若的,就算那些所謂的風度翩翩,也不過那些男子強壓欲望討好自己罷了,但這少年目光極其清澈,以呂蘇閱人無數的目光來看,絕對不似作假。
其實從荊衍三人剛一出現,恰巧在天字號雅間倚欄望景的呂蘇便注意到了,以呂蘇的眼光,自然能看出三人的衣著應該比那些準備從弄月鎮去十萬大山獵捕凶獸的獵人強上不少,想來應該是某個城池的世家子弟吧,而那個儒服的少年,似乎有些軍方的背景,想來不外乎也就是一城之主的公子吧,這些尋常人眼前高不可攀的存在,對於見多識廣的呂蘇來說,還真不覺得這三人又什麽了不起。
不過當呂蘇的目光一直往後,最終落到閻歲那匹奔雷霹靂馬之時,手中握住流雲酒的纖手頓時一顫,險些跌落,或許尋常人只知道奔雷霹靂馬萬金難求,且極難獲得,幾乎和那號稱萬馬之王的追風馬王有得一比,但唯有呂蘇這種大家族的核心弟子才知道,那些仙門大派的弟子,而且還是核心弟子,方才可能擁有奔雷霹靂馬,而且此馬尚有諸多妙用,若非傳承淵博的世家大族,絕對難以知道其中玄機。
在那一瞬間,呂蘇便將三人的地位從心中上升到可以享用人字號雅間的程度,齊天客棧天地人凡四個等級雅間,對尋常人隻開放凡級,人級只要那種世家大族方才有資格享用,而這種大族,屬於一根手指頭便能覆滅清河四大家族的存在。
不過,就算是人字號,呂蘇也只是心中閃過一絲詫異罷了,但當呂蘇美目再次落到那匹嬌小紅馬之時, 手中的酒杯再次一顫,這嬌小紅馬看似尋常,只是一匹凡馬,但體內似乎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即便以呂蘇後天五重的修為,也不由一陣心驚膽寒,心中對三人的平定,頓時又從人字號提升到地字號。
地字號,放眼整個大周王朝,就算是有錢也進不去的存在,唯有那些位高權重,亦或是實力強大武者,方才有資格進入,這個程度,已經值得呂蘇親自去迎接了。
而最後,當呂蘇的目光落到荊衍那氣勢不凡,一臉傲然的望著雙手顫抖的牽馬人的追風馬王小火之時,手中的酒杯砰然落地,美目中異彩連連,匆匆的趕下來迎接,就出現了眼前這一幕,問荊衍選取什麽等級的雅間,其實是呂蘇對荊衍的一種試探。
“小生閻歲,見過呂蘇小姐,不知齊天客棧都有什麽等級的雅間”艱難的將目光從呂蘇胸前那讓人無限遐想的高聳上移過,閻歲折扇微搖,擺出一副自認為最迷人的笑容,故作高雅的問道。
“齊天客棧共分天地人凡四個等級雅間,不知公子選取哪種”呂蘇笑吟吟的對著閻歲回禮,接著湊到荊衍耳邊,吐氣如蘭。
“我們來一次弄月鎮也不容易,這自然要選最好的,那就麻煩呂姑娘,給我天字號雅間吧”荊衍略帶疑惑的望了望眼前那有著禍國殃民容顏的宮裝女子,這還需要問?
不過讓荊衍渾然沒有發覺的是,但他這句話剛一出口,整個客棧偷聽四人說話的眾人一片嘩然,就連呂蘇,性感迷人的小口也微微一張,美眸中光芒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