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請荊公子和三位幫忙,代齊天客棧參與十日後的弄月流馬”當呂蘇檀口微張,輕輕的說出這句話後,三人面面相覷,一臉疑惑之色,顯然不明白呂蘇在說什麽。 “弄月流馬乃是弄月鎮傳統,自我周朝立國以來傳承八百年不衰,每年秋末立冬之前,便是弄月流馬舉行之時,屆時群馬奔騰,若是能第一個在月落之下趕到煙波泉,便能受到月神的賜福,獲得那可遇不可求的月下甘露”隨著呂蘇的解釋,三人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呂蘇是想青三人去賽馬。
“區區小事,蘇小姐又何須鼎禮如此麻煩,此事荊衍答應便是”荊衍聞言,伸向背後玄鐵大刀的手赫然一松,一臉淡然的端起夜光杯,豪氣的將那天級流雲酒一飲而盡,一臉陶醉的讚道:“好酒!”
“蘇姐姐,呂家貴為遍布燕國的大商盟,雖然我的小紅,衍兒哥哥的小火和小歲子的小電極為難得,但以呂家的實力,想來獲得不難吧,為何需要我們出手呢”藍靈兒雖然心中還有疑惑,但見荊衍如此鎮定,心中也不知為何一松,端起夜光杯,掩口輕輕抿了一小口,小臉紅撲撲的說道。
“本少城主的奔雷霹靂馬如此風騷,居然被取了這麽一個不入流的名字”一旁端著夜光杯,正一臉陶醉喝著天級流雲酒的閻歲聽了藍靈兒的話肩頭一抖,喉嚨裡的酒險些噴了出來,心裡嘩啦啦下起了大雨,一臉哀怨之色。
“靈兒妹妹你有所不知,我呂家雖然底蘊深厚,但弄雲鎮這裡只不過是一家分店,資源著實有限,奔雷霹靂馬,追風馬王和妹妹你那匹變異追風馬雖然極好,但在呂家中也不算太過稀罕之物,可此地距離燕京過於遙遠,若從燕京調集馬匹,一來一回時間並不夠,若是以往,以弄月這家分店的馬匹,想要奪得頭籌不難,但今年卻出了些許意外,所以有勞靈兒妹妹和荊公子,閻公子了”
呂蘇剛一聽到藍靈兒“姐姐”二字,眉宇間不禁流露出一抹喜色,稱呼不知不覺的親近起來。
“我不管蘇姑娘什麽原因,既然我荊衍方才已經答應了此事,就斷無反悔之力,區區一場賽馬,十日後,我等再會便是,如今天色已經不早,告辭!”荊衍將手中流雲酒一口飲盡,橫了一眼念念不舍望著酒壺的閻歲一眼,起身告辭。
“閻公子若是喜歡流雲酒是話,日後盡管來齊天客棧,呂蘇必定親手奉上”呂蘇狐媚的眸子輕輕流轉,拍了拍手,頓時一個美貌丫鬟抱著酒葫蘆上來,小心翼翼的將剩下的流雲酒裝上,雙手捧起,恭敬的遞給了閻歲。
“呂蘇既然讓荊公子參與弄月流馬,自然不會讓三位白跑一趟,,這是三枚萬器令牌,燕京各地無論哪家萬器閣內皆可通用,若真能獲得賽馬頭籌,呂蘇另有重謝”呂蘇揮了揮手,三枚銘刻著“萬器”兩個古樸大字的令牌頓時被貌美丫鬟送了上來。
萬器閣和齊天客棧一樣,同樣遍布燕國各地,不過和走高端路線的齊天客棧不同,,哪怕是最偏僻的地方,也有萬器閣的存在,乃是專門販賣和交易各種奇珍異寶的存在,有了這個萬器令牌,日後荊衍行走燕國,無論購買還是販賣物品,都會方便不少。
“如此,那便多謝呂蘇小姐了”荊衍也不客套,將三枚萬器令牌接過,若無其事的放在懷中,看的呂韻眸子再次一亮,暗道這荊衍雖然沒承認,但絕對是古武世家子弟無疑,萬器令牌的折扣力度之大,且能買到一些不對外的珍稀物品,外界可是萬金難求啊,這少年居然一臉平淡,顯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絕非外界那些小家族少爺公子所能比擬。
不過這倒是呂蘇誤會荊衍了,在見識過昔日寧缺強勢上荊家索要龍門令牌之時的五品聚靈丹,六品淬體丹以及融合暗影異體之時服下大哥念庸給的療傷聖藥七品歸元丹後,以及有上古三大奇書之一的“經”,對於尋常五品丹藥,荊衍還真不怎麽在意,這和荊衍是不是古武世家子弟,似乎並沒有什麽關系。
“鼎禮”呂蘇見荊衍參加弄月流馬一事落定,心中積壓幾天的大石頓時崩潰,嬌笑間輕輕拍了拍手,開始舉行了鼎禮儀式。
世家大族的鼎禮儀式繁瑣莊嚴,有著極其複雜的規矩,但出門在外哪有那麽多規矩,不過這也不能代表著呂蘇這等自幼接受精英教育的大族弟子掉以輕心,這一點,從呂蘇讓荊衍三人上天字號,贈送萬器令牌和天級流雲酒便能一窺究竟,而呂蘇心中十分清楚,自己付出的遠遠比弄月流馬獲得的多,但能因此交好一名古武世家子弟,那麽就算付出再多一倍的代價,呂蘇也覺得值。
咚!咚!咚!
兩排白衣勝雪,宛若仙女下凡的翩翩婢女夾帶著一股幽香而來,每一個婢女手中都捧著一尊和方才荊衍見到那關閉防護陣法的小鼎一般古樸別致,隨著眾女的敲擊,一陣陣不沾染半點凡塵的鼎聲在書房內不斷彌漫,這便是鼎禮的最後一道送別客人的儀式,這鼎聲,也讓正準備離開的三人暫時停住了腳步,一臉陶醉起來。
“田計特使,您不能上去,呂蘇小姐正在裡面會客鼎禮,若您有什麽事,請稍後再來”秋老蒼老的聲音,在樓下陡然想起,運氣之中夾雜著幾分怒色,似乎在和什麽人爭吵一般。
“秋老頭,你給我讓開,莫要以為你實力又多強,區區一個後天九重,本特使還真不放在眼裡,我倒是是要看看,這弄雲鎮除了本特使,能有誰值得呂蘇小姐鼎禮”樓下,另一道趾高氣揚的叫囂聲接著響起,但中氣並不怎麽渾厚,顯然並不是什麽後天后期武者,但能如此無視後天后期的秋老,顯然是一個有著不凡身份的少年。
“特使大人您請稍安勿躁,一切待呂蘇小姐下來再說,不知公子意下如何”這一道聲音荊衍聽出來了,是另一名老者夏老所言,這話說的顯然比秋老有水平的多,聞言,拿道叫罵不已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似乎那叫田計的齊國特使已經服軟一般。
“荊公子,閻公子,靈兒妹妹,讓你們見笑了”呂蘇眉角閃過一縷厭惡之色,呂蘇到弄月鎮不過幾日,就一直被田計這討厭的蒼蠅圍繞,今日不好容易假裝生病不見,也不知是不是這小子收到了自己親自迎接荊衍的消息,又跑來騷擾,真是陰魂不散。
“原來蘇小姐還有貴客,荊衍先行告辭”荊衍望了望一臉懊惱的呂蘇,第一次發覺原來女子發怒可以如此的好看,不過當荊衍望著一臉戒備緊張的藍靈兒,不由一個爆栗,聳了聳肩,準備轉身離開。
“荊公子留步”長袍下微開的細縫中流露出一雙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雪白玉腿,呂蘇將三人攔下,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之色:“實不相瞞,這齊國特使田計便是此次弄月流馬的變數,齊國素來盛產戰馬,此番田計帶來的馬也是寶馬良駒,且此人心胸極為狹窄,若是荊公子此刻下去,恐怕會遭此人所忌”
雖然心中已經確定荊衍出身古武世家,但田家在齊國也算一等一的大家族,比之燕國呂家也絲毫不褪色,呂蘇表面上看似妖嬈火辣,但骨子裡並不是什麽城府很深之人,為人也算善良,呂蘇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荊衍惹上一個龐然大物,畢竟十日後的賽馬,呂蘇是準備讓荊衍三人蒙面參與的。
“蘇小姐此言差矣,我燕國的土地,又豈容齊狗放肆,今日我荊衍倒是想要看看,這齊國特使能拿我怎麽樣”荊衍淡淡的一笑,眸子裡流露出一絲不以為意,所謂兵來將敵。水來土堰,以荊衍的性格來說,想要主動退避,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砰!
沉寂許久的下方,忽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身黃袍,雖然長的俊朗不凡,但眉宇間流露出一股讓人很不舒服的邪氣,蒼白的臉龐上夾帶著一絲淫邪之色,故作風雅的把玩著玉簫, 渾身酒氣的少年,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田計,若非你是齊國特使,當真以為你能偷襲老夫成功,今日我就要你知道知道,雖然你有燕王的律令,但我齊天客棧,也不知那麽好招惹的”
一臉狼狽的秋老隨後趕了上來,布滿溝壑的老臉上白胡子氣的一抖一抖,虛空一抓,真氣流轉間,一把寒芒閃爍的大刀瞬間凝固,直接用上了後天后期武者才擁有的能力,真氣固化,真氣化兵!
“秋老,夏老,你們先退下吧”望著隨後趕上來,眼睛上還有著一抹紅腫,準備和秋老一起出手的夏老,呂蘇心中雖然恨不得秋老一刀將這討厭至極的田計一刀捅死,但身為呂家嫡系子弟,呂蘇知道自己做事不能隻憑自己的心意,若是因為今日之事引起燕王對呂家的猜忌,甚至引起呂家田家兩大家族的對決,那後果就極為嚴重了,強壓住心中的不滿,呂蘇冷冷的說道。
“謹遵蘇小姐令”秋老夏老雖然不明白呂蘇為什麽這樣做,但身為等級森嚴的呂家一員,哪怕是上位者讓自己去死,秋老夏老這等忠心耿耿之人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田計,恭敬的行禮後轉身離開。
“喲,好漂亮的小娘子,喂,小子,說你呢,這小娘子從今天起就是本公子的人了,你們連個可以滾了,對了,呂小姐你也留下給本公子伺寢”興許是喝醉了,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田計一屁股自顧自的坐在桌上,提起上有一絲殘存的酒壺,一臉豪情的指了指藍靈兒,渾然沒有發覺,荊衍雙拳已經開始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