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良從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能夠帶人踏入荊家這等世家大族的地盤耀武揚威,那些一個個昔日對自己不屑一顧的荊家子弟,此刻望向自己的目光,紛紛來充滿了畏懼之色,馬良的心中,不由重重的吐了一個濁氣。 “咱馬家,可不是昔日的馬家了,有那位大人的支持,荊家,早晚是本少爺年囊中之物!”一想到當年荊衍對自己的侮辱,那個曾經天才絕豔的少年,當年望向自己的目光,何曾不是尺高氣揚,自己不過區區調戲了一個小女孩,就被荊衍打的差點殘廢,沒想到荊家子弟,也有今天啊。
“荊衍,你這個廢物,本少爺遲早找你算帳,當年的仇,就從你這些族人開始算吧”摸了摸手間拿到長長的傷疤,這當年荊衍留下的“紀念”,也是時候償還利息的。
“馬良,你可是想清楚了,我爺爺可是荊雷,你今日敢動我,日後本少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大胖子荊川挺著大大的肚子,望著四周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奴仆,一臉激憤的指著那面帶邪邪笑容的青衣少年,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死。
“媽的,這個馬良,平日裡沒錢逛翠紅樓,少爺請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此番居然敢如此對少爺,我呸!”
“噓,小聲點,你沒看到馬良身後那十多名大漢,你小子難道還想挨一頓打,這些人氣息如此凶橫,依我看,那都是殺過人的主啊,荊川少爺此番,恐怕要倒霉了”
不理那些受傷比較輕,還能站起來的荊家奴仆議論,望著一臉無視自己,準備拍拍屁股走人的馬良,而且看方向,似乎還是往自己在碧落山的產業煙雨山莊而去,荊川臉上的肥肉或許是因為氣憤到了極點,開始彎曲變形起來。
“媽的,打了本少爺,你還想進我荊家碧落山,今天不剁了你,本少爺就不姓荊!”死胖子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撿起一個正躺在地上哀嚎家丁身旁的大刀,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中,大步衝向馬良。
“真是有趣啊,這死胖子,平日裡欺軟怕硬,卻不想還有這番骨氣”山腳一顆巨石之上,荊衍隱匿在青松之後,饒有興致的望著提刀狂砍的死胖子荊川,並沒有急著現身,目光轉向馬良身後的十余名黑衣人身上,最終落在了馬良身後那漠無表情的光頭大漢上。
此人,絕非馬家中人!馬家區區一個不入流的家族,就算家主馬王,也不過是一個剛剛進入後天中期的真氣境五重武者,死胖子荊川貴為荊家二長老之子,平日裡出門也不過攜帶幾名後天一重武者罷了,而這馬良身後的黑衣人,竟然清一色後天二重武者,這一詭異的現象,也讓荊衍沒有急著立刻現身。
但以荊衍如今肉身境三重的修為,靠著強悍至極的肉身力量,哪怕是對戰幾名後天二重武者,也絲毫不懼,更何況荊衍身上的龜甲,乃是上古三大奇書之一的“經”演化而成,雖然如今荊衍還不知道如何運用,但用來防禦,哪怕是十多名後天二重武者,荊衍也有信心解決,但唯有馬良身後那名一直沒有出過手的光頭大漢,方才是荊衍忌憚之人。
此人,竟然是後天三重武者。
此人完全不同於其他黑衣人,渾身毫無殺意,背後一把誇張無比,足足有一人高長的大刀,閃爍著冰冷的寒芒,讓人似乎不會懷疑此刀隻是一個擺設。
“若是死胖子落敗,馬良沿著山路,必然發現我的存在,死胖子雖然平日裡冷眼對我,但那畢竟是家族內部矛盾,無論怎麽樣,我荊家,還不至於讓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騎到頭上!”荊衍眼中光芒閃爍,
終於下定了決心。 “小兄弟,你若是此刻上前,老夫可以保證,以你的修為,在那光頭手中,走不過三招,與其這樣,又何必上前自取其辱”就當荊衍準備出手之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陡然在荊衍耳邊回蕩。
“是你?青銅刺客?咦,不對,四周並沒有人!”疑惑的望了望四周,荊衍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小兄弟不用驚慌,此乃凝聲成線之術,不過小道爾,老夫此刻,仍在山洞之中”似乎明白荊衍的疑惑,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此次,卻多了一絲虛弱,顯然這凝聲成線,消耗極大,並不是青銅刺客念庸說的那麽簡單。
果然,荊衍雙目眯起,那遠方被叢木掩飾下的山洞裂縫之間,似乎隱約有一個人影在晃動,若是換個角度,定然難以發現。
“此人刀尖隱隱有刀芒流轉,而此人卻沒有任何動作,顯然這刀芒,乃是刀身自然而發,有如此威勢的兵器,若老夫所料不差,起碼也是五品,隻要小兄弟不能一拳克敵,那麽光憑此刀,也非你所能敵”
似乎知道荊衍不相信自己的話,青銅刺客繼續說道,荊衍死死的盯著光頭大漢身後,勃然色變。
那把明晃晃的大刀,眼光下閃爍著絲絲深芒,一抹若有若無的白芒,在刀尖時隱時現,若非仔細,還真難以察覺。
五品兵器,那已經是中級兵器的范疇,就算是荊家,也隻有少數實權人物方才擁有,這等不使用真氣便能釋放刀芒的兵器,唯有後天五重以上的武者方能揮發出真正的威力,就算是荊家,也沒有奢侈到讓後天初期武者使用的份兒,而眼前這名光頭大漢,不過後天三重,便擁有此刀,其背後的勢力,真是令人難以想象,一想到此處,荊衍心中暗暗叫苦,感覺事情棘手起來。
“若是小兄弟信的過老夫,老夫可以傳授小兄弟一招,此招不但可以凝聚全身力量為一拳,且爆發力驚人,若是小兄弟能夠掌握,定能一舉置敵”
"力出湧泉"
“神遊血海!”
“勁貫帶脈!”
。。。。。。
隨後,也不管荊衍是否願意,青銅刺客開始自顧自的述說,不過每說一句口訣,青銅刺客的氣息就會微弱一絲,顯然這凝聲成線,讓青銅刺客沒有恢復的傷勢越發之深。
“此招名影刺!倘若能趁敵人不注意之際,於背後爆發,就算是真氣境四重的武者,以小兄弟如今的修為,也能讓其重傷!”說完最後的一句,青銅刺客的聲音,消失在荊衍的腦海。
“所謂無功不受祿,這老頭不過和我第一次見面,我也隻不過給了他區區一些金瘡藥而已,斷然沒有傳授我如此功法的可能,這其中,定有古怪!”
雖然對於青銅刺客的影刺,荊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這影刺,就仿佛為荊衍量身定做一般,讓荊衍有著無法抗拒的能力。
荊衍如今,並沒有掌握任何武技,僅憑借著前世的記憶,慢慢的摸索出了一些發力技巧,在這以前,荊衍一直認為自己的一拳已經完美的凝聚了渾身氣力,但結合影刺,荊衍猜愕然發現,自己對發力的掌握,還隻是停留在朦朧階段。
“趙兄,有勞了”死胖子雖然天賦不高,不過後天二重,但身為荊家二長老之子,一身裝備自然不是馬家這種不入流的家族所能比擬,發狂起來的荊川,一連砍翻幾名攔在前面的黑衣人,眼中的凶狠愈發之濃,一時之間,馬良竟然發覺自己無法抵擋,隻好無奈的喘著粗氣,對著那一直未動的光頭大漢道。
唰!
森寒的刀芒,宛若黑夜裡驟然升起的旭日,晃得眾人心驚膽顫,一道磅礴的刀芒,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刀宛若神來之筆,夾帶著破風之聲,在死胖子嚇的呆滯的目光中,呼嘯而落。
“死吧!”不遠處,馬良臉上浮起一絲病態的陰沉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