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寒長老!”當青袍老者出現的那一刹那,死胖子臉上的隱霍一掃而空,笑容宛若花兒一般綻放,滿意的拋出一塊紋銀,賞給了那名報信的機靈家丁,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行禮。 “你是荊雷的孫子?老夫閉關已久,倒是許久沒有和二長老言歡了,方才之事我已知曉,定會給你一個公道”青袍老者淡淡的點了點頭,冰冷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顯然和死胖子的爺爺,關系極為不錯,但轉頭望向馬王的目光,卻是一片冰冷。
“多謝寒長老”狠狠的望了望地上宛若死狗的馬良,再將目光落在馬王身上,死胖子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之色,哼,馬良,算你運氣好,今日,就拿你老子解氣!
“荊寒,莫非你荊家,就能如此縱容子弟,打傷我兒?”感受到哪比自己更加強橫的氣息,馬王心中不由暗叫不好,荊寒閉關之前,不過後天六重,配合家傳絕學鎮魂鞭法,馬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但如今荊寒破關而出,氣勢比之以前更盛,顯然已經突破了,對於一個後天七重武者,馬王可不自大的認為能敵,但若就這麽走了,那也是不可能。
“馬王,你馬家封鎖碧落山之事,老夫還沒有給你清算,你卻反咬我荊家,話有說回來了,今日就算是我荊家不對,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
隨著青袍老者狂傲的話語,荊家中人眼中的目光紛紛一片灼熱,欺負你又如何,我荊家,堂堂清河四大世家,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小家族撒野了!
“你。。。”這一句話,不可謂不重,而且當著如此多的小輩的面,馬王眼中的殺意湧動,恨不得立即出手滅了荊寒,但一想到雙方的實力差距,隻得暫時隱忍下來。
“荊寒,這筆帳,我馬家記下了,來日,你必定為今日所言付出代價!”馬王拂袖一揮,示意下人抬起馬良,便欲準備離開。
“慢!”而就當馬王準備離開之時,荊衍忽然開口,嘴角噙著一絲冷冷的笑容。
“荊寒,馬家已經做出退讓,你還想怎麽樣,雖然你修為不錯,但若死戰,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強忍著滔天怒火,馬王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荊寒,在馬王想來,荊衍必定是受到了荊寒指使,否則又怎麽會如此說話。
欺人太甚!
不過這倒是馬王誤解荊寒,雖然在荊家這等大家族之中,等級森嚴,尤其是在這種對外場合,哪怕是家主之子荊逸來了,也斷然沒有插嘴的份兒,但一來荊衍歷經五年的冷嘲熱諷,對荊家之人,雖談不上怨恨,但怨氣也是有的,再加上身體內那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哪怕還有半絲上下等級觀念。
“自廢一指,今日之事,我荊家可以當沒有發生過”不等寒長老說話,荊衍搶先答道。
“混帳,荊寒,莫非你真要如此?”馬王手中的黑鐵鞭,一抹黑芒緩緩成型,仿若青袍老者隻要說個是,那麽哪怕憑著重傷,也不惜一戰。
“荊衍少爺說的沒錯,在我荊家地盤上撒野,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否則日後,我荊家又憑何立足清河!”死胖子荊川唯恐天下不亂,適時跳了出來,第一次真心實意的叫了一聲荊衍少爺,似乎這廢材少爺,也沒想象中的那麽討厭。
“沒錯,自斷一指,滾回去!”死胖子的話,仿佛一個信號一般,方才被馬良和黑衣人暴打的荊家奴仆,紛紛叫囂起來,一時之間,群情激昂,反而最先發話的荊衍,卻沒有再次說話,
嘴角閃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笑意。 青袍老者的目光,在荊衍臉上劃過,心中微微一歎,當年那個天才絕豔的少年,雖然不知道是否天賦已經回來,但光這份心機,這份算計,就注定了荊衍,即便如此資質普通,若無意外,日後也是一個人物,雖然對於荊衍自作主張,青袍老者極為不滿,但望著一臉激動的荊家中人,青袍老者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轟!
一股巨大的碧綠光柱,衝天而起,以青袍老者為中心,向四周不斷擴散,當這些光芒落到那些受傷的荊家子弟身上,那些傷口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愈合起來,而地下散亂的青草,也開始再次煥發生機,但這光落在馬王眼中,卻顯得那麽刺眼,那麽毛骨悚然。
“沒想到荊家中,竟然還有人能在後天九重之前, 將青木功練到第五層大地回春的境界,今日,算我馬王看走眼了,告辭!”馬王臉上的戾氣蕩然無存,運氣之中,竟然夾雜著一絲顫抖,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仿佛怕青袍老者說話一般,也不等對方回答,頭也不回的往回走。
“留下一指,滾!亦或!死!”
“死!”
冰冷的話語,讓馬王的身影頓時一僵,陰沉的舉起黑鐵鞭,面部表情的一甩,伴隨著血肉橫飛,一顆無名指,悄然落地,而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馬王一聲不吭,拂袖而去。見狀,眾人一片歡呼,但不知為何,青袍老者臉上,卻閃過一絲凝重之色,略有深意的望了望馬王的背影,不為人注意的輕輕一歎。
“今日之事到此結束,都散去吧”青袍老者氣勢一收,淡淡的說道,眾人恭敬的對著青袍老者行禮,紛紛離去。
“荊衍少爺,你隨我來!”就當荊衍準備隨同眾人離開之時,青袍老者的聲音,卻在荊衍耳間回蕩。
雖然不知道這從未謀面的荊家長老找自己做什麽,但方才荊衍借了荊寒的勢,方才狠狠打壓了馬王,說起來,荊衍心中還是有一絲不好意思,無奈的跟在老者身後,再次進入碧落山中。
隨著不斷前行,四周熟悉的景色開始漸漸消逝,荊衍越走,就越驚訝,這真是自己熟悉的碧落山嗎?這宛若迷宮一般道路背後,荊然隱藏著一個如此隱匿的山谷,而當荊衍隨同青袍老者跨越一道水幕後,望著眼前那散發著冰冷寒氣的碧綠水潭,不由陷入了呆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