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石室中,沉重的鐵鏈叮咚作響,原本奄奄一息的寧烈,在荊衍散發出的絲絲綠芒籠罩下,蒼白的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荊衍少爺雖然依然不能將真氣納入丹田,但這青木功,居然已經恢復到第三層青木流影,真是天才啊”一旁的荊左和荊右面面面相覷,均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詫和興奮之色,能不興奮嗎,在眾人眼中,荊衍如今還是一個廢物,此刻和荊衍交好,可比事後荊衍得勢之時,錦上添花強多了。
“你們先退下吧”荊衍淡淡的說道,二人發自內心的恭敬一拜,緩緩退了出去,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少女和荊衍,以及寧烈三人。
“雖然不知你和寧缺是什麽關系,但你必定是巨靈門人,而你們此番進入碧落山,也是尋常找那物,寧烈,我可有說錯”隨著荊衍的話輕輕響起,寧烈一臉驚駭之色,沉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噗嗤!
一旁觀看多時的少女,抱著火紅狐狸緩緩上前,望著一臉凶狠的寧烈,並沒有絲毫畏懼之色,精致的脖子微微揚起,露出一片雪白,天籟一般的聲音輕輕響起:“你這人還真是有趣,衍兒哥哥就是荊衍啊,還能是什麽人?”
“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說吧,寧缺花費那麽大力氣,想來那物必定不凡,聽說那物似乎就在碧落山中,我若是將此事稟告家主,以荊家的實力,想來找到那物,應該不難吧,寧烈,你認為呢”荊衍的話,再次讓寧烈勃然變色。
“桀桀,小子,看來你知道也不全面啊,想要套老子的話,休想!既然你知道了,老子也不怕告訴你,今日你要敢動老子,來日寧大人必滅你荊家滿門”見身份被揭穿,寧烈一掃方才的視死如歸,陰陰的笑道。
“衍兒哥哥,既然這人不願意說實話,那麽,就交給靈兒來處理吧”少女輕輕踮起腳尖,在荊衍耳邊吐氣如蘭,嘴裡卻說著讓寧烈不知為何心中毛骨悚然的一句話。
“這。。。”荊衍一呆,少女的天賦並不在昔日自己之下,若是少女說要替荊衍戰鬥,那麽荊衍還能理解,可是逼迫?這。。。這也行?
“衍兒哥哥不信靈兒的手段?靈兒可厲害的喔”少女美麗的睫毛不斷眨動,一個漂亮的弧度,在嘴角緩緩升起。
“好,那我就看看靈兒的手段”荊衍無奈一笑,雙手交錯道。
“小花,咬他!”少女得意的拍了拍懷中的紅火狐狸,玉手輕輕一指。
荊衍:“。。。”
寧烈:“。。。。”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雕花狐狸一臉哀怨的望了望主人,撒嬌的蹭著少女胳膊,紅火的尾巴討好的不斷搖動,似乎不想去。
“桀桀,真是好笑,雕花狐狸吞吐月之精華,這點老子知道,但老子從沒聽說過,雕花狐狸還能咬人,此物雖然珍稀,卻非什麽凶獸,牙齒能堅硬哪裡去”將心中不知為何升起的驚恐拋去,寧烈毫不掩飾的狂笑在石室內回蕩,震的鐵鏈瑟瑟發抖。
“小花,還想不想吃晚飯,哼!咬他”少女氣的小腳一跺,將懷中的紅火狐狸拋向寧烈。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哀怨的回頭望了望少女,見少女柳眉含怒,確定少女不是再開玩笑,紅間略帶白毛的小腦袋有氣無力的搭著,旋即抬起頭來,一股堪比後天中期武者的氣勢,勃然爆發。
“小花當日在荊家藏書閣內閣,就能將天行經所在的石柱一口吞下,看來這寧烈,即將悲劇啊”荊衍張了張嘴,啞口無言,望了望嬉笑的少女,不由摸了摸鼻子,暗道看來日後自己似乎不用擔心少女安危了,不說少女背後那暗中保護自人以及少女那本身就恐怖的實力,就是這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家夥,也夠敵人喝一壺的了。
啊。。。
淒厲的慘叫,在石室內不斷響起,守在石室外的荊左荊右,忍不住一臉寒意,嘖嘖,這聲音,多麽淒慘悲壯啊,真不知道荊衍少爺,到底對寧烈做了什麽啊。
許久,慘叫聲戛然而止,寧烈一臉驚恐的望著打著哈欠,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的肉難吃的可愛狐狸,苦澀的說道:“我招!”
“這就對了嘛,真是的,小花,過來,讓姐姐抱抱”滿意的抱起火紅狐狸,少女眉角如月一般彎起,偏著腦袋對荊衍笑道。
“這。。。這樣也行?”荊衍臉部一陣抽動,方才雕花狐狸其實並沒有對寧烈下口,似乎是覺得咬寧烈髒了自己的嘴巴似的,這小家夥,居然張口將地面咬了一個大洞,然後咧著嘴撲向寧烈,也難怪寧烈會被嚇得慘無人色,這小家夥,真恐怖啊。
“寧缺到底尋找的是何物, 你現在可以說了吧,還有,寧缺在巨靈門,到底是何身份,為何要找馬家?”一連串的問題,從荊衍口中吐出,望著一臉不善,偏著腦袋躺在少女懷中打盹的雕花狐狸,寧缺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語氣顫抖的開始欲說。
“老子。。。不,小人我。。。”
許久,荊衍轟然一拳,寧烈一臉不可置信的望向荊衍,緩緩閉上了雙眼,再也沒有了聲息。
“那寧烈,不過是巨靈門外門執事,就已是後天大圓滿境界,看來這巨靈門的勢力,比我想象中的大啊,可惜這寧烈只是一個小角色,只知道那物是一個黝黑鐵箱所裝,若無特殊方法,哪怕是先天武者也無法開啟”
荊衍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看來那青銅刺客念庸,也是為了那物了,恐怕就連認識自己和傳授影刺,也是想待在碧落山暗中搜尋那物。
“這世間,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能讓巨靈門心動的東西,顯然不是如今荊家所能擁有的,若是強行找出,恐怕會引火上身,如今爺爺坐生死關,我荊家中,恐怕沒有人是寧缺手上十合之將,此事,斷然不能讓別人知曉”
對於擊殺寧烈,荊衍內心絲毫沒有負擔,畢竟此人早就自己動了殺心,荊衍絕不允許一個對自己有敵意又實力不俗的敵人存在,而且有著鐵血戰旗,縱使寧缺知道也不敢犯忌對自己出手,可對於要不要尋找那物,或者如何破壞寧缺的計劃,心中一時之間,卻沒有頭緒起來。
“看來,得找那老頭好好談談了”冥思苦想間,荊衍忽然眼中一亮,心中頓時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