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還堂堂清河四大四家,既然荊衍敢廢我弟弟一臂,卻龜縮在寒霧山莊算什麽本事,今日本少爺並非來滋事,而是來下鐵血戰旗,識相的,都給我閃開”馬光揮了揮手,一杆周身發黑,一面用猩紅的字跡寫著生,一面寫著死的旗幟,頓時讓眾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鐵血戰旗自古流傳,乃是武者有無法化解的仇怨之時進行生死決戰的一種方式,若是武者不肯接受對方的鐵血戰旗,那麽無論身份如何,都會被其他武者所不齒,是懦夫的表現,但一旦接下鐵血戰旗,則雙方之中,必定有一人生死,且時候雙方背後勢力都不能找生還者麻煩,否則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尤其是大周建國八百余年,武風鼎盛,皇室更是訂下律例貫徹鐵血戰旗,加之天下武者的歷代支持,到如今,凡是不接鐵血戰旗者,基本上從此後名聲也就沒了,尤其在重視名聲猶在身家性命之上的世家大族,若荊衍不接鐵血戰旗,即便是日後荊老爺子出關,也難保證荊衍如何承受天下武者的憤怒。
“這。。。這可如何是好,寒長老臨走前叮囑,一定要保護好荊衍少爺”
“那馬光不過後天二重,且不過帶了十余人,我等追隨寒長老多年,實力皆是不俗,反正此地沒有其他人,不若將他們一並殺了,也就沒人知曉今日之事了”
“不妥,既然馬光趕來,必定有萬全之策,莫非你忘記了寒長老所言,這馬家背後不但有趙家,似乎有著一個荊家也忌憚不已的勢力,若是留下把柄,那日後就麻煩了,而且馬光後面那身背大刀的光頭大漢,就連我都看不透,交起手來還真不好說”
寒霧山莊前,護衛隊長荊左和荊右兩兄弟兩大後天二重武者眉頭一皺,頓時大感棘手。
“怎麽,那荊衍莫非還當真寧可做縮頭烏龜,被天下武者所不齒,也不敢接本少爺手中的鐵血戰旗?若真是如此,那本少爺立刻離去,不過此事我必四處張貼告示,恐怕不出明日,荊衍的大名,就會響徹咱清河方圓百裡,不出數月,荊家之名,就將響徹燕國,那時候若是有什麽遊俠兒一怒之下上荊家找茬,可和本少爺沒什麽關系”
馬光今日,本就是奉了馬良之命前來吸引荊家的注意力,如今馬家和趙家中人,已經化成各種身份之人,四散開來搜索那物,馬光鬧的越大越好,若是荊衍接了如此輕易接下鐵血戰旗,那就沒戲看了。
“荊衍少爺地位尊崇,豈是你這種小家族之子能比的,依我看,你是想借荊衍少爺讓自己出名吧,識相的,最好立刻滾蛋,此間之事,我已經派人通知長老會,你若不想承受我荊家長老的怒火,那就繼續在這耗著吧”荊左沉聲喝道,語氣之中,夾雜了一絲怒氣。
“區區兩個荊家奴仆,也敢這樣很本少爺說話,今日不給你們一個教訓,本少爺就不姓馬,寧烈大哥,接下來的事,就拜托你了”當聽到“長老會”三個字之時,馬光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便陰陰的笑起來,若是換個時間,馬光恐怕掉頭就走,但此刻,趙家家主正在荊家做客,荊家主和眾長老親自作陪,又哪裡會有時間來處理這裡小輩之事。
“布陣!”荊左聞言心頭一沉,雖不知馬光有什麽倚仗,但也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腰間的大刀微微揚起,和荊右對望一眼,寒霧山莊內,眾多渾身散發寒芒的大漢衝了出來。
“哼!”光頭大漢一臉陰沉,鼻孔裡重重的一聲,也不見任何動作,背後的大刀轟然出鞘,
迸發出深深紅芒,巨大的灼熱感,竟然讓剛剛布陣完畢的荊左數人紛紛後退,臉色變得無比難看起來。 寒霧戰陣乃是寒長老昔日無意所創,能讓荊家諸多修煉青木功之人功力聯合,荊左和荊右兄弟二人,加上一眾荊家武者催發寒霧大陣,能迸發出接近青木功三層的威力,全部集中在荊左一人之上,對戰後天三重武者,可以說毫無懸念,即便是後天四重武者,在三層青木功青木留影的強大恢復能力下,也只有落敗的份,但這光頭大漢尚未出刀,就能造成威勢,恐怕修為和兵器,都是不俗。
“七日前荊衍敢奪老子的玄鐵大刀,就應該想到今日,既然荊衍不在,老子就先拿你們試刀”光頭大漢望向荊家中人的目光,就仿佛望向荊衍一般怨毒,想自己堂堂後天三重高級武者,一隻腳踏入後天四重的存在,昔日玄鐵大刀在手,就算後天五重武者也不敢輕易和其交手,卻被一個真氣都無法修煉的小子偷襲暈倒,這等窩囊之事,寧烈一生都未曾遇到過,而且大人重新賜予了這把五品烈火刀,若不宰了那該死的小子,難消寧烈心頭之恨!
“馬光!爾敢!”
“混帳!”
隨著寧烈那如同七日前一般,氣勢磅礴的一刀,荊左荊右同時色變,同時心中升起一絲蒼白無力感,雖然已經很看好光頭大漢,卻不想這一刀威力如斯,若這一刀落實,荊左絲毫不會懷疑自己會身受重傷,但自己又不能後退,否則寒霧大陣崩潰之下,身受的眾弟兄都會被反噬。
“他娘的,拚了!”眾荊家武者眼中湧起一絲絕望,旋即一臉瘋狂,就準備豁出去了,將所有的青木真氣匯聚到荊左身上。
“不自量力!”寧烈的嘴角,一抹冷笑緩緩出現,不屑的望著周身肌膚慢慢被一層碧綠覆蓋的荊左,刀間的烈火,越發的跳躍起來,凶猛的斬向荊左。
“死吧!”馬光望向荊家武者的目光,宛若望向死人一般,就仿佛出刀之人是自己一般,馬光甚至腦海裡浮現出血肉橫飛的場景,掛著殘酷的冷笑,舔了舔自己乾涸的嘴唇。
砰!
當寧烈這一刀尚在半空之中時,一股略帶冰冷的力量,將烈火刀輕而易舉的擋了下來,手握玄鐵大刀的荊衍,渾身沐浴在黃昏最後一抹陽光之中,宛若戰神一般,擋在了光頭大漢面前。
“我倒是要看看,你馬家有什麽資格,對我荊衍下鐵血戰旗!”橫刀而立,荊衍那狂傲的話語,在寒霧山莊上空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