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兮,星漢燦爛。 荊衍蹲著馬步,迎著皎潔的月色,一動不動,任憑額間大塊大塊的汗珠侵濕衣衫,不為所動。
“就算不能修煉出真氣,我也會讓你們知道,我荊衍!絕不是廢物!”一個時辰過去了,荊衍的身軀開始搖搖欲墜起來,但荊衍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腳步沒有絲毫移動。
自從五年前丹田內真氣消失,淪為眾人眼中的廢物之後,荊衍便踏上了一條和尋常武者截然不同的修煉道路!淬煉肉身!以力量取勝!五年如一日的苦練,雖然依舊無法修煉出真氣,但如今荊衍的肉身強度,已經突破到肉身境二重,就算對上一個後天一重武者,也絲毫不弱。
後天十三重,除了第十三重稱之為大圓滿外,從後天一重到後天十二重,每隔四重為一個境界,分別是後天初期,後天中期,後天后期三個境界。
若從修煉體系來看的話,那麽武者又可以分為真氣境和肉身境武者,前者顧名思義,以修煉內功為主,壯大肺腑,鼓蕩經脈,凝氣丹田,是為武者進階先天的不二法門,也是大周王朝開國八百年來的主流,平日裡所說的後天武者,便是指的真氣境武者。
至於肉身境武者,修煉的重點則不在呼吸吐納上,而是通過各種途徑淬煉肉身,一步一步,亦能突破先天,可相比修煉真氣境的武者,不但難度太大,且對丹藥,兵器,功法,天賦和機緣,都有著極高的要求,隨著八百年前那個傳說中力拔山兮氣蓋世楚國開國皇帝楚霸王的隕落,一直到如今,肉身境武者,寥寥無幾,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視線,被人所遺忘。
關於楚霸王的死,眾說紛紜,也有人說,楚霸王當年並沒有戰死烏江,而是以雙手生生撕裂虛空,肉身成聖而去,但這個說法,稍微有點修煉常識的武者都會嗤之以鼻,但不知為何,每當荊衍想起昔日在荊家藏書閣一本封存的羊皮卷中無意間看到這段文字之時,心中就會燃起了熊熊烈火,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相信楚霸王肉身成聖,劃破虛空的說法!
這也是五年如一日的非人苦練,荊衍依舊堅持下來的原因,縱使不能修了真氣有如何,我會讓你們知道,我荊衍,絕不是廢物!
轉眼又一個時辰過去了,荊衍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快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但眼中的光芒,依舊璀璨!
起風了,但這風,為何如此幽香?如此?芬芳?
荊衍抬頭,一臉茫然之色,陡然身體一僵,一雙芊芊玉手,輕輕的為荊衍擦拭著臉頰的汗水,一絲絲茉莉花的芳香,從少女手中的香帕傳來。
“藍。。。小姐?”這股獨特的香味,荊衍聞了多年,自然不會忘記,隻不過沒想到,藍靈兒對待自己,依舊如此。
“衍兒哥哥,你真的那麽討厭靈兒嗎?靈兒到底哪裡做錯了,你告訴靈兒,靈兒一定改,靈兒不要做什麽藍家小姐,靈兒隻要衍兒哥哥!”少女擦汗的手微微顫抖,語氣之中,已經帶了幾分哭腔,雙眼間的水幕越來越濃。
“靈兒,我。。。我。。。荊衍一臉慌亂,哪裡還顧得什麽扎馬步,一把奪過少女手中的香帕,手忙腳亂想要為少女擦眼淚,但旋即又醒悟過來,這香帕,方才沾滿了自己的汗水,又怎麽能給靈兒用,不由懊惱的抓了抓後腦,不知所措。
“衍兒哥哥,靈兒就知道,你不會讓靈兒難過的”望著一臉急色的荊衍,少女不禁撲哧一笑,心中湧起一絲溫暖,一頭撲荊衍的懷中,
宛若小時候一般,將腦袋搭荊衍肩頭,渾然沒有發覺,這個動作有什麽不對。 “咳,咳,靈兒,你,你。。。我。。。我”感受著胸前的碩大,荊衍不禁氣血翻騰,暗暗怎舌,這小妮子才幾年沒見,竟然偉岸如斯,倘若再過幾年,那豈不是...,強壓著心中砰砰直跳,荊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終於平複過來。
“靈兒,藍家門規森嚴,為何這麽晚了,你還沒有回家?荊衍忽然眉頭一皺,一臉疑惑之色。
“衍兒哥哥難道忘記了,小花已經到了蛻變之期”少女微微一笑,眼睛咪成了一條可愛的月牙,似乎很滿荊衍那句久違“靈兒”稱呼,答非所問道。
雕花狐狸盛產於燕國,聞名大周王朝諸國,就連塞外大漠蠻族,無盡海中的妖族也知曉雕花狐狸之名,可以說,先天之下,若有雕花狐狸相助,修為進步飛快,尤其是修煉火屬性武技的武者,更是受益匪淺。
但雕花狐狸的珍稀和被捕捉後寧願絕食而亡也不受武者馴服,使得大周王朝圈養雕花狐狸的家族並不多,那些家族,無一不是龐然大物,跺一跺腳天下震動的存在,清河四大家族和那些家族相比,宛若螻蟻和巨象。
可藍家不但成功的馴化了雕花狐狸,而且並不對外隱瞞此事,更出奇的是,哪怕是清河第一家族林家,還是燕國其他城池那些大家族,都沒有人上門強取豪奪,反而對藍家客氣有加,這其中,必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不過這些,顯然不荊衍如今考慮的問題。
“雕花狐狸在五歲之時便會進行第一次蛻變,需要極為磅礴的木屬性能量,靈兒你此番,莫非是要借助荊家青木功和荊家資源。滋養小花?”荊衍望著含笑不語的少女,脫口而道。
“荊風伯伯已經答應,傳授靈兒青木功,並將碧落山莊劃給靈兒,衍兒哥哥,小花完全蛻變需要一年時間,接下來,靈兒就可以天天可以來找你了喔,你可不許再躲起來讓靈兒找不到了喔”少女精巧的小鼻子微微一皺,揚起雪白的脖子,踮起腳尖,在荊衍耳邊吐氣如蘭。
“一。。。一年?”不知是這個數字嚇到,還是被少女那句碧落山莊嚇到,荊衍一臉愕然,待醒悟過來之時,少女早已遠去。
月夜下,繼續蹲著馬步一動不動的荊衍,渾然沒有發覺,胸前那自幼便攜帶在脖間的青龍玉佩,散發著微微白芒,似乎和那月亮遙相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