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吸力從青龍玉佩瘋狂襲來,將四周的白霧一掃而空,荊衍體內的青木功,也隨之主動運轉起來,吸收結束的青龍玉佩,再次恢復了平靜,不過一層淡淡的白芒,時有時無的從青龍玉佩中流淌而出,慢慢的滋潤著荊衍的肉身,青木功那特有的碧綠光芒,也越來越旺盛起來。 而且隨著白芒的增多,和碧水寒潭散發的冰寒交織,慢慢的將荊衍覆蓋,若是遠處看去,此刻的荊衍,已經完全成為了一個冰雪雕塑,但奇怪的是,荊衍的體溫,卻沒有任何寒意,反而陣陣溫暖,從背後的龜殼內不斷傳出,一圈一圈的圍繞著荊衍周身旋轉。
當天微微發亮之時,沉寂的碧水寒潭,隨著一聲巨響,四周冰塊四濺,荊衍一躍而起,跳到了岸上,緩緩睜開了雙眼。
影刺!爆!
轟!
山腳那塊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的巨石,轟然爆裂,化為點點碎末,紛紛揚揚而下,最終化為虛無,呆呆的望了望自己的拳頭,荊衍的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之色。
“沒先到在這碧水寒潭修煉一夜,我這影刺,正面發動,就已經達到背後發動的兩倍攻擊加成效果,倘若一直修煉下去,那麽一年後,或許真有機會,突破到後天五重!”
肉身境進階的艱難,從荊衍五年的苦練,外加一些列變故才成為肉身境三重足見一斑,即便是有了天行經,但先天之前對荊衍突破修為,幫助並不大,而那青龍玉佩,看似玄奇,但如今荊衍甚至不知道哪白芒是如何產生,偶然性太大,可如今,有了這碧水寒潭,荊衍相信,或許一年後,自己就具備了上趙家索要龍門令牌的資格。
“寧伯伯,一年之後,我荊衍就會讓你知道,你放棄我選擇趙凌,必將是你一生中最錯誤的決定!”荊衍也知道昨日進入的那種無我狀態極為難得,想要再次進入,就得靠機緣,而且荊衍也隱隱猜測到,雖然這碧水寒潭玄妙無比,但昨日,恐怕發生了什麽自己不知道的變故,甚至可能和青龍玉佩或者天行經有關,但這些目前都是自己不能控制的東西,所謂一松一馳,文武之道,或許現如今,自己該找一本適合肉身修煉的功法了。
“上次去藏書閣,金甲前輩似乎暗示在內閣,存在適合肉身境武者修煉的武技,可金甲前輩那句嘗試用力量去感悟,內閣如此之大,我如今不過肉身三重,並不能如同真氣境武者那般外放真氣,又如何去感悟”荊衍眉頭一皺,頓感頭痛,但下一刻,眉頭便舒展起來,望了望自己那力道還未完全卸去的拳頭,心中有了主意。
碧落山,一處隱秘在草叢之中的山洞內,老者面色紅潤,盤腿而坐,雙手結印,腹部鼓蕩之間,一道長長的白氣從鼻間噴湧而出,顯示出其渾厚的真氣修為,陣陣白霧,從老者頭頂不斷冒出。
此刻,卻是到了老者練功的最關鍵時刻,但就在此刻,老者的左耳開始不斷晃動,山洞外草叢內,一絲細微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若是平常,以老者的修為,只需要一個轉身,透過那山洞間的細縫,便能看出,是一個少年墊著腳尖,用一種極輕的力道前行,但可惜,此刻運功正在關鍵時刻的老者,就隻能聽聲辨物了。
山洞外,草叢內,荊衍小心翼翼的前行,方才荊衍靈機一動,想試試已自己的修為,神不知鬼不覺之間,能不能隱瞞那影殿青銅刺客老頭的察覺,若是能瞞過這等至少後天九重武者,那麽荊衍便自信,若是自己偷偷潛入馬家,必定也能瞞過馬王的察覺,
畢竟,馬王不過後天五重而已,和那老頭相比,猶若天地。 荊衍並不認為自己是一個壞人,但起碼也不算那種宅心仁厚之人,既然和馬家已經勢如水火,那麽荊衍便決定在馬家的瘋狂報復來臨之前,將馬家連根拔起,隻要能在馬王不知不覺中給他一個影刺,那麽馬王必定身亡,而當年藍靈兒那筆帳,也可以和馬良好好清算清算了。
隨身背著一個略顯沉重的“龜殼”,但已經適應的荊衍,腳尖變換之間,卻沒有絲毫沉重,甚至雙腳踏過草間那松軟的泥土,都沒有留下一個腳印,就這樣,越來離山洞越近,荊衍臉上的笑意就越濃,似乎,這老頭也沒有發現自己呢。
終於,在隻認為做到悄無聲息的荊衍,臉上帶著計謀得逞的笑容,踏入山洞之內, 臉上笑容頓時凝固,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懼之色,渾身寒毛直豎。
危險,一種極大危險的感覺,從荊衍身後傳來,而且更加讓荊衍感到愕然的是,雖然明明能感到背後傳來一種強大的力量,但偏偏以自己如今的實力,恐怕還來不及抵擋,這危險便會降臨。
“莫非是那老頭被發現了?不好!”能將老頭擒住的人,其實力,恐怕不會巨靈門寧姓白袍老者差多少,那等存在,可以說是一根手指便能將荊衍捏死的存在,但哪怕是昔日白袍老者的氣息威壓,荊衍都敢反抗,更何況這道氣息,似乎比白袍老者還差一籌。
蹬蹬蹬!
不待荊衍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背後襲來,發出金屬板的撞擊之聲,接著似乎有什麽東西掉落在地的聲音,強烈的慣性,讓荊衍一連後退數步,方才停下了腳步,這才轉過頭來,目光落下地上方才襲擊的物體上,頓覺愕然。
而隨著荊衍的轉身,黑暗中的人影微微愕然,漫天的殺意頓時消散,青銅刺客的身影,出現在了荊衍面前。
不過荊衍此刻,隻不過瞄了青銅刺客一眼,心中一松,旋即眼神,再次落在襲擊自己的那黯淡無光,卻堅硬出奇的匕首上面。
這匕首,也不知是何種材料做成,剛一拿入手中,荊衍手中頓時一沉,不由大為驚訝,這不過一中指大小的匕首,其重量,竟然和自己從昨日和馬家一戰,從光頭大漢那得到的大刀還重,而且似乎,這匕首其為怪異,一個荒謬的念頭,忽然湧上了荊衍心中,目光炯炯的望向青銅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