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不怕死呢?
寨主要是不怕死,也不會在剛才被沈悅第一次擊倒時認輸的。
雖然那次認輸不是心甘情願的。
但是認輸了就是認輸了,哪怕是權宜之計,也說明寨主是怕死的。
既然怕死,就怕人家真的要讓他去死。
現在這個年輕人一臉怒容看著自己,寨主覺得自己說錯一句話,他會毫不猶豫的送自己上路。
生死關頭,寨主什麽都不考慮了,隻想活下去,於是便帶著哭腔說道:“大俠,我不想死,我想活,你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吧。”
沈悅見寨主沒了剛才的凶狠勁,反而像是哀求憐憫的小白兔,這個反差不是親眼目睹,還真難相信。
“你想活啊,可是你剛才為什麽要背後偷襲我?難道你以為這樣會沒有後果嗎?”
寨主被沈悅質問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說道:“我該死,我剛才糊塗了,我不該背後偷襲你的,我錯了,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沈悅見他聲淚俱下的在自己面前懺悔,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但他願意當眾這麽做,算是有點誠意,就點點頭道:“好吧,你知道錯了,我也不能不給你改過自新的機會。古人說,人誰無措,有則改之,你要好好記住這句話。要是敢再犯,我決不輕饒。我還有事,你好自為之吧。”
寨主連忙說道:“是,是,是,大俠的話,我銘記肺腑,絕不敢再犯。”
沈悅也不去辨別寨主說的是不是真的,收回長刀,,一腳踢開寨主,然後轉身著出寨。
……
沈悅走出寨子觀察了一下,沒人跟上來,看來這個寨主是沒有膽量再來找自己麻煩了。
這樣也好,不用和這種小人糾纏不休,浪費時間,於是就安心的繼續趕路了。
走了一會兒山道,穿過一個小樹林,剛出林子,沈悅看到一個寨子迎面出現在眼前。
這個寨子扼守了前行的通道,沒有地方可以繞行。
沈悅感到有點頭痛,沒有好辦法可想,就走到寨子門口。
寨子門口兩邊各有一個火盤,提供了充足的光線,將寨門口照得通亮。
沈悅抬頭看見寨門上懸掛著一個匾額,上書兩個大字“井寨。”
沈悅很快就想到了出處,這又是按照《易經》布置的,所謂井,易經裡說“水風井,求賢若渴,象曰:枯井破費已多年,一朝流泉出來鮮,資生濟渴人稱羨,時來運轉喜自然。”,按照沈悅的理解,這個卦是異卦相疊。坎為水;巽為木。樹木得水而蓬勃生長。人靠水井生活,水井由人挖掘而成。相互為養,井以水養人,經久不竭,人應取此德而勤勞自勉。寨門口有兩個嘍囉各自抱著一把長槍坐在門口靠著牆,手裡還拿著一個酒葫蘆,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得津津有味。
沈悅看到那兩個嘍囉光顧著喝酒了,或許是喝得多了,還沒有發現自己的到來,就走上前去。
“兩位兄弟,晚上好啊……”
兩個嘍囉突然聽到有人和他打招呼,頓時一個激靈,失聲喊道:“喂,你是不是鬼啊?”
鬼?他們是喝蒙了吧。
沈悅笑了笑,說道:“兩位兄弟,我不是鬼,我是人。準確的說,我是一個過路人,路過貴寨,去往山頂。”
嘍囉聽到沈悅說自己是人不是鬼,瞧了瞧,見沈悅神態輕松,面色紅潤,果然不像他們想象中的惡鬼,就松了一口氣,說道:“你去山頂幹嘛?”
沈悅咳解釋道:“我要上山頂,是因為有事情要辦,還請兩位通融通融。”
嘍囉聽完之後,連連搖頭道:“沒有寨主的命令,你不能從我們的寨子過,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兄弟,我走這麽遠呢,怎麽能說回去就回去呢?”
嘍囉說道:“我是好心勸你回去,要是我們寨主來了,沒你好果子吃,我們寨主很凶的。”
沈悅還是不願意離開,怎麽能半途而廢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嘍囉見沈悅不停他們的,有些生氣了,開口喊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
這麽一喊,自然驚動了寨子裡面的人。
很快寨內跑出來很多人,衝到寨門口,不由分說將沈悅團團圍住。
寨主也來了,果然如同嘍囉們所說,是一個樣貌看起來讓人發寒的大漢。
沈悅欲想對寨主說幾句,寨主先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沈悅客氣的回答道:“寨主請聽我說,我是一個過路人,路過貴寨,還請行個方便。”
寨主冷笑一聲道:“過路人?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在我們寨子裡亂跑,你還是過路人?”
沈悅說道:“寨主,我真的是一個過路人。”
寨主說道:“你想要騙我是吧?”
沈悅說道:“寨主,我沒有想騙你,我真的是路過貴寨而已。”
寨主冷哼一聲說道:“你騙不了我的。”
沈悅歎口氣道:“寨主,我真的不是要騙你,我說的是真話。”
寨主見沈悅還在頂嘴,就說道:“還敢狡辯,信不信我我摘下你的腦袋?”
沈悅無奈的說道:“寨主,我說的是實話,難道說實話就要被寨主你摘下腦袋?”
寨主冷聲道:“你廢話還真多,看來我不給你一點厲害瞧瞧,你是不會老實的。”
沈悅說道:“寨主,何必呢?”
寨主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就要殺了你,怎麽樣?你還是乖乖的看著我砍掉你的腦袋吧。”
沈悅見寨主如此凶惡,也來了氣,說道:“寨主,既然你要殺我,我願意以我手中的這把刀向寨主討教幾招,若是我輸了,任憑寨主處置。”
寨主滿口答應,說道:“好,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沈悅道:“寨主,還請寨主賜招。”
寨主舉起手中的大鐵刀,鄙夷的看了沈悅一眼,然後大喝一聲揮刀照著沈悅劈砍過來。
沈悅微微一笑,往後退了幾步,躲開寨主的這一刀。
寨主一刀沒有砍中沈悅,頓時有些怒了。在他看來,這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就是一刀的事情。
既然沒有一刀了解他,豈不是很沒面子?
於是慍怒的寨主舉刀一刀接著一刀對著沈悅劈砍起來,刀刀都想砍下沈悅的腦袋。
沈悅見寨主如此打法,料他是惱羞成怒,不和他計較,忽左忽右的躲閃了寨主的攻擊。
寨主猛攻一陣,仍然拿眼前這個年輕人沒有辦法,不由氣急,繼續舉起大鐵刀惡狠狠的一刀劈下來。
沈悅不慌不忙往後一躍,讓寨主劈了個空。
寨主見這一刀又落空,氣得跺了跺腳,很氣惱的舉刀繼續劈砍。
沈悅不跟寨主客氣了,衝上去一刀磕飛寨主的大鐵刀,然後趁機飛起一腳就把寨主踹翻在地,把長刀架在寨主的脖子上問道:“寨主,你說,是誰摘了誰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