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頓時渾身顫栗不已。
他不是相信什麽天譴不天譴的,那些太過於虛無縹緲。
這個年輕人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這把冰冷的鋼刀才是真正的天譴。
自己背棄了自己發下的誓言,人家可以名正言順的殺掉自己,還可以美其名曰替天行道。
寨主的這條小命,在眾人眼裡,只是替自己的誓言承受了必要的報應,怨不得誰。
這種死法,真正的欲哭無淚,欲訴無門啊!
想到這裡,寨主焉能不怕?
寨主這個時候除了保命,什麽都不考慮了,便帶著哭腔哀求道:“大俠,我是該死,可是我還有老母要盡孝,還有小兒要撫育,往大俠發發慈悲,高抬貴手,饒我一命吧。”
沈悅見寨主哭得很上心,理由很充分,可是這些說不定都是假象。
一切都是為了保命而已,如此簡單。
“你不想死啊?可是你明明發了毒誓,可你還是背後偷襲我,若是沒有懲戒,豈不是老天無眼、黑白不分?”
寨主被沈悅質問得說不出話,人家說的是至理,自己反駁不得,隻好懇求道:“大俠說的是,我該死,我錯了,你大人大量,饒了我吧。”
沈悅見他演得很逼真,那些圍觀的小嘍囉們都心有戚戚嫣,就思慮了一番。
殺了寨主很容易,可是這樣自己開了殺戒,後面再遇到壞人,那還殺不死?
如果也殺了,自己豈不是一路殺上山頂?
這是自己要的嗎?
自己隻想路過他們的寨主,去往山頂而已。如果他們不願意甚至阻攔,出手教訓教訓就好了,帆布這殺人的。
沈悅想到了這一層,就點點頭道:“好吧,你知道錯了,我也不能趕盡殺絕。但我警告你,凡事可以一而再,不可再而三。要是敢再偷襲我,我定斬不饒,知道了嗎”
寨主連忙說道:“知道了,知道了,大俠的話,我銘記在心。”
沈悅冷著臉,收回長刀然後轉身著出寨。
……
沈悅走出寨子後回頭看了一下,見沒人跟上來。
看來自己的警告起了作用,讓寨主不敢再來糾纏自己。
有些人啊,不給他點苦頭吃吃,就不知道什麽叫做怕。
沈悅收回思緒,繼續往前走,走過一個小樹林,翻過一座山頭,看到一個寨子迎面出現在眼前。
這個寨子堵住了前行的通道,非經此寨,別無通途。
沈悅想到這真是麻煩,不過也沒有別的辦法可想,就走到寨子門口。
寨子門口兩邊各有一個火盤,將寨門口照得通亮。
沈悅抬頭看見寨門上懸掛著一個匾額,上書兩個大字“革寨。”
沈悅很快就想到了出處,這又是按照《易經》布置的,所謂革,易經裡說“澤火革,順天應人,象曰:苗逢旱天漸漸衰,幸得天恩降雨來,憂去喜來能變化,求謀乾事遂心懷。”,按照沈悅的理解,這個卦是異卦相疊。離為火;兌為澤,澤內有水。水在上而下澆,火在下而上升。火旺水乾;水大火熄。二者相生亦相克,必然出現變革。變革是宇宙的基本規律。
寨門口有兩個嘍囉各自抱著一把長槍靠著寨牆呼呼大睡,鼾聲震天。
沈悅看著不由搖了搖頭,這些人,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自己是沒有惡意,要是寨子的對頭來了,這兩個家夥怕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沈悅見寨門沒有關,就不打算驚醒他們,就直接往寨子裡面走。
誰料一不小心,沈悅踢到了一塊石頭,他的力道即使是不經意間使出的,也大得嚇人。
那塊石頭竟然飛了出去,裝著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兩個嘍囉被驚醒了,睜著朦朧的睡眼四處張望,很快發現了沈悅的存在。
“兩位兄弟,不好意思啊,吵著你們睡覺了……”
沈悅尷尬的笑了笑,上前跟兩位嘍囉打招呼。
兩個嘍囉見沈悅很面生,就緊張的喊道:“喂,你是什麽人啊?不要過來!”
沈悅聞言停下腳步,望著兩人笑了笑,說道:“兩位兄弟,我是一個過路人,路過貴寨,去往山頂,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們放心好了。”
嘍囉看到沈悅手裡拿著刀,還是很緊張的說道:“不行,你不能過來,你快下山去。”
沈悅說道:“兩位兄弟,我要上山頂是有急事要辦,還請兩位通融通融。”
嘍囉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你快下山去。”
“兩位兄弟,我爬山涉水的來到這裡,多不容易啊,怎麽能回去呢?兩位還是幫個忙,在下深為感激。”
嘍囉說道:“你這人怎麽這麽囉嗦,讓你滾,還不快滾?再不滾,我們喊人啦。”
沈悅還想解釋解釋,但嘍囉們已經不耐煩了。。
”來人啊,有賊啊,快來人啊!”
這麽一喊,很快驚動了寨子裡面的人。
寨內跑出來很多人,拿著武器、舉著火把慌慌張張的衝到寨門口,將沈悅團團圍住。
寨主也拿著一把大鐵刀趕了過來,分開眾人,走到沈悅面前,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為什麽深夜來我們寨子?”
沈悅回答道:“寨主,我是一個過路人,路過貴寨,還請行個方便。”
寨主冷笑一聲道:“過路人?你還是過路人?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兒,很好騙嗎?”
沈悅說道:“寨主,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一個過路人。”
寨主說道:“哼,還想騙我?再不說實話,我就不客氣了。”
沈悅說道:“寨主,我真的是路過貴寨而已,我沒有騙你。”
寨主冷哼一聲說道:“還在狡辯。”
沈悅歎口氣道:“寨主,我不是在狡辯,我說的是實話。”
寨主就是不相信沈悅說的話,冷聲說道:“哼,我看你是不吃點苦頭就不老實交代了?來人,綁了,吊起來打,直到他說實話為止。”
沈悅說道:“寨主,我說的是實話,你為何要吊著打我?”
寨主冷聲道:“你這種奸猾小人,不打你,你是不會老實的。”
沈悅說道:“寨主,你這是冤枉好人啊。”
寨主冷哼了一聲,說道:“我冤枉你又怎麽著啦?難道你還要跟我打不成?”
沈悅也冷聲說道:“寨主,我武藝很差,但為了爭一口氣,也願意向寨主討教幾招,若是我輸了,任憑寨主處置。”
寨主滿口答應,說道:“好,我答應你,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沈悅道:“寨主,請賜招。”
寨主舉起手中的大鐵刀,瞪了沈悅一眼,然後揮刀照著沈悅劈砍過來。
沈悅往後退了幾步,躲開寨主的這一刀。
寨主一刀沒有砍中沈悅,眉頭皺了皺。
這一刀被沈悅躲開,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寨主惱怒的舉刀一刀接著一刀對著沈悅劈砍起來。
沈悅不和他計較,躲閃了寨主的攻擊。
寨主猛攻一陣,沒有砍死這個年輕人,惱羞成怒,繼續舉起大鐵刀惡狠狠的一刀劈下來。
沈悅毫不遲疑,衝上去一刀磕飛寨主的大鐵刀,然後趁機飛起一腳就把寨主踹翻在地,把長刀架在寨主的脖子上問道:“寨主,不好意思,你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