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悅順利的走出寨子,身後也無人追過來。
他甚至還回頭朝寨子的後門看了看,也沒有看到人影。
這樣看來,那個寨主對於找自己報仇是死心了。
他能有這樣的認識,也算是有自知之明,沒有讓沈悅再羞辱他一次。
身後的風景再美,也沒有停留的理由。
沈悅繼續往前走,在山道上費力前行。
爬山是很累的事情,即便現在是深夜,還有徐徐山風,沈悅也是出了一身的汗。
不過,這個時候爬山比白天還是要涼快和輕松一些,沈悅也能夠堅持至今。
跨過山間的一道小溪,轉過一個小竹林,竹林盡頭出現一個寨子。
這個寨子是用竹子搭建的寨牆,算是就地取材了。
沈悅欣賞了一下這個造型特殊的寨子,然後走到寨子門口。
寨子門口兩邊各有一個火盤,火焰熊熊,火光照亮了寨子門口,讓人一覽無余。
沈悅抬頭看見寨門上懸掛著一個匾額,上書兩個大字“夬寨。”
沈悅很快就想到了出處,這又是按照《易經》布置的,所謂夬,易經裡說“澤天夬,決而能和,象曰:蜘蛛脫網賽天軍,粘住遊蜂翅翎毛,幸有大風吹破網,脫離災難又逍遙。”,按照沈悅的理解,這個卦是異卦相疊。乾為天為健;兌為澤為悅。澤氣上升,決注成雨,雨施大地,滋潤萬物。五陽去一陰,去之不難,決即可,故名為夬,夬即決。
想到這裡,沈悅又想起了山下見到聖主的情形,那個老頭似乎還是挺會附庸風雅的,給自己的寨子用上這些奇怪的名字,只是不知道頂不頂用。
寨門口沒有人值守或者巡邏,原因可能是裡面的人覺得這麽晚了不會有人來,也不會有什麽情況發生。
不過這也好,免得被人盤問,也不是什麽好事。
看完寨子門口的情況,沈悅朝寨內走去,一直走到靠近寨子後門的地方,也沒有看到一個人。
情況有些怪異,這裡似乎根本沒有任何防備。
這樣有兩樣情況,要麽寨主是個笨蛋,懶得設防;要麽寨主很精明,外松內緊,示敵以弱。
沈悅不認識這裡的寨主,也不了解他的為人,所以猜不出是哪種情況。
不過也沒關系,自己只要離開這裡,寨主是個什麽樣的人,根本就不重要了。
眼看寨子後門就幾丈遠了,沈悅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弓弦震動的響聲。
不好,有人放冷箭!
沈悅的玉皇真經讓他能夠聽聲辨位,立刻就地一滾。
嗖!那支暗箭被沈悅給躲開,射到了地上,插入地面約有寸許,箭尾還顫動不停。
好險!沈悅暗歎一聲,回頭去看放箭之人。
月光下,沈悅看到那人站在寨牆的一個崗樓上,張弓對準自己,想要再度放箭。
沈悅怒了,暗箭傷人,真是卑鄙。
他看到腳下有一塊小石頭,就快速的彎腰撿起,然後看準那人搭弦的右手手腕,一個飛石就投擲了過去。
啊!飛石精準的擊中那人的手腕,疼得那人扔了弓箭,大喊起來。
喊聲驚動了寨子裡面的人,兩側的木屋紛紛亮起燈火,接著裡面跑出來很多衣冠不整、拿著家夥的人,將沈悅團團圍住。
然後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分開眾嘍囉,走到沈悅面前。
他皺著眉頭看了沈悅幾眼,又看了看崗樓上還在叫痛的家夥,然後冷聲問道:“喂,你是何人,為什麽要打傷我們的人?”
沈悅客氣的回答道:“寨主,我是一個過路人,路過貴寨,被你的人放暗箭,所以不得已我才出手自保,並無惡意。”
寨主冷笑一聲道:“可是你傷了我的人,這事你說怎麽辦?”
沈悅解釋道:“寨主,我是自保,並不是有意傷人。要是你的兄弟不放暗箭偷襲我,我也不會出手的。”
寨主到底還是偏向自己人,說道:“年輕人,不管你怎麽狡辯,你夜入我的寨子,出手傷人這總歸是事實吧。你打算給我一個什麽樣的說法?”
沈悅承認這是事實,不過是那個人出手偷襲在前,他自保投擲石頭在後,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只是自己是一個人,人家寨子就是護著他的人馬,不跟自己講道理。
這讓沈悅有些無奈。
沈悅想了下,說道:“寨主,我認為我是被偷襲後為了自保才出手的,不算有錯。”
寨主怒了,說道:“小子,好,你不給我一個說法,那我就給你一個說法,來人,拿我大刀來。”
嘍囉們聽到寨主的命令,很快就將一柄大鐵刀抬了出來,交給寨主。
沈悅見寨主這是打算動粗的,就說道:“寨主,真要動手不可?”
寨主冷笑道:“當然要動手了,怎麽,你怕了?”
沈悅歎息道:“寨主,我不是怕了,只是感歎這世道沒有是非黑白而已。”
寨主冷哼了一聲,說道:“是非黑白要靠自己的刀去說話,年輕人,讓我的刀教會你這個道理吧。”
沈悅見打鬥勢不可免,就說道:“寨主,既然你要用刀教導我一些道理,那在下不才,願意向寨主討教幾招,若是我輸了,任憑寨主處置。”
寨主由於替那個放箭的嘍囉討一個公道,就說道:“好,我求之不得呢,你還送上門來,今夜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悅說道:“寨主,言重了,咱們之間,不至於於此。”就是如此,我要替兄弟找回公道,大家都聽著,今夜不是我死就是這個小子死。”
嘍囉們見寨主如此霸氣,紛紛呐喊助威起來。
等嘍囉們的喊聲漸漸平息,寨主揮刀照著沈悅劈砍起來。
沈悅往後一退,躲開這一刀。
寨主一刀沒有湊效,面子上有些過不去。
對方不過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用著一把三尺長的短刀,自己可是大鐵刀,竟然一刀砍不死他。
寨主決意快速殺死這個年輕人,於是舉刀一刀接著一刀的對著沈悅劈砍。
沈悅不慌不忙的躲閃了寨主的一次次攻擊。
寨主猛攻一陣毫無效果,心裡氣急了,舉起大鐵刀兜頭蓋臉的一刀劈下來。
沈悅往後一躍,讓寨主劈了個空。
寨主見這一刀又落空,氣呼呼的舉刀繼續劈砍。
沈悅等著寨主出刀後及時閃躲開,然後趁著寨主收刀的機會,飛速衝上去一刀磕飛寨主的大鐵刀,然後趁機飛起一腳就把寨主踹翻在地,把長刀架在寨主的脖子上問道:“寨主,你說,今晚是誰死誰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