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彬凜然道:“你想幹什麽?”
沈悅對這個襲擊梅駙馬的家夥毫無好感,冷聲道:“你要殺林幫主,可是林幫主對我有恩,所以我就隻好以牙還牙,也殺了你。”
郝彬怕了,大吼道:“你敢!我可是揚州副將,你殺我就是殺官,你這是造反!”
梅駙馬這時突然上前怒道:“郝彬,你可知道我是誰?”
郝彬的目標就是梅駙馬,自然認得,於是道:“你是駙馬。”
梅駙馬憤怒的說道:“好呀,你也認得我是駙馬,可是你今晚是不是想殺了我這個駙馬啊?你還有臉說殺你是殺官,是造反,本駙馬來太祖托孤之臣,我宣布現在就剝脫你官身,沈承事,殺了此賊,來日我為你請功。”
郝彬怕了,這是要來真的呀,他可不想死。
平日來他勾結匪盜,欺上瞞下,胡作非為,不就是為了快活享福嗎?
如果死了,就是萬事皆空。
“駙馬,饒命啊,饒命啊。”
郝彬聲淚俱下的求饒,那樣子要多可憐就多可憐。
雙煞也算是開了眼界,嘖嘖稱奇,“沒想到平日裡威風八面的郝將軍也是這般孬種。”
賀章在郝彬身後扭住他的胳膊,讓他不能動彈分毫,好讓沈悅下刀。
沈悅將長刀架在郝彬的脖子上,厲聲道:“殺人者人恆殺之,你這是自作自受,不要有怨言。”
郝彬知道死之將至,痛哭流涕的告饒:“沈公子,饒命,饒命,我知道揚州的一些秘密,我講給你聽。”
沈悅冷冷的回答道:“不必了,留著去跟閻王說吧。”
話音剛落,沈悅就將長刀往前一挺,割破了郝彬的脖子。
郝彬掙扎了一會兒,就軟軟的癱倒在地,已然是死去了。
沈悅回身對梅駙馬道:“駙馬,今晚賊首已經就戮,現今船上殘破,還請駙馬下岸安歇。”
梅駙馬也沒有心思待在死屍遍地的船上過夜了,就點點頭道:“好,我們下船。”
沈悅想起洪澤雙煞的功勞,就又對梅駙馬說道:“駙馬,這兩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洪澤雙煞,這位是田博南,這位是田鎮北,今晚多虧了他們放火引敵,鏟除後患,才讓駙馬平安無事。”
洪澤雙煞很感激沈悅還記著他們的功勞,立刻在梅駙馬面前跪下說道:“些許小功,不值得駙馬記掛。倒是沈公子,居功厥偉,我等佩服。”
梅駙馬明白今晚最大的功勞是屬於沈悅的,但這兩個江湖人也出了力,於是說道:“你們二位說得不錯,沈承事功勞最大。但兩位也與我有恩,請起,請受梅某一拜。”
洪澤雙煞連忙道:“我等江湖人,受不起駙馬一拜,還請駙馬收回。”
沈悅見他們推推讓讓的,就插話道:“好了,兩位起來吧,駙馬是在感激你們。”
洪澤雙煞這才起來,朝沈悅和梅駙馬拜了拜。
沈悅覺得好笑,兩個江湖人,學著官場上的禮儀,但又不熟練,是何用意?
莫非……莫非他們也想做官?
於是沈悅拿話去試探他們:“兩位如何知道駙馬在這船上的?”
田博南道:“昨晚有人找到我們,說要我們交回定金,不要要我們的項上人頭。我們一怒之下,殺了來人,接著去找郝彬。我們跟蹤他才追到這裡。我們偷聽到他們要對駙馬不利,就不能不管了。”
沈悅聽朱淑嫫說過,江湖人一般不會主動卷入官府的紛爭,如今兩人主動卷入,還幫助駙馬脫困,看見他們還是有投靠之意。
現如今駙馬的侍衛死傷殆盡,只剩下一個賀章。
而前去中都的任務並沒有取消,
那是皇命,不去不行。但敵人不會失敗一次就不再來了,所以增添一些護衛是勢在必行。
有了這個計較,沈悅就對梅駙馬低聲道:“駙馬,這兩人武功高強,若是他們願意護送駙馬前去中都,還請駙馬收留。”
梅駙馬不是很相信江湖人,皺著眉頭問道:“他們可信嗎?”
沈悅道:“可信。不讓他們不會殺了這麽多黑衣人來助駙馬脫困。”
梅駙馬一想,沈悅說得有理,就點點頭道:“那好吧,要是他們願意,我就答應了。”
沈悅笑著點點頭,轉臉對洪澤雙煞說道:“你們二位可願意保護駙馬去中都?”
這本來就是洪澤雙煞今晚大費周章的本意,連忙答應道:“我等願意。”
沈悅就對梅駙馬說道:“恭喜駙馬,多了兩位護衛。”
梅駙馬心情也好起來,笑道:“兩位豪傑願意助我,實乃梅某之幸。兩位若是不嫌棄,暫且委屈一下,在我帳下做一個校尉如何?”
校尉乃是軍中制度, 雖然沒有品級,但也算是做官了。
洪澤雙煞想著自己的一生,前半生為了報仇,後半生生活無著落,替人賣命掙酒錢,很是淒苦。
現在蒙沈悅引薦,梅駙馬收留,一下子做官了,可謂祖墳冒青煙了。
兩人感激涕零,趴在地上給梅駙馬磕頭:“多謝駙馬恩典,小的願效犬馬之勞。”
末了還朝沈悅跪拜磕頭:“多謝沈公子大恩大德。”
沈悅微微歎了口氣,不過一個小小的校尉而已,何以讓兩位江湖中小有名氣的洪澤雙煞這般欣喜若狂。
這做官的夢想啊,江湖人也免不了俗。
沈悅道:“兩位請起,我們還要保護駙馬去驛站休息。”
兩人恍然大悟,這做官了是要聽命的,立刻答應道:“是,是,但聽沈公子吩咐。”
眾人正說話要下船去找驛站,但看到不遠處來了一隊持著火把的隊伍。
沈悅皺眉遠眺,猜測來人是敵是友。
梅駙馬也有擔憂,問沈悅:“來的是什麽人?”
洪澤雙煞覺得表現的時候到了,兩人縱身一跳,躍上桅杆,舉目遠看。
沒一會兒,田博南就朝沈悅喊道:“是高郵縣的捕快!”
沈悅聽了,安心了,是官府來人,應該不會是敵人,就把情況跟梅駙馬一說,並請命去和高郵縣的捕快交涉。
梅駙馬就放心的把這個任務交給沈悅,自己在船上靜候。
舉火把的捕快很快來到碼頭,個個舉著腰刀,如臨大敵般向船只靠近。
沈悅走下碼頭,朝捕快們喊道:“我們是官,不是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