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提著包袱出門,卻不是往通往沛州的路上走,而是往彩雲山那邊的那個潭水哪裡去了,因為他知道,若是馬述庸見梅茗跑了的話,有可能去找他,憑自己這點微末的功力和梅茗的功力,必定要被找到的,於是他們兩個先商量好了,先在彩雲山裡遊蕩一天,第二天再去沛州。
小秋到了山裡,遠遠的便看見了梅茗往這邊探頭觀望,一副焦急的模樣,小秋見了招了招手,梅茗便一路小跑的過來了。
笑道:“小秋,你終於來了,都等了我半天了,虧你想的周到,我終於出來了,就是怕被馬爺爺抓到了挨罵嘞。”
小秋一擺手,幸災樂禍道:“挨罵就挨罵唄!誰叫你這麽淘氣的。”
梅茗一板臉,質問道:“你說什麽。”
小秋笑道:“嘿嘿嘿,開玩笑的了,你既然出來了,馬爺爺他老人家肯定會生氣的,不過你既然決定出來了,還想那麽多幹啥,想著怎麽玩開心就好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萬一你真的被罰了,那我就說是我偷偷叫你走的,讓他罰我就是了,反正我皮厚,啥也不怕,你餓了吧!給我,我給你帶了兩張餅,還熱乎呢?快吃吧!”
梅茗“噗嗤”一笑,說道:“行啊!臭流氓真仗義。”
小秋昂頭道:“那是自然。”
二人吃完飯,便在山間轉悠一個上午,到了下午快晚上的時候,便開始動身前往沛州,因為天色已經晚了,便隻是出了山之後,到了附近鎮子上的客棧住了一個晚上,到了第二個早晨,他們便早早的動身了。
到了距離沛州隻有五十公裡的一個鎮子上面,二人找了一個客棧又住了下來,一路上二人都是同吃同住,這天晚上吃了晚飯,小秋已經十分疲累了,因為一路走來,一切東西都是讓他背著,但是梅茗吵著鬧著要去逛夜市,沒有辦法,小秋隻能陪著她去。
這個小鎮也是奇怪,白天的時候人似乎並沒有那麽熱鬧,但是到了晚上,人卻多了起來,酒肆瓦舍,各種表演雜技,擺攤賣東西的人到處都是,夜市顯得特別的熱鬧,各種彩色的燈籠和蠟燭燃了起來,顯著這個地方五彩繽紛,甚是美麗。
梅茗從沒有見過如此場面,家裡熱鬧的時候也就是過年廟會和端午花燈節的時候,可是到了這裡一切都是那麽的新鮮,她渾身充滿了活力,見到一個東西便會驚訝的去瞧一瞧,各種小吃,各種小玩意琳琅滿目,大街上吆喝聲音都接連不斷。
梅茗見到一個木雕小玩具的便伸頭在哪裡看了半天,那賣東西的人卻是專心致志於自己手中的作品,梅茗驚歎道:“哇!這雕出來的小狗可真像啊!小秋,你快看,你看。”
小秋對這些東西絲毫不感興趣,他說道:“切,這算什麽,你怕是沒有見過更好的木雕吧!”
梅茗白了一眼小秋,說道:“你這人真是沒趣。”便不理小秋,自己一個人跑到了旁邊一個賣玉簪的人那裡。
隨手抽出了一個菱形的玉簪,觸手光滑,放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晶瑩剔透,看的梅茗兩眼放光,那老板似乎也看出了端倪,說道:“姑娘你知道這玉簪是什麽名字嗎?”
梅茗說道:“玉簪難道還有名字嘛!”
老板喜道:“那是自然的了,這玉簪名字叫做連心簪,是有寓意的,男的買了送給女方,預示著永結連理,夫妻同心,白頭偕老啦!”梅茗一聽,頓時羞紅了臉,暈生雙頰,忸怩不堪,低頭不語。
小秋知道這老板在耍花招,
隨即“哼”了一聲,說道:“你少給我胡編亂造,花言巧語的騙我,就你這破簪子,我隨便找一塊玉石都可以造出來一大堆的,還稀罕你這點破玩意,梅茗妹子,我們走。” 小秋拉了梅茗便往客棧裡面走,但是梅茗臉上卻悶悶不樂,臉上像是籠罩了一層烏雲一般,沮喪不堪。小秋看在眼裡,安慰道:“妹子啊!這個簪子一看就是假的,等咱們到了沛州,我去專門的玉店給你買一個比這個好上一百倍的簪子好不好。”
但是梅茗卻還是很沮喪的樣子,她低聲說道:“小秋哥哥,我隻喜歡你給我買那一個,其他的的我都不喜歡。”
小秋歎了口氣道:“得了,得了,我的小祖宗,我認慫了,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去去就會來。”
梅茗看著小秋朝著那個玉簪店鋪的位置去了,到了那裡,只見小秋指手畫腳,據理力爭的表情,捂嘴笑了笑。
片刻之後,只見小秋轉過身子回來了,手裡面握著一支簪子,面帶微笑的朝著梅茗擺了擺手,笑道:“妹子,我帶去去個地方。”
梅茗奇道:“你帶我去哪裡啊!”
小秋說道:“我帶你去翠湖邊瞧瞧。 ”
“為什麽去那裡啊!”
“走嘛!”
“好的。”
小秋帶著梅茗來到了翠湖邊上,這裡遠離了夜市的喧囂,四周都顯的十分的安靜,皎潔的月光散在湖面上,倒也又幾分朦朧之美感,似猶抱琵琶半遮面一般,宛若仙境。湖中一輪圓月明亮閃耀。
小秋說道:“妹子,別動,我給你插上去。”梅茗頷首不動,小秋小心翼翼的將簪子插入了她盤起的頭髮上面,說道:“好了,你去湖邊照一照,看看怎樣。”
梅茗頓時明白了,原來來湖邊是要照鏡子啊!早知道是這樣為何不找一個銅鏡瞧一瞧呢?
梅茗雙手托著自己的臉頰,仔細的端詳了一陣子,臉上露出了一絲包好意思,她扭頭問道:“小秋,你覺得怎樣。”
小秋朗聲說道:“那還用問,我小媳婦兒本來就如花似玉,這般戴上了一個玉簪,更不是錦上添花,傾國傾城。”
梅茗臉一紅,嗔道:“呸!臭流氓,你說話還真不害臊,誰是你的小媳婦兒,你若是在胡說八道,我就撕爛你的嘴。”
小秋嘻嘻一笑道:“開玩笑的嘛!你若真是我小媳婦兒,那我豈不是要天天挨欺負了,我才不要呢!”
梅茗說道:“切!誰會稀罕你這個臭流氓,一點武功也不會,就只會花言巧語。”
小秋嘿嘿一笑,道:“總會有人稀罕的!看著吧!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二人起身剛要走,便看到西邊長廊上面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幾個人,全都一模一樣的打扮,身上背著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