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決定要將醉生夢死打造成一家酒樓,第一要務自然是去買酒。
隻是張平才剛剛穿越過來,而白素素也並非這裡的人,而是被突然傳送到醉生夢生之中,具體的記憶皆被封印。
所以對於他們二人來說,臥江鎮都是一個陌生的所在,對於去何處買酒,根本兩眼一抹黑。
張平和白素素走在鎮子裡的街道上,前者少見的平頭,和後者絕美的容顏,這樣奇詭的搭配,不得不說,回頭率幾乎達到百分之百。
也正因為如此,讓他們問路變得十分簡單。
經過詢問,張平大概知道,臥江鎮出名的酒坊有兩家,一家是位於鎮西的“百裡香”,另一家則是位於鎮東的“欣榮酒坊”,鎮子裡大部分酒樓,都是從這兩家酒坊裡買的灑。
“這‘百裡香’據說是百年老店,在臥江鎮很有聲望;而‘欣榮酒坊’是近些年才發展起來的,不過能有這樣的規模,肯定也有其出彩之處。”張平沉吟了一聲,問道:“素素,你說我們先去哪個好?”
“如果公子拿不定主意,可以先去離得近些的‘百裡香’看看。”白素素道。
“這樣也好。”
敲定了目的地,兩人徒步前往。
臥江鎮不小,雖說百裡香離得較近,可也花了他們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到。
本來對缺乏鍛煉的張平來說,連續走這麽長時間的路,身體應該開始發虛了才是,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啟了第一洞天的緣故,張平現在居然連大氣都沒有喘一下。
“看起來還不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名副其實。”張平道。
眼前是棟佔地頗廣的宅院,前方大廳是招待的地方,張平和白素素剛踏進去,就有一名穿統一製式短袍的夥計迎了上來。
“這位公子,是來買酒的嗎?”夥計雖然被白素素的臉晃了一下,但看出這兩人是以張平為主,所以直接詢問張平。
“沒錯。”張平點了點頭。
“請問公子是用來招待客人,還是僅自己和家人喝?”夥計一邊將張平二人往裡面引,一邊問道。
雖然酒樓這樣需求量大的客戶,才是酒坊的常客,但偶爾也有個人會來買酒,所以夥計才有此一問。
“我在鎮子裡開了家酒樓,需要有酒坊能長期為我提供酒源。”
張平打量著酒坊,櫃台後一個木製架子上,擺放著各種樣式的酒,其中有幾種,張平甚至在來的路上就聽說過,看來百裡香這家酒坊的確很出名。
見張平是大客戶,夥計的態度更加殷勤了幾分,腰彎得更低了,將他帶到一個獨立的房間,並端上一壺淡茶,道:“公子請稍等,我請掌櫃出來與公子詳談。”
張平和白素素雙雙落座,沒過多久,便有一名男子進入到房間裡。
“這位公子就是要買酒的客人吧,聽說公子年紀輕輕就能獨自開一家酒樓,實在是年少有為。不知公子貴姓?酒樓所在何處?說不得我還有所耳聞。”
此人長著一張馬臉,耳垂肥大,笑起來雙眼擠在一起,一進來就向張平熟撚地打著招呼,說是像見到再生父母也不為過,恨不得衝上來給張平一個熱情的擁抱。
“哼!”
不過未等他靠近張平,坐在一旁的白素素便冷哼一聲,身上的氣息一放即收。
可就是這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裡,卻讓這馬臉男子如遭雷擊,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猛然捏了一下,身形生生停住。
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看向那白裙女子,
只見她把玩著手裡的茶杯,表面沒有任何異色,似是之前的事與她無關。 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管是不是錯覺,馬臉男子都不敢貿然上前了,遠遠朝張平一拱手,權當是打過招呼。
張平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對白素素之前所作所為看在眼裡,卻沒有多說。
他也不喜歡一個陌生男人對自己表現得太過熱情。
向馬臉男子回了一禮,張平道:“免貴姓張,至於酒樓,才剛剛開張,不說也罷。”
“原來是張公子,幸會幸會,我是百裡香的掌櫃李富榮。”
李富榮不愧百裡香位高權重的人物之一,很快恢復如常。
“張公子酒店開張,選我們酒坊絕對不會錯。百裡香傳承百年,在臥江鎮的名聲無人不知,鎮子裡的幾家大酒樓,都是從我們這裡買的酒,客人對此也是讚不絕口。”
張平這樣的年紀,卻開了一家酒樓,不是人傻錢多,就是莽得一匹,不管是哪一種,在李富榮眼裡,都稱得上是大肥羊。
所以他說出了幾家臥江鎮有名酒樓的名字,見大家都在百裡香買酒,基於從眾心理,這單生意有極大的可能就成了。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很好,只可惜這一招對張平不管用。
身為穿越者的優勢,在李富榮報完那幾家酒樓的名字後,張平一臉茫然,完全沒有表現出李富榮預料中的效果。
“我能先嘗嘗你們家的酒嗎?”
張平有自己的流程,並沒有一直被李富榮牽著鼻子走。
“呃……當然可以。”張平的表現讓李富榮不知所措。
這家夥怎麽回事?居然沒有一點表示。
小小年紀,好深的城府,難道是想要用不以然的態度來掌握主動?之後好壓下價格?
哼,天真!
李富榮心中冷笑,不過還是安排人將百裡香幾種出名的酒送了一些過來,張平和白素素分別小酌幾口。
味道有些怪怪的。
張平怎吧了下嘴。
他在未穿越之前,雖然稱不上對酒有多了解,可基本的優劣還是可以分得清的,這百裡香的酒,也不能說不行,隻是有些低於他的期望。
是這個世界的釀造技術不行?還是這百裡香名不副實?
張平偏過頭, 看向白素素,只見後者也是輕輕搖頭,心中有了答案。
不過張平也知道白素素來歷肯定非凡,她的評價,在這樣一個鎮子裡並不完全適用,所以給了李富榮一個掙扎的機會,道:“酒我嘗了,都還算不錯,不知我能否去看看貴酒坊的釀造過程?”
酒的味道自然重要,可其安全衛生同樣重要,在張平看來,自己的要求合情合理。
“這……我們百裡香是百年傳承,其中工藝和配方都有自己的一套體系,這個……是不容許外人隨意觀看的,否則恐怕會對酒坊造成損失。”
誰知李富榮卻是支支吾吾,不太情願。
“而且‘百裡香’都是多少年的老酒坊了,大家都到這裡來買酒,張公子完全無需擔心什麽。”李富榮道。
這不能說明什麽,名聲不代表質量。
張平沒有再猶豫,委婉拒絕道:“原來是這樣,我大概已經了解,容我回去考慮一下。”
說完便起身告辭。
“張公子先別急著走,這些都好商量,我還有一些新酒沒有給您介紹呢。”
李富榮想要追上去,卻被白素素回頭一個眼神瞪在原地動彈不得。
直到兩人完全離開,他整個人才驟然松懈,緊接著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居然還挑三揀四,這麽講究開什麽酒樓?等著賠錢吧!”
李富榮罵罵咧咧,將桌上酒壺裡剩下的酒一飲而盡,也不知是因為憤懣還是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