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老爸如何說服老媽就不是林天操心的事了。雖說平時管事的都是老媽,財政大權也掌握在手裡,但一旦真正得到老爸的支持,事情也就成了。
無事一身輕,林天就差哼出歌來。
十一點多的時候,林天自認為一切準備妥當,萬事俱備,只等十二點。
躺在床上,看著手裡的小斧頭,林天實在是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對於秘境大門內的場景不容錯過,有心用手裡的小斧頭去檢驗大門的堅硬程度。
腳上穿著的是跑鞋,一有突發情況,跑路都帶著風。
十二點一到,那種風雲變幻的感覺準時到來。
一個晃神,林天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圓形水池邊上。四周有約兩米寬的平坦地帶,像是一個環環著水池,再往外,則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霧,能見度不超過二十厘米。
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上次那扇大門呢?林天的手裡還輕飄飄的,水面上水汽彌漫,看著就覺得冷,下意識打了個冷顫。
察覺到不對,攤開雙手,傻眼了。
手裡的小斧頭呢?身上的衣服呢,跑鞋呢?我還怎麽跑路帶著風?
手裡空蕩蕩的,根本沒有小斧頭,身上就剩下一條褲衩,剛好還是那條印著小笨象圖像的內褲,林天總感覺小笨象的長鼻子蠢蠢欲動,面對著水,快要控制不住了。
這就是所謂的“開局一條褲衩?”
“喂,有人嗎?您帶錯地方了,我想要去上次那個大門處,有人嗎,出來嘮嘮嗑唄”。
明知希望不大,這地方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髒咚咚咚地跳動著,甚至能想象到那血液進入血管的汩汩聲。但林天還是想要打破這令人心慌的安靜。
五分鍾過後,林天停止了叫喚,不是看到人了,而是嗓子快冒煙了,叫不動。
轉過身,背對著水面,往外走去,想要看看這迷霧裡面有沒有新的出路。邁出兩步後,突然聽到一陣嗤嗤聲,耳朵仿佛趙凱家的二哈般抽了抽,動了動,這是發現動靜了。還沒發現哪裡的動靜,鼻子間又聞到了一股蛋白質灼燒的味道,這味道還有點熟悉,林天想到小時候去鄉下的爺爺奶奶家,煮飯炒菜燒的是那種土灶,當柴火比較潮,需要額外助力的時候,林天當時就會深吸一口氣,鼓起嘴巴,像個吹風機般往灶膛吹去,火是起來的,但方向不對,往外躥。那是後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糟糕”,林天趕緊往後退,邊退邊往劉海上一摸,果然,那種卷曲扎手的手感,沒錯了,劉海被燒了,這迷霧碰不得。
往後退的林天忘記了這平坦地帶隻有約兩米,腳下一個踩空,撲通一聲,掉水裡了。
水溫出乎意外地溫和,像是泡溫泉,全身的細胞異常活躍,貪婪地吸收著水分。
林天左右手一下一下交換著往下往後撥,兩條腿交換著往後蹬,身子緩緩前進,狗刨式格外好用,不是林天不像樣其他優美的泳姿,而是只會這個。
美美地遊了幾個來回,林天發現一點都不累,不像平常去游泳池,一個來回就喘著粗氣,得休息了。
也不想想,這水池的直徑才差不多10米,而泳池多大?
遊得起勁的林天,差點忘了自己為什麽會來到這裡?為什麽不是上次那個大門,為什麽只剩下一條內褲?
定住身子,想要踩水,這是現實中還沒學會的技能,看到別人雙腿一撥一撥的,就能使整個身子上浮,異常羨慕。
往下踩,卻踩到一層細啥,柔軟,細膩,像是踩在毛毯上,配合著水的浮力,整個人輕飄飄的,直接一站,水平面還沒過肚臍眼。
突然拍了拍額頭,我這腦袋……
林天集中精神往腦海中的那本智慧之書看去,果然,封面翻開了,第一頁的內容也變了。
“淬血池,提升血脈天賦,圓滿之時,方能退出。”
“呦,這還是強製性的?要是我偏偏不淬呢,我還就不圓滿了”。
似乎能猜到林天的想法,畢竟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肚子裡的蛔蟲了,而是直接住進腦袋了,距離大腦更近了,也更容易知道林天的所思所想。
“不圓滿者,第二次入池,身無一物。”
林天似乎感受到了這個水池滿滿的惡意,下次進來,連內褲都不給帶了,這是為了更好地解放身心?
“那如何淬呢?總要告訴我方法吧,總不能就這麽狗刨就能淬吧?”,林天繼續往下看。
“池中有銀魚,抓住它,生吃了,九九八十一條後,方可圓滿。”
林天仿佛看到了一場惡作劇,平時三文魚刺身什麽的,是吃一次拉一次肚子,而現在要生吃,還八十一條?
來不及繼續憂傷,池子不大,池水清澈。
林天定定地站著,讓水面恢復平靜,瞪著,往水裡看,想要看看那些銀魚到底長什麽樣?
五分鍾過去,雙眼快瞪成鬥雞眼了,卻還是沒有發現所謂的小銀魚。
往下一蹲,手腳又撥動起來,狗刨大法再次發威, 林天像趙凱家的二哈般在水裡馳騁著,不同的是,二哈的頭是露出水面的,而林天的頭得往水裡鑽,去尋找小銀魚。
遊了一圈又一圈。
終於有所發現,一條條小拇指般大小的銀魚,說是銀魚,其實是偏透明的,隻有兩個眼珠子為其點綴上兩個黑點,再順著黑點,心裡想著魚,這麽一聯想,一勾勒,才發現小銀魚的存在。
還不少,一條條首尾相接,排著隊靠著池邊一圈圈地遊著,不仔細看絕對發現不了。
小銀魚似乎察覺到被發覺了,也不排隊了,一哄而散,然後又迅速排成新的隊形,林天有心看戲,等到小銀魚排好隊,再次順著小黑點勾勒,口裡還念出聲來,“SB”。
林天差點被一口水被嗆死,這絕對不能忍。
雙腿狠狠一蹬,怒氣衝衝,充滿殺氣地往小銀魚而去。
一個小時過去,林天攤著雙手雙腳,呼吸局促,兩眼發直,踩在水裡,漂浮不定,渾身使不上一點力。
而小銀魚卻再次擺出新圖案,林天感受到一股濃濃的鄙視。
要是會說話,那語句就是:“小樣,來啊,這就不行了”。
林天沒有理會,趁著小銀魚隊形不動,一條條數了起來。
沒數錯的話,剛好八十一條。
這是幹什麽呢,這是要趕緊殺絕啊。
佔了人家的水池,相當於把人家老巢給佔了,還要把人家全部給吃了,這是要滅族啊。
這注定是一場你死我活的遊戲,林天往後一躺,退出了秘境,六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