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葉真人磅礴的靈力噴湧而出,濃鬱的靈力將周圍的碎石壓迫成灰塵,樹木枯萎,牆垣倒塌。跪在旁邊的護衛們躲閃不及,所有人先後吐出一口鮮血,身體崩壞,很快都斷絕了生機。
這便是道明境的力量,即使不用任何技巧,純粹的靈力也能將凝意境以下修士碾碎,更別提鍛體境的小修士了。但,為什麽張明洛還站著?既沒有使用護體的法寶,也沒有使用一絲靈力抵抗,為什麽還能夠如此輕松地站在這裡?
不對,眼前除了對方的身影什麽都沒有?三葉道人感覺不到附近有生命,即沒神識,也無靈力。這是幻覺!對方不在附近!可對方怎麽會不在附近,以道明境對靈力的感知,對方不可能突然在他眼前消失,所以這一開始就是幻覺,他早已中了對方的幻術。
這是什麽幻術,竟然讓自己都中了招!看來這就是對方的手持的法寶了。如此強大的法寶,留在一個鍛體境的廢物手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張明洛,你不是想報仇嗎?蔣欣怡是我親手殺的,你怎麽反倒躲起來了?”三葉真人一遍用靈力探測環境,一邊試圖與對方聯系。
“我本來也沒有打算放過你。”張明洛說著靠近三葉真人。
三葉真人看了一眼移動的幻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但既然對方能回應自己的話,說明對方有觀察這裡的手段。對方有可能就在不遠處觀察著自己,三葉真人慢慢擴大靈力探索的范圍,“哦,你現在隻有鍛體境的實力,要怎麽殺我?”
一陣輕蔑的笑聲響起,張明洛的幻影在笑聲中靠近了三葉真人。
瘋子。三葉真人突然有點害怕起來,對方的輕蔑太真實,讓他都在懷疑究竟誰才是落在下風的人。
“你不是要殺我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麽殺我。”三葉真人話說的底氣十足,自己卻悄然運起了護體功法。
“死,經常是一種解脫。”張明洛的幻影說著抬起了右手,“而我,希望你體會足夠的痛苦。”
對方就要出手了,三葉真人知道,在幻覺發動攻擊的一瞬,真實的攻擊將會出現。然後,三葉真人胸口傳來觸感,那虛假的“幻影”竟然能觸碰到他!
又一聲炸裂響起,三葉真人再次退後。這一次,他感覺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對方的一切都超乎他的想象,他已經分不清真假了,但他知道自己已經中招了。可怕的是,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中了什麽招,更別提如何破解了。
張明洛淡然的聲音從灰塵中響起,“這叫心魔種子,它的威力不大,卻能植根於神識中,根須纏繞你的靈魂,殺不死,除不盡。除此以外,它能演化無盡心魔,直到你精神崩潰,神識湮滅。”
三葉真人沒再懷疑張明洛的話,他立刻用神識審查自身,果然發現自己神識內有一顆奇怪的種子。當機立斷,三葉真人竟然在識海化出一柄快刀,直接將埋藏著種子的一部分神識割裂。
神識受創,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三葉真人卻強撐著笑了。他想嘲笑對方的手段,即使受傷,自己還是成功破解了。
三葉真人從旋轉的畫面中找到張明洛,看見對方不屑的笑臉,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再次審視自己的神識,卻發現神識的創口處有好幾根根須,而根須末端早已扎入深處。
沒可能自斷神識了,如此深入的根須,若要自斷,自己神識也該湮滅了。
三葉真人看著神識中的根須發愣,
那粗壯的根須上已經開始長出許多更細的根須,而破土而出的根須則慢慢結出一個個種子。 恐懼開始籠罩三葉真人,他知道自己已經無法掌握自己的生命了。
一切來得太突然,突然到三葉真人至今都沒有了解怎麽回事,而自己卻要死了。他呆呆地看著張明洛,卻不知從何問起,隻留給對方一個詢問的眼神。
張明洛不急不慢地靠近了三葉真人,“體會一下吧,等待死亡的恐懼和絕望。”
隨著張明洛的話語落下,一聲“哢嚓”響起,心魔種子裂開了。無數黑色的小人在他識海中飄蕩,有他未能拯救的母親,有他殺害的同門師兄,有不給他好臉色的掌門真人,也有蔣欣怡和邢道龍,還有一個巨大無比,散發著森然氣息的張明洛。
當天,三葉真人悲憤的叫聲響徹青雲山,青嵐教掌門發動全教弟子搜查,卻怎麽也沒找到青嵐教的副掌門。
“三天,集我們全教之人,竟然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坐在大殿主座上的人開口了,那是青嵐教的掌門三元真人。
“能悄無聲息潛入我青嵐教,而後以極小的動靜重傷我教副掌門,並將其擄走,最後輕而易舉地藏了起來,集我全教之力竟毫無所獲,甚至不知對方是否還在我仙門以內。”三元真人看了看身旁三葉真人的魂燈,此時魂燈火焰只剩一絲,似乎一口氣便能吹滅,三元真人接著說,“大家小心了,此人極善隱藏一道,實力應該是道明巔峰,我青嵐教有劫了。”
“掌門,此事事出反常,我青嵐教有護教大陣,道明境之人根本不可能隨意進出。”一位長老提出疑問。
“若非道明境,又怎麽可能戰勝副掌門?而且實力貌似……”另一位長老有點擔心對方的實力。
“各位放心,我青嵐教立教已有萬年,時至今日已有五位道明境之人,護教大陣更是歷經萬年強化,即使上古天仙,也很難抵擋我全教之力。”陣堂堂主站了出來,想要安定人心。
但在座的人聽進去的就不多了,所有人都知道青嵐教實力雄厚,根本不用擔心有人能強攻青嵐教,但暗地裡使手段就不同了。對方既然能在仙門以內重傷副掌門, 要自己性命就不會是難事,畢竟連教內僅有的五名道明境之一都敗了。
“張堂主倒是說得輕松,畢竟凶手不大可能對你動手嘛。”一個聲音諷刺道。
“邢堂主此言何意?”陣堂堂主蹙眉問道。
“還能有什麽意思?難道凶手不是你陣堂弟子張明洛嗎?”刑堂堂主慌不擇言,他從未感覺如此恐懼過。
刑堂堂主也是邢家之人,仰仗邢家之威,他從小過得順風順水,少年時是家族的驕子,青年時是教中天才,而現在是執掌生殺大權的刑堂堂主。他曾讓無數人感到恐懼,而現在卻時刻擔心著自己的安危。
“你胡說什麽?張明洛隻是鍛體境修為而已,怎麽可能傷害得了副掌門?”張堂主的確看好張明洛。
“那也必定和他有關!蔣欣怡一死,邢道龍就被殺害了,副掌門也隨即被抓,而張明洛卻在此時剛好消失了,怎麽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邢堂主憤怒地說。
“蔣欣怡和張明洛都是什麽人?”三元真人問道,他很少管理仙門之事。
大殿之內一片平靜,知道兩人的與會之人都不願惹怒掌門真人,畢竟講述這兩人必定會揭露青嵐教的黑暗面。
“回稟掌門,此二人皆我教新一代的傑出弟子。”張堂主先回答了,他得為自己弟子說說話。
“蔣欣怡是如何死的?這兩人又是什麽關系?”三元真人問。
“回稟掌門,此二人自稱兄妹,真實關系卻曖昧不明。因為蔣欣怡斬斷了邢道龍的一隻手,故而被副掌門處死。”邢堂主搶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