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裡有大批南國軍人看管,到了半夜,士兵們都去休息了,輪到翼畢菲迪的員工們值班,只有幾個軍官在監督。
伊登早就做好了安排,讓人給他們準備好了三套研究員穿的白色製服和門卡,以便讓三人能夠偽裝成員工混入設施之中。
布蘭特和路易斯被關押在了異能生物監測站之中,這是一個巨大的拱形建築。整個建築主體由抑能金屬材質製成,抗壓效果極強。尤其是對能量的防護效果極佳,在修門星上這種特殊的監測站一共有兩個,一個在這裡,另一個建在沈家兵門,用來關押可怕的感染體——【沐】。
強大如異能感染者都無法從這囚牢裡逃出,翼畢菲迪顯然對這施設相當有自信。他們甚至沒有將布蘭特和路易斯分開關押,而是把他們關在了同一間囚室之中。
三人一路連刷了三道門卡,才來到了監測站的深處。透過門旁的玻璃牆,他們能看到布蘭特被八根抑能鎖鏈五花大綁,雙手吊在了空中動彈不得,一旁的魔女劍路易斯也被鐵鏈捆了個結結實實。
室內到處彌漫著一種淡綠色的氣體,這是翼畢菲迪公司研製的特效抑能劑,可以大幅度削弱能量體的能力發揮。之前在兵門【沐】發狂的時候,沈詩芸就是讓人用這個使她安靜下來的,不過對付異能感染體有用,不代表對布蘭特也有用。
沈詩芸按下了排風系統的按鈕,抽風機開始將抑能劑排出。等到淺綠色氣體差不多消失無蹤了之後,她才按下了大門的開關,放沈戀川和阿列克斯進去。
“你們有話快說,時間緊迫!”
沈戀川衝她打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後跟著阿列克斯進入了設施。兩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不過剛才在來時的車上也是打過招呼了,彼此有了一定的了解。
“阿列克斯,你先和他說話吧,我等你們聊完再說。”沈戀川閃身站在了一旁,他心想這布蘭特可不是個善茬,最好讓他熟悉的人先和他溝通一下,自己看他反應再做決定該怎麽和他聊。
阿列克斯點了點頭,他走到了布蘭特的身邊,將自己施的禁錮法術卸去,然後用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臉。但是布蘭特依舊是耷拉著個腦袋,好像還在被控制的狀態裡似的。
當他再次準備拍他臉的時候,布蘭特冷冷地說道:“才來?等你半天了。”
“有個問題想問你,在惡魔城你為什麽放水?”阿列克斯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明明知道卡洛斯的力量維持不了多久,為什麽不選擇拖延時間而是和我硬拚?還有,暗核狀態下的你不會只有那點力量吧?你到底為什麽故意敗給我們?”
“哼。”布蘭特冷笑了一聲,他雙手用力一攥,一股黑霧從他的身體內泛出,將捆綁著他的鎖鏈全部震碎。
在一旁旁觀的沈戀川和在玻璃外目睹這一切的沈詩芸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們沒想到這抑能金屬製成的鐵鏈竟然對布蘭特毫無效果,但他們看見阿列克斯一副淡定的表情站在原地,動都沒動,於是稍微安心了一些,沒有急著去叫人過來。
布蘭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然後第一件事就是用暗能將捆綁著路易斯的鐵鏈也全部扯斷。他一催暗能,將路易斯從劍變為了人形態。
路易斯貌似絲毫沒有收到抑能劑的影響,她用眼瞥了一下旁邊的沈戀川,問道:“阿列克斯,他是誰?!”
“他是……”阿列克斯想介紹他,又怕兩人聽不懂,於是說道。
“修門星一位地位顯赫的人,他今天也想和你聊聊,布蘭特。” “……”布蘭特站在了路易斯前面一點,雙手抱在胸口處,說道。“那就快點說吧,我為什麽放水。其實和你今天為什麽來見我是一樣的,殺了你對我來說沒有半點好處,留你條命還能順便聽聽你的意見。”
“我看過你的日記了。”阿列克斯壯著膽子說道,他發現布蘭特的表情並沒有什麽變化,於是安心地繼續說下去。“你想拋棄暗星,對嗎?”
“你既然看過日記了,就應該清楚。母親對於暗能的入侵也是無能為力的,暗星是早晚必亡的。我留在那裡只不過能給它續上一兩百年的命,有什麽意義呢?”
“你確定你要拋棄暗星了,對嗎?”阿列克斯又問了一遍,語氣比剛才加重了一些。
“對,沒錯。我要帶著願意追隨我的暗族人和暗星生物來修門星居住。如果有忠心的船員願意和暗星這條馬上沉沒的破船一起下沉的,我尊敬他們。不過我就不奉陪了,因為我有腦子。 ”布蘭特一臉不屑地看著阿列克斯,問道。“怎麽?你想阻止我嗎?”
“不。”阿列克斯微微一笑,說道。“我非但不阻止你,我還會幫你,全力地幫你。”
“呦,真是難得啊。”布蘭特回頭和路易斯相視了一下,兩人都一副不太相信的表情看著對方。“我還以為你這老頭永遠只會和我作對呢,沒想到你還會幫我。好,很好,路易斯,你怎麽看?”
“幫我們就拿出點誠意來。”路易斯用她同樣冰冷的聲音說道。“先把我們放了,再找個地方好好談談。”
“呃……這點恐怕不行。”
一旁的沈戀川聽到這話走了過來,他站在了布蘭特的身前,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果然和自己夢中所見的外星人分毫不差。
“鑒於你們之前犯下的罪行,恐怕短時間內你們還要委屈一下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自然會讓你們出來的。”
“我要是現在就想出去呢?你們能攔得住我?”布蘭特眉頭一皺,問道。
“當然不能。”沈戀川心裡有些發慌,畢竟自己是第一次面對面和這個夢中遇到的外星人說話,他是什麽脾氣秉性自己還不清楚。稍微說錯一句都有可能引來殺身之禍,不過有一點他清楚得很,那就是無論什麽人,都不會和利益過不去,自己只要抓住布蘭特所需要的東西,就一定能談得讓他滿意。“不過如果你們逃了出去,就免不了又和南國開始起兵戈。鑒於你們之前已經打了十幾年未分勝負,我想王子您不會想要再浪費個十幾年或者幾十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