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嘯震天,地動山搖,博弈堂跟著抖動起來。
押寶者無不駭然,面色巨變。
“叫什麽叫。”
禿毛雞咯咯噠一聲戾鳴,直接掩了虎嘯,怒道:“一隻毛都沒長齊的貓也敢在你太歲爺面前揚武揚威。”
身體仍在顫抖,左翼平展,鋪天蓋地拍向嚇的哆嗦不止的赤鱗虎腦袋,砰的一聲悶響,虎頭硬生生砸入地底,身軀更是趴伏在地,四腿一蹬沒了氣息。
如潮水般的喝彩聲,本以為赤鱗虎一出鬥獸結束的押寶者仿若木雞,呆立在鬥獸場外,大氣不敢喘一口,睜著暴凸的大眼,血絲密布。
“還有你,花拳繡腿,手臂軟的像爛泥。”
禿毛雞高抬右腿,金雞獨立,一腿下劈砸在四臂長尾熊的臂彎處,哢嚓一聲脆響,四條手臂真的成了一灘肉泥,鮮血四濺,肉末橫飛,連連痛吼,淒厲到讓人汗毛倒豎,難以置信看著爛成泥漿的手臂,口中嗚嗚直叫,似是在說:“我的手臂,啊…我的手臂!”仰面倒地,不省人事。
熱鬧非凡的博弈堂鴉雀無聲,靜的讓人心悸,讓人膽寒,禿毛雞在他們心中宛若遠古凶獸,恐怖至極。
“最可恨的就是你。”
禿毛雞咆哮一聲,張開的雞嘴如要噴出火來:“你十九代祖爺爺的眼睛就是被我這麽戳瞎的,你知道嗎?他娘的,還敢用這玩意來煉化我,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璀璨雞冠耀眼生花,直入心底的刺痛照在每個押寶者的心底,捂住雙眼也毫無意義。
只見一道如針般的毫光一閃即逝,電光火石飛入三目白猿的豎瞳中,嗷吼一聲慘叫,蒲扇大的手掌壓著第三隻眼,眼睛如泉眼,金色血液似泉水般從泉眼中噴湧而出,小山般的身軀肉眼可見隨著金血狂流,迅速萎縮,乾屍般直挺挺躺地,化成枯木再無生機。
禿毛雞嗷嗷亂叫,聽在眾人耳中皆是雞鳴,可在高小凡耳中字字有力,鏗鏘有聲,震驚到無以複加的望著鬥獸場一瞬便結果三頭超強魂獸的禿毛雞。
“禿毛雞很不一般!”
要知道魂獸不同妖獸,是具有屬性的獸類,發動屬性攻擊要比一般的妖獸不知強了多少倍,可就如此輕而易舉被結果了,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到自己是否親眼所見,靈魂更是被嚇出體外,哆哆嗦嗦四散奔逃。
禿毛雞一出手結果了三魂獸,可身體仍在顫抖,黑霧蔓延爬滿全身,將光潔柔嫩,晶瑩剔透的身軀遮掩,屁股處黑霧淡了下來,抖動的身體漸漸平複。
“這……”執掌者目瞪口呆,滿是皺紋的下巴驚在地上,口中艱難的發出一字,再無聲響。
“贏啦……贏啦!誰說這雞不能贏的?”
聲振屋瓦,博弈堂被聚集的氣浪頂成大氣球,歡呼聲,喝彩聲,唏噓聲,議論聲,叫罵聲,報喜聲,眾聲雜糅混合,若不是窗欞大敞,門戶大開,博弈堂非被這股史無前例的聲響炸了房屋不可。
“他娘的,這誰的雞,誰家的雞,有這麽耍人玩的嘛,這麽強,裝的這麽弱,騙誰來了,我的火魂石,還我火魂石。”
“你奶奶的,要不是聽你的,火魂石我絕不會押在這三個廢物上,都是你…”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的火魂石還不是聽你蠱惑,押在這三頭沒用的東西身上,不然賺大發了,你還我火魂石。”砰的一拳打了上去。
血案驟然而起!
高小凡站在二樓,駭然的望著下方鬥獸場,
只見鬥獸場外圍押寶者扭打成團,煙塵四起,凶器橫飛,朋友不是朋友,親人不是親人,很快血流成河,浮屍就地,博弈堂赫然變成互毆場,你一拳我一腳,好不痛快,好不血腥。 膀大腰圓的彪形大漢,圍在盛放火魂石的巨大石台前,凡是借機搶奪,偷摸的,必然一拳轟飛,破窗破門連翻帶滾飛出博弈堂。
面色凝重,閃電出手,遊刃有余,顯然這種事他們見的再多不過。
哐哐哐――
三聲鑼響,震顫人心,群毆後能站在鬥獸場的都是好手,境界可要比高小凡高了不是多少,腳下滿是哀嚎的押寶者,沒有落腳地,隻能站在他們的背上胸口,乃至頭上。
“有怨有仇後街巷子裡解決。”
執掌者面無表情,道:“押對寶的人到我這裡領取火魂石。”
傷痕累累,有的已不省人事,是死是活誰也不知,聞言,眼睛一亮,想起了正事,精神抖擻,但身體無法支撐,活蹦亂跳,歡呼雀躍那是絕不可能的,撐著腰身,步履蹣跚挪向巨大石台。
押錯寶的人目露凶光,沉默不言,心裡盤算著出了博弈堂如何豪搶一筆,撫慰自己受傷的心靈,創傷的身軀。
高小凡望著他們凶神惡煞,嘴角掛著狠笑的神情,心裡不禁發慌,頭皮更是發麻,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自己領回禿毛雞,禍水襲身,麻煩肯定少不了,即便禿毛雞強大,黑霧詭秘莫測,還是抵擋不住紅了眼如狂風怒浪般搶奪的人群。
殺人奪寶,博弈堂後街巷子還能少?
就在心亂如麻沒主意時,之前那名詢問押寶的年輕人行上二樓,引著高小凡離開,與此同時,二樓其他觀戰者也被引著離開。
鬥獸場外圍,貪婪目光聚焦二樓,但這麽多人一起離開,也找不到黑霧雞的“主人”。
押對寶的人領完火魂石便向外奔,三五成群,沒有一個單行,趁著受傷在地,一時半刻起不來身的奪寶者無法動手,盡快脫身才是上策。
牽一發動全身,凡是能動的,跟著跑了出去,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禍水帶向了陽魂城大街小巷。
博弈堂二樓木屋內,奢華的裝飾,精致的器物,高小凡從來沒有見過,禿毛雞被裝在一個豪華至極的籠子裡,放在精雕細琢的木桌上,籠中好吃好喝,高小凡看了都嘴饞,涎液半刻不停滾入肚腹。
“十塊大型火魂石,再加十倍中型火魂石,小兄弟請收好。”
拳頭大,沒有口的袋子被執掌鬥獸比賽的老者放在木桌上,沒有一絲聲響。
“魂元袋!”
高小凡心裡驚呼,雙目凝視著木桌上的袋子,喉頭向下滾了滾,口乾舌燥,但面龐仍是泰然自若,一副什麽世面沒加過的樣子。
老者使個眼色,便聽波波波悶響,站在下手的六名大汗整齊劃一打開胸前抱著的精致木盒,異香從中飄出,眨眼間彌散房間各處角落,聞起來,不禁心曠神怡,飄飄若仙。
“此次大彩的獎品:龍魂蘭、冰藍藤、清魂花,一階風屬性魂晶、雷屬性魂晶、水屬性魂晶,六種任選其一。”老者笑容和藹。
高小凡坐直的身軀向上挺了挺,鎮定自若,掃了眼獎品,眼睛明亮至極,放在外,任何一種都會引起騷動,爭搶不休,博弈堂實力可見一斑。
“小兄弟將這黑霧雞賣給我博弈堂如何?”
老者開門見山,笑道:“博弈堂願出三十塊大型火魂石。 ”
高小凡剛欲開口選取清魂花,便被老者的話搶了先,聞言,心裡一驚,暗道:“三十塊大型火魂石,三十塊!還真是不少呢。”
禿毛雞聽得懂老者所言,吐出口中食物,咯咯噠怪叫:“你姥姥的,本大爺就值這麽點火魂石,你寒磣誰?”
一腳將食物踢飛,沒毛的雞翅抱在胸前,一隻雞爪上下抬起,點著地面:“高小凡,你要敢以這種價格把老子給賣了,老子跟你沒完,做鬼也不放過你,哪怕爺爺不要小命,公不公,母不母,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弄死你。”璀璨的雞冠變的火紅。
高小凡啞然,三十塊火魂石對於現在的他的確不少,但還沒到見錢眼開,忘恩負義的地步,再說有這麽個強力的“弱…雞”,想贏三十塊大型火魂石又有何難。
除此之外,他與禿毛雞不能距離過遠,從開始的五丈,到如今數百丈,學院生活已驗證,但再遠,後果不堪設想。
禿毛雞在籠子中蹦來跳去,顯得十分惱火,深怕高小凡真把自己給賣了。
“清魂花幫我包好。”
高小凡一手抓向魂元袋,一手握向籠子,笑道:“博弈堂底蘊深厚,我這隻黑霧雞哪能入你們法眼,你們更不會強買強賣,獎品我收下,火魂石我拿走,這隻雞和我的感情是在太深厚,我割舍不下,謝過博弈堂如此厚待他,喂的白白胖胖。”
老者雙眼眯起,高小凡面帶笑容不予理睬,起身剛欲邁步,房屋外,當當敲門聲響起。
“潘執事,這紅衣少年如何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