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一處開闊的甬道,甬道的暗壁上掛著照明的寶珠。
方才的光亮,便是寶珠散發出來的。
林淺墨原地靜立,開啟陰陽眼觀察了四周一番。
他發覺周圍都是石壁,修鑿整齊,牆壁上的寶珠光亮有些暗淡,上面覆蓋了一層灰塵,甬道很長,道路寬闊,三人並行也不見得會擁擠。
他細心感應,發現甬道裡的空氣幽冷,鬼嬰殘留的陰氣還未完全消散。
“這裡看起來,似乎是人為建造的,任務裡曾說過,底下是戰亂萬人坑,一般來說,萬人坑都是草草掩埋的屍體。可這裡修葺的還算精致,難道有什麽隱秘不成?”
林淺墨略有疑惑的思索了片刻。
“不管怎樣,先進去看看再說,鬼嬰是必須要消滅的,不然會危及到常人的安全。”
林淺墨不再遲疑,抬起腳步緩緩前行,情況未明,他必須謹慎一些,鬼嬰既然能從萬人坑中的封印出來,難保不會有別的鬼物也一同出來。
甬道內安靜到極點,林淺墨的腳步也無聲,走了幾十米,寶珠的亮光照射不到此處,道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甬道裡的氣息也變的森涼起來。
林淺墨小心翼翼的前行,留意四周的動靜,除了陰氣變得濃鬱了一些,並無鬼物來襲擊他。
又前行了一段,林淺墨疑惑的停下了腳步,前方出現了一道石門,高約三米,寬及兩米。
“背後就是萬人坑嗎?”
林淺墨猜測著,但很快他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只因石門上沒有任何封印的波動,就連沾染的陰氣也是極淡。
林淺墨走了過去,運轉神力,推開了石門。
轟隆隆。
石門轉開,眼前視野一亮。
此處竟然是一處靜室。
靜室的石壁上掛著一顆鉛球大小的明珠,光澤明亮,縱然上面蒙著一層灰塵,也照亮了靜室上下。
靜室裡有石桌石床,還有一個半數腐爛的蒲團。
在石床上盤膝坐著一具屍骨,說是屍骨,不如說是一具完整的骨架。
這具骨架光澤如玉,隱隱有神輝波動,骨架周圍遍地都是厚厚的灰塵,但骨架上卻未有一絲灰塵的痕跡,這一切,俱都彰顯著此人生前修為不俗。
“這裡居住著前輩高人?”
林淺墨微微有些震驚,地獄級的任務果然沒有這麽簡單,萬人坑中居然有人居住!
他為什麽在這裡居住?
是守護?還是破壞?
又緣何死在了這裡?
一切都是迷。
林淺墨凝目仔細勘視,他發現靜室的左側有一條暗道,陰怨之氣正是從裡面不絕的滲出。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發覺石床的後的山壁上竟然有著一行行隸書。
林淺墨走了過去。
“吾名魏玄,道門中人,遊歷之時,見一極陰極怨之地,入內探視,見戰亂萬人坑,鬼物叢生,貧道除去凶戾鬼物,發現坑中魔窟。
窟上封印松動,魔氣隱現,除魔衛道,乃我輩修行中人之責,貧道便居住於此,以平生修為,延續魔窟封印。
時天地靈氣愈漸枯竭,修行路斷,百載後,自料大限將至,便以精血加持封印,可延續封印三百年。
後人有緣到此,若感貧道功德,可行至我身前鞠行三禮。”
這數百字筆力雄渾,蘊含著莫名的氣息,讓人升起一股敬重之感。
“魔窟是什麽?聽起來就有些可怕。”
林淺墨心頭升起疑惑,隨即歎了一口氣,“魏前輩耗盡畢生,封印魔窟,此等功德,我行三禮又何妨?”
於是,他走到魏玄的骨架前,恭恭敬敬持手行禮,鞠躬三次。
就在他起身的時候,原本耷拉著頭顱的骨架猛然抬起,顱骨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束,直入林淺墨眉心。
“糟了!”
林淺墨大驚不已,催動觀想圖的精神防禦,但光束直接無視了這道防禦,衝入他的腦海之中。
隨後,林淺墨的腦海裡出現了數百字的隸書,以及一種種古怪的姿勢圖和手印,此時,一道聲音在他心底浮現。
“敬我者,當得貧道所習秘法,此秘法乃道家九字真言其中之一,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中的鬥字真言。此真言可使修行者引起天地宇宙共鳴,獲得天地意志認可,借用超越己身數倍的力量,甚至數十倍,有緣人習之,莫忘傳承下去,勿使九字真言斷絕。能力若足,當繼續封印魔窟。貧道拜謝。”
蒼老的聲音淡然,說完這段話,便徹底無聲。
哐啷哐啷……
魏玄的骨架一截截的散落在石床上,失去如玉般的光澤,同時,石壁上的字跡也俱都消散。
“原來是前輩的真意傳法。”
林淺墨這才松了一口氣,除了腦海裡多出數百字的口訣和古怪的姿勢圖跟手印,身體上並無其他異樣的感覺。
他方才還以為是傳說中的奪舍,莫名的驚了他一聲冷汗。
林淺墨深吸了一口氣,感應起腦海裡的數百字口訣,發覺其艱澀深奧異常,只是讀了數十字便耗費了一部分精神,還有古怪的姿勢圖與手印,每幅圖都在吸引著他的心神。
“不行,此地不適合參悟秘法,鬼嬰未除,萬人坑也未封印,先完成任務再說。”
林淺墨強忍誘惑,退出感應,他又朝著床上的骨架行了一禮:“多謝前輩傳法。”
略微思索後,林淺墨抬手一揮,心念轉動,將魏玄的骨架收於腦海世界放置,他打算將魏玄的骸骨帶出去安葬,前輩高人守護人類安危,應當埋骨綠水青山,而不是陰暗無光的坑洞,這是對英靈的尊重。
收了魏玄的骸骨後,林淺墨朝著靜室左側的暗道走去。
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寒意陣陣,刺激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林淺墨催動渾身氣血,磅礴的血氣蒸騰,陽剛之氣四溢,使得陰寒之氣不敢近身。
腳步放輕,林淺墨走進了暗道之中,地面和牆壁開始變得陰冷潮濕起來,極重的陰氣使得暗道中彌漫著奇怪的味道。
他走了一陣,四邊的牆壁由褐色轉為墨綠色,看起來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