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鬼打牆?”
林淺墨看著遠方的碧綠幽光,眼中浮現一抹思索之色。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密林中,出現泛著碧綠光芒的東西,本身就違背了常理。
他知道可能是鬼物散發的鬼火,但沒想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著了道,要麽是進入了鬼打牆,要麽是被鬼遮了眼。
“難怪18K如此安心,這片密林中的鬼物的確不凡,以我現在的精神力都著了道。”
林淺墨釋放精神力感應了四周一圈,淡淡的陰氣縈繞在左右,但他周遭卻並無鬼物的痕跡。
“不能被這麽耽擱時間,不然今天晚上的計劃就泡湯了。”
“既然眼睛看到的都是不真實的狀況,那我就不再用眼睛看路。”
林淺墨打定主意,閉上雙眼,釋放精神力,覆蓋周身兩米左右的范圍,舉步前行。
人的眼睛很容易被誤導,而初級陰陽眼的作用和范圍都有限,碰到級別高的鬼物,往往起不了作用。
但精神力就不同,它的特殊性賦予了它嚴密的屬性,只要不是精神力高於林淺墨的人或鬼物,絕對干擾不了林淺墨。
不知道走了多久。
叮叮當當。
一陣風鈴的清脆響聲傳入林淺墨耳中。
在他的感知中,面前不遠處,是一個陰氣更為濃鬱的地方。
林淺墨睜開了雙眼。
前方,鬼火幽幽,陰氣森然,一座空曠的村落出現於眼前。
這裡的建築物很古老,就像是上個世紀殘留下來的,村前一株歪脖子的槐樹兀立,高大的樹冠掩映村口大路的上空,看起來就像是巨大的妖魔張開了血盆大口。
幽靜、腐朽、破敗。
這是林淺墨第一眼看到村落的感覺。
叮叮當當。
冷風撲面而來,風聲夾雜著空靈的風鈴之聲,讓這座空曠的村落更顯的瘮人。
“剛才發出碧綠幽芒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處鬼村了。”
林淺墨伸手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眼神閃過一絲凌厲之色,“好,就讓我看看,裝神弄鬼攔住我去路的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他怡然不懼,抬步往踏上村口大路,往村中前行。
路過那顆高大槐樹的時候,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籠罩了下來,林淺墨冷笑一聲,身上血氣微蕩,那縷氣息瞬間被煉化。
他步伐不停,走入村中。
村子本身散發著的幽芒,照亮著不被陰影遮擋的所有地方。
前前後後的房屋,大門、窗戶,俱都緊閉,由於年久,一些老朽的木頭被腐蝕穿了孔洞,黑漆漆的洞口,就像是一隻隻冰冷的眼睛。
每家每戶,在大門的正中央,都掛著的一串風鈴。
林淺墨仔細一瞟,那些風鈴都是木頭做的,上面刻著古怪的圖文,他壓根看不懂一丁點。
“布置的還挺不錯,如果遊樂園這麽打造鬼屋,一定效果上佳。”
林淺墨點評了一句,繼續往前行。
“咳……咳……”
蒼老的咳嗽聲突然在左側面的一間房屋裡響起。
篤篤。
像是腳步著地的聲音。
有人在那間房屋裡?
林淺墨無所顧忌,腳下一點,躍至發出咳嗽聲與響動的房屋門前,還未伸出手掌推門,吱呀一聲,老舊的扇葉發出嘶鳴的聲音,屋門自動打開了。
一股腐敗的味道傳來。
房間正中,停放著一具漆紅的棺槨,映照著射進來的綠芒,顯得莫名詭譎。
棺槨上沒有絲毫的灰塵,而周圍的地上卻浮著一層厚厚的塵屑。
“故弄玄虛?”
林淺墨進入房間中。
啪,背後的大門突然關閉。
突如其來的聲音,並未嚇到林淺墨,他腳步不停,走到棺槨面前,敲了敲棺材板,空洞的響聲回蕩在房間裡。
“不回應我一下嗎?”
林淺墨對著棺槨自言自語,他滿以為棺材板上會浮現一道鬼臉之類的東西,結果,除了在外面聽到的響聲外,他一進來,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了。
“好,你不回我,那別怪我了。”
砰!
林淺墨抬手出拳,紅色的棺槨在龐大的力量下炸裂開來。
棺木裡是空的。
沒有屍骨,也沒有鬼影。
“喲?玩這套?那我就將毀滅進行的徹底一些。”
嗆。
一抹寒光乍現,林淺墨手中浮現凌霜劍。
“劍罡神火。”
他一聲輕喝,辟出數十道劍氣,刹那間,劍罡四射,火海重重,以林淺墨為中心,向外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激蕩開來。
劈劈啵啵。
整座房屋都燃燒起來,連帶著挨著近的房屋也俱都燃起。
惡念值+6,惡念值+7,惡念值+6。
三道黑字在火中浮現,林淺墨從火海正中心躍出。
“看來還真是個鬼村,鬼物成堆是吧,來,讓我看看你們這些牛鬼蛇神,還有什麽手段!”
熊熊烈火燃燒了片刻後, 自動消失,那幾所被點燃的房屋也跟著一起消失,留下了一片空地。
幽光森森的長街上,又恢復了寂然。
林淺墨繼續往前走著。
夜風吹動,深寒的陰氣席卷而來,林淺墨運起真陽之氣護體,身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芒,陰邪之氣難以入侵。
咯咯吱吱。
兩邊的房屋裡,傳出奇怪的聲音,一會有人在哭,一會有人在笑,還有一種很雜亂的撕咬聲,就像是野狗在啃食著血肉一樣。
“聒噪,要出來你就趕緊的!”
林淺墨說完,也不等回應,抬手揮出一劍,劍氣成罡,火海連綿。
可這一次,火海浮現在房屋的表面,絲毫點不燃那些看似腐朽的木頭。
“嗯?”
強烈的陰風從屋裡面吹了出來,帶著冰寒之意,不消片刻,便將火海吹滅,屋外直接浮現了一層冰霜。
劍罡神火第一次被破。
一會哭一會笑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有東西在接近屋門口。
林淺墨轉過身來,臉上的神色微微凝重。
吱呀。
房屋門從裡面拉開。
一隻輕飄飄的紅色爪子從屋裡伸了出來。
林淺墨瞳孔收縮,盯著門口。
屋裡的東西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容。
是兩隻鬼物。
一個是鬼嬰,皮膚發白腫脹,哭聲從他的嘴中發出,雙目往外滲著黑色的血液,身上濕漉漉的,在不斷滴水。
抱著鬼嬰的是一個披著紅色長巾的女人,舌頭耷拉的老長,都快伸到她懷中鬼嬰的額頭上,身上怨氣漫天,周身彌漫的死氣讓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