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光後出先至,破山嶽,刺刀光,一劍入魂。
“叮!”
謝曉手中的刀一斷為二,他只見到一點寒芒在眼中,由遠及近,逐漸放大,似乎是一瞬,又似乎很漫長,無可躲避,無法阻擋。
他周身猛地冒出一股白毛汗,這一劍,讓他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他的大腦幾乎停止了思考,寒芒越放越大,直至他眉心前一毫米才停止下來。
林淺墨持劍的手穩穩的頓在空中,看著謝曉道:“還打嗎?”
謝曉的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一下:“我……輸了。”
觀武台安靜了數息,隨即爆發巨大的聲浪。
“三招,我的天!”
“能上人傑榜的哪有一個簡單的。”
“我以為林淺墨跟鋒哥打了一場,消耗不少真氣,會處於劣勢,沒想到謝曉連三招都未接住。”
“你們說,鋒哥要是全力出手,他跟林淺墨那個強?”
“這真不好說。我覺得,這個林淺墨有無敵之姿。”
……
林淺墨收了凌霜劍,保持高手的風范,飄然退場,躍上觀武台。
周佳豪頂著熊貓眼湊了上來:“我就知道,你這家夥,強的讓人發指!”
沈南光默然無語的看著林淺墨,心中更加堅定要苦修以彌補境界上的不足。
陳揚書慧和凌月兒眼中各帶著一抹異彩望著林淺墨。
新生看向林淺墨的目光除了羨慕,更帶著一絲敬畏。
強者,永遠備受矚目。
謝曉在擂台上愣了半晌,隨後撿起地上斷落的彎刀,一語不發的躍下擂台,行至出口消失。
一個失敗者很難有人關注。
場中,只有王塵鋒歎了口氣,對身邊的楚涵道:“你去看看謝曉,他一向心高氣傲,這次對他是個不小的打擊。”
楚涵點了點頭,悄悄離開觀武台。
李昊適時宣布:“此次對抗,新生勝,多的話不說,希望你們都能勤加修煉,好了,散了吧。”
林淺墨低聲嘀咕了一句:“丹藥還沒給呢。”
李昊的耳力何等驚人,無奈傳音道:“等會到我的靜室來取。”
林淺墨笑著點點頭。
眾人逐次離開觀武台。
……
下午,林淺墨領了獎勵之後,分發給沈南光和周佳豪,眾人一起聚餐,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將近6點。
林淺墨和周佳豪各自開始修煉。
晚上十點。
林淺墨準時睜開雙眼,起身離開了宿舍。
今天晚上,他要完成放了兩個多月之久的地獄級任務——消滅鬼嬰(厲鬼級)。
出了校門,林淺墨內心呼喚系統:“系統,我接受地獄級任務,消滅鬼嬰。”
“請問宿主是否確認?”
“是。”
“任務開啟。”
林淺墨眼前出現一排排黑色小字。
【消滅厲鬼級鬼嬰】
任務介紹:乾就完事了。
任務地點:江城人民醫院住院部。
任務要求:消滅鬼嬰,重新封印萬人坑。
任務提醒:冥冥中自有天意。
任務難度:地獄級。
任務獎勵:未知。
已接受任務。
“重新封印萬人坑?怎麽封印?這任務提醒也忒不走心了,完全讓我摸不著頭腦!喂,系統,起碼你要告訴我封印萬人坑的辦法吧?”
林淺墨頗為無語。
系統沒有說話。
“好吧。還是得靠我自己。”
林淺墨攤了攤手,乾掉厲鬼級的鬼嬰他有把握,但封印萬人坑對他來說,確實是個問題。
“車到山前必有路,任務已經開啟,就沒有回頭箭。”
想到這裡,林淺墨伸手攔了一輛的士,趕往江城人民醫院。
……
江城人民醫院,急診科室。
伏案寫東西的薑筱雨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她合上文案,看了一眼手機。
“都十點半了,該回去休息了,先去看看那位患者的情況有沒有好轉。”
薑筱雨略微整理了一下東西,走到洗手池邊用洗手液清洗玉手三遍,轉身出了急診科室,朝著患者的病房走去。
夜晚的醫院,走廊頂上的光開的是低光,光線不刺眼,但在視覺上便給人一種昏沉的感覺。
啪嗒,啪嗒……
薑筱雨的腳步聲很輕,但在病房區域卻顯得格外清晰。
長長的走廊上,只有她一人在往前行。
“空調溫度打的好低。”
薑筱雨感覺到走廊間的涼意有些重,“一會得跟夜班的護士說一下。”
薑筱雨探視的病人是今早接到的急診患者,是一個急性胃穿孔的上班族。
他所在的病房靠近走廊的末端,為了不驚擾到其他病人休息,薑筱雨步伐輕緩,就在她要走到患者病房門前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啼哭聲。
哇啊,哇啊……
這種聲音,是嬰兒的啼哭聲。
怎麽會有嬰兒的啼哭聲?
薑筱雨愣了一下,側耳仔細一聽,嬰兒的啼哭聲從走廊末端傳來,是廁所。
“是有人在廁所丟棄了新生兒?”
薑筱雨秀眉輕皺,在醫院生了孩子丟棄於廁所的事情她聽同事談起過,沒想到,竟然讓她撞到了一起。
醫者仁心。
更何況薑筱雨本就善良。
“新生的嬰兒很脆弱,我得趕緊去帶他檢查一下有沒有問題。”
薑筱雨快步跑向洗手間。
越靠向洗手間,她越是覺得渾身發冷, 涼氣很重,這讓她心裡更加著急:“這麽冷,孩子不會凍壞了吧!”
哇啊……
啼哭聲還很嘹亮,聲音的來源是男洗手間。
薑筱雨顧不得許多,跑進男洗手間裡。
嬰兒的啼哭聲突然沒了聲息。
薑筱雨臉色一變,推開洗手間的門查看。
第一個沒有。
第二個也沒有。
第三個還是沒有。
還有最後兩個坑位。
第四個沒有。
在第五個。
薑筱雨推開門一看,眼前的所見讓她花容失色。
門裡,站著一個不及人膝高的嬰孩,額頭奇大,全身紫烏,渾身散發著黑氣,滿臉都是腫脹的疙瘩,一雙小眼睛帶著讓人發寒的怨毒之色,嘴上掛著邪魅的笑容,直愣愣的看著薑筱雨。
一股寒意籠罩住薑筱雨全身。
嗚滋。
洗手間裡的白熾燈閃爍了幾下,燈光變得暗淡,幾乎快要熄滅。
薑筱雨想要退後,卻發覺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啪!
洗手間的大門轟然關閉。
一抹絕望襲上薑筱雨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