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武市的城市輪廓,早已被黑夜吞噬的模糊。
今晚月色黯淡,星辰稀疏,天際掛著一片烏雲,似乎預示著即將發生的變化。
夏江區,武市醫科大學,景藥後園。
後園的路是羊腸小徑,小徑上的燈光暗淡,這個點已經沒有情侶在路上晃蕩了。
“嗒嗒嗒……”
落寞的腳步聲打破了後園的寂靜。
周玉琪心喪若死的在小徑上踱步遊蕩。
這裡,是他跟吳婷婷邂逅的地方,結緣的地方,也是許諾的地方。
昨天早上,驚聞女友的死訊,他根本不敢相信,直到他看到了那熟悉的人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他才將壓抑的哭聲,歇斯底裡的釋放出來。
在那裡待了兩天之後。
他來到了學校。
來到了他們最初相遇的地方。
他坐在熟悉的橋墩之上,這裡,曾是他們訴說情話最多的位置。
周玉琪渾身散發著令向日葵都會哀傷的氣息,他望著水面,喃喃自語:“婷婷,你怎麽就說話不算數呢?說好……說好,我們要相伴一輩子的,說好明年畢業,我們要在這裡拍照留念,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去過呢。說好的一起去西藏,大理,愛琴海,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呢……”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鹹鹹的淚水滴到周玉琪的嘴角,味道是苦澀的。
“啼嗒、啼嗒……”
恍惚中,周玉琪仿佛聽到了吳婷婷的腳步聲在橋上走動。
橋是木質的,吳婷婷走路腳步有些拖,以前他們在這裡散步的時候,吳婷婷只要走在橋上就是這種聲音。
周玉琪霍然抬起頭,看向橋上,他多希望能見到那個熟悉的人兒。
可橋上空空如也,四下除了藥草植物,哪還有人的影子?
周玉琪哀傷的眼神露出失望,這只是他的幻覺罷了。
他又低下頭去,腦海裡回想起,他跟吳婷婷經歷的點點滴滴。
“啼嗒、啼嗒……”
腳步聲再度在他耳旁響起。
周玉琪猛然抬起頭,橋中央站著一位娉婷嫋娜,身穿短裙的女子。
那女子的模樣,正是讓他哀傷懷念的人兒,吳婷婷。
“婷婷,婷婷!”
周玉琪起身就衝向橋中央,腳下打滑,他重重的摔在橋上,劇烈的痛感傳來,他沒有半分的耽擱,顧不得疼痛,一下子爬起來,健步如飛,來到吳婷婷的身邊。
他一下子擁住吳婷婷。
“婷婷,我就知道你不會走,我就知道你不會拋下我,我就知道……”
吳婷婷的面色有些詭異,三分笑容,七分冷漠,她任由周玉琪抱著哭訴。
過了一會,周玉琪打了個寒顫,在這三十多度的夜裡,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冷。
直到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抱著的吳婷婷像是一塊千年玄冰。
“婷婷,你……你怎麽這麽冷。”
“我已經死了,你不知道嗎?”吳婷婷的語氣平淡,似乎再說著一件不關乎自己的事情一樣。
“我……我不要你死,我想你活著。”
周玉琪把吳婷婷抱的更緊,鼻涕都被凍出來了。
“好啊,那你願不願意來陪我?”
“我……我願意。”周玉琪打著哆嗦,吳婷婷死了,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真的願意嗎?”
“真的。”
周玉琪剛說完,脖子處猛然一痛,
冰冷的窒息感從喉間傳來。 吳婷婷冷冰冰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他雙目通紅,淚水從眼眶裡滑落,眼中有著甘願,有著解脫,也有著歉意……
“對不起,爸、媽,我要陪著婷婷了,她在那邊好冷,好孤單,好害怕……”
淚水模糊了視線,窒息感與冷凍感越來越深,在將要沒了呼吸的那一刻,周玉琪看到了在橋尾有著另一個吳婷婷站立,她比自己更哀傷,流著淚水,情緒複雜又無助的望著自己。
“婷婷,不要怕,我來陪你了……”
其實,他知道面前的吳婷婷是假的,自己深愛的人,又怎麽會扼住自己的喉嚨。
在那一刻,他腦子裡恍然清醒,猜測到定然是筆仙害死了婷婷。
他掙扎不了,也不想掙扎,他隻想去陪著婷婷,他知道孤獨的她一定很害怕……
第二日。
早上九點。
林淺墨一次性將小灰灰喂飽,又對其叮囑了一番後,向爺爺奶奶揮了揮手,拎著行李下了樓,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
“帥哥,麻煩送我到漢武科技大學,夏江區校區。”林淺墨上車後禮貌道。
“好嘞。”光頭司機笑道,“小夥子,你這是新生報到呀?”
“對的。”
“漢武科技大學的分數可不低,好學校啊!”
“還行。”
“唉,小夥子是本地人吧?怎麽沒想著報外省的,我家那崽子,當初死活都不報本市的大學,說是武市待膩了,要去換個城市。”
“我戀家。”林淺墨回了三個字。
光頭司機一愣,側目看了林淺墨一眼,隨即頗有感慨的道:“戀家好,戀家好,這世上真沒有比家更好的地方了……”
……
即便今天出發的早, 可武市的大學可不少,這一開學,堵得那叫欲仙欲死。
等到林淺墨到漢武科技大學的時候。
已經是中午了。
今天的天氣有些悶熱,太陽被厚厚雲層遮住,火辣的光線雖然發射不出威力,但人們的臉上淌滿汗水。
漢武科技大學校門口。
門口停留著大批家長。
今年漢武的招生是2900人。10號為報道時間,此時來的學生不在少數,光是門口停留的家長,都有好幾百人。
門口,有十多名氣質非凡的年輕學生在跟一眾家長交流著什麽。
林淺墨拎著行李,走了過去,細細傾聽。
“各位家長,請你們耐心等待一下,所有來報名的學生,把錄取通知書遞交給劉青青,然後由我們派人送去體檢,等到體檢後,學生便能回來,把行李送到分配好的宿舍,找輔導員報道。”
留著寸頭的精神男生笑道,他的中氣十足,現場雖然嘈雜,可每個人都能聽清他的話語。
“有意思,應該是本校的修行者。”
林淺墨能夠察覺到那十多人身上淡淡的能量波動,有強有弱。
“我家娃沒毛病啊,還要體檢嗎?”
“對啊,我家孩子沒病沒痛,幹嘛要體檢?”
……
一眾家長很不理解。
“這是學校統一安排,請各位家長配合我們的工作好嗎?”寸頭男生保持微笑道。
(PS:最遲本周周末恢復正常更新,校園篇即將開啟,有沒有人能夠猜到除了鬼故事,還會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