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安身上騰起的黑風,讓他的速度變得奇快,他朝著郊區的山林飛速奔跑,如一頭迅捷的獵豹。
《如影隨行》大成以後,林淺墨的身法已經到了極其可怕的地步。
張安的速度雖快,但林淺墨想要趕上他,身法一動,兩三秒就能躍到張安前面。
但他想起李夢燕在通話裡說過,張安的喉嚨發出“咯咯”怪聲之後,就會消失一夜,也許這消失的背後另有隱秘。說不定就是任務裡所說的作祟之人在幕後操縱。
是以,林淺墨控制著速度,同張安保持了一段距離,無聲無息的跟在他身後。
張安如同一頭尋窩的野獸,他在山林裡飛躥,尋的盡是偏僻的小路,一路所過,草木折斷,砂石崩裂。
林淺墨遠遠的跟在其後。
半個多小時後,林淺墨奔行間,拿出手機定位,此處已經快出了武市,要到黃州市的地界了。
“他究竟要去哪?”
林淺墨按捺住性子,繼續跟在張安的後面。
二十多分鍾以後。
張安的速度漸緩,他從山林間奔出,朝著一個小村落的墳地跑去。
此時,已經快到了凌晨。
林淺墨跟在後面,見到張安的身影在一處墳墓停了下來。
“這難道是他叔叔的墳?”
林淺墨做出猜測,他收斂起身上的氣息,緩緩靠近張安。
站在墳頭的張安突然蹲了下來,兩隻手如同鐵鏟一樣,飛快的刨著墳墓,不一會,半個身子就鑽進了墳墓裡。
“要土遁?”
林淺墨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張安刨地的速度根本比不上他在山林間奔跑的速度,但他為什麽要刨地呢?
張安的身影徹底消失於地面,但林淺墨沒有著急,他鎖定了張安身上的陰氣,陰氣還在,證明張安並未逃竄。
“不等了,先將這半鬼半屍的家夥制住,我就不信在背後搗鬼的人,能夠坐的住。”
林淺墨打定主意,不再隱藏身形,大步流星的朝著張安鑽入的墳墓走去。
等他接近的時候,便聽到“吧唧吧唧”的聲音。
有些像是人在吞咽咀嚼著什麽。
聲音來源於墳堆後面。
林淺墨走近一看。
只見張安抱著一具乾癟的屍體,正在大口大口的吞食著其肉。
濃烈的屍臭從乾癟的屍體飄散開來。
這與林淺墨在李夢燕家中聞到的屍臭同源!
乾癟的屍體雖有屍臭,但卻沒有腐爛的痕跡,而且體表還匯聚著層層陰氣。這證明,屍體已經半變異了。
即便林淺墨走到近前,張安還是一絲不苟的吞食著半變異的屍體,並未顧及其他。
隨著張安的吞食,他身上的陰氣越來越重,周圍的氣息也越來越陰冷,四周刮起一陣莫名的冷風,在這七月的夏季,吹之讓人心頭髮涼!
林淺墨站在原地不動,眸子裡有著思考:“他就是因為吞食這樣的半變異的屍體,才變的半鬼半屍的嗎?那麽,導致這些屍體變異的是誰?”
張安身上的陰氣每分每秒都在增長,雖然不足以威脅林淺墨,但他也不打算給張安吃完變異屍體的機會。
他腳下一點,下一刻,已經出現在張安左側,並掌如刀,金光蕩漾,如一把鋒利的快刀直接斬向張安的脖頸。
千鈞一發之際,張安停止了吞食的動作,拋下屍體,彌漫著濃烈陰氣的單臂向上一抬,身子翻轉,擋住了林淺墨雷霆一擊。
“呲呲。”
真陽之氣發出焚燒陰氣的響聲。
一招未曾建功,林淺墨動用了《大明王神力》,“憤怒明王相”,他臉含怒氣,左手捏印,右手揮拳。
張安始終處在守勢,濃烈的陰氣彌漫在雙臂間,往上抵住。
“滋滋!”
“喀嚓!”
除了陰氣被焚燒的聲音,張安的臂膀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他如鋼鐵般的軀體竟然受不住大明王神力一拳!
林淺墨再變招式,“大笑金剛明王相”,他臉帶笑容,腳下卻踢出足以開石裂山的神力。
“咚!”
張安這次根本抵擋不住,身子如同一顆被發射出去的炮彈般,急速飛騰數十米,才轟然落地,激起漫天的塵土!
“嗯?”
林淺墨正要抬步追殺張安時,地上被張安拋棄的半具乾癟變異屍體“嗖”的一聲,朝著他撞來!
這具乾癟的屍體竟然有攻擊的意識!
“哼!”
林淺墨冷笑一聲,抬手一拍,金光湛湛間,這半具變異屍體被拍入地底三尺,連同其身上匯聚的陰氣也直接被拍散,再無法做出半點動作!
惡念值+2。
土地表面冒起黑色的數字。
“咯咯。”
張安似乎明白自己難逃一死,發出怪嘯之音後,如一頭髮怒的蠻牛,渾身冒著濃烈陰氣,直衝林淺墨撲來!
林淺墨看著張安撲來,根本不慌,張安和他不在一個級別,他完全是在用張安練習《大明王神力》的招式。
他抬手再變“大威德明王相”,真氣匯聚掌中,等到張安撲到近前,掌力一吐, 轟在張安的頭頂上。
張安的腦袋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迅速乾癟下去,沒有想象中的腦漿飛濺。
隨著大明王神力的擴散,張安的身子寸寸崩裂,他體內竟然沒有半分的血液,無論肉還是骨都是黑漆漆的。
惡念值+9。
半屍半鬼的張安,死的很徹底。
林淺墨皺起眉頭,系統並沒有提示任務完成,也就是說,還有敵人?
“啪啪啪。”
一陣鼓掌聲從林淺墨背後不遠處傳來,隨著鼓掌聲響起的,還有陰惻惻的沙啞笑聲。
林淺墨心中一驚,霍然轉身,不知何時,數十丈外,站著一位如同叫花子般打扮的老者。
這老者看上去約有五十余歲,頭髮亂糟糟的一片,有著半塌的鼻子,看上去就如同一個不修邊幅的普通老人一樣。
林淺墨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真氣或是能量的波動,可心頭卻莫名升起了警兆。
這是他第二次生出警兆。
第一次是在人民公園的鬼靈塚!
逃?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你是誰?”
塌鼻老者臉帶笑容,目露驚喜的上下打量著林淺墨:“嘿嘿嘿,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這個世間,除了金剛一脈的禿驢,竟然還有人煉體到這般境界,難得,實在難得,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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