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手中正拿著那個形似玉扳指的玉石,跟玉石老板在說著什麽。
“來自於玉石記憶的回放嗎?”
“它果然在朝著冥器的方向轉化,那麽,這次靈異事件應該與其脫不了乾系。”
林淺墨眯起雙眼,站在一旁靜靜看著故事的發展。
冥器之所以被稱為冥器。
是因為其力量來自於黑暗、邪惡、詭異、衰敗、悲哀、災禍、慘毒、怨氣……
或人為,或吸收天地靈氣,在某種特殊情況下朝著灰暗的方向轉變。
而一切灰暗的產生,都是有著某種原因的。
玉石老板毫不吝嗇的對玉石進行著讚美:“劉老板,你看這玉石,色澤通透,乃是從一塊奇石開采而出,能給佩戴者帶來好運啊!”
“是嗎?真能帶來好運?”
中年男子輕輕摩挲著玉石,笑著問道。
“那當然,劉老板,我這玉器店也是老字號了,您放心。”玉石老板笑著說。
“成,我買了!”
“好嘞!”
玉石閃動過一絲常人見不到的靈韻,便被劉老板戴在了脖子上。
畫面再轉。
紅樓暖帳,佳人在床,氣氛旖旎。
“劉郎,你這玉石好漂亮啊,奴家從未見過如此色澤的玉石。”隻穿著紅肚兜的女子偎依在劉老板懷中,塗著紅油玉足在他的腿上點來點去,十分誘人。
“哈哈,既然柳兒喜歡,就送給你。”劉老板哈哈大笑,一雙手不規矩起來。
“真的嗎?”
“我劉爺說的話豈能有假?”劉老板將玉石取下,放在女子的手中,“柳兒,嘿嘿……”
玉石再次閃動一抹常人難見的靈韻,只是這道靈韻沒有最初那般純粹。
畫面再轉。
“媽媽,這塊玉石值多少?”柳兒向花枝招展的老鴇問道。
老鴇接過玉石,瞅了一眼,隨意道:“最多三五十兩頂天。”
“啊?”柳兒眼眸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媽媽,您幫我賣了這塊玉石吧,我們八二分。”
“行。”老鴇收下玉石,“到時賣了給錢你。”
“謝謝媽媽。”柳兒拜謝出門。
玉石的靈韻再一次波動,顯得有些暗淡無光起來。
畫面再轉。
老鴇將玉石賣給了一位行至此地的商客,換了一百兩銀子。
商客戴著這枚玉石,趕路的時候,不小心將其遺失。商客惋惜了一陣後,把事情遺忘在腦海裡。
後來,玉石被一位孩童撿起,輾轉流傳下來。
期間,玉石又經歷了數次的主人更迭,被遺失在鎖龍山裡。
隨著一次次的拋棄和遺忘,玉石的色澤雖然未變,但它的靈韻開始漸漸轉變,變的不再純粹,再被鎖龍山的怨氣浸染之後,玉心終於出現了一絲陰氣。
“因為拋棄和遺忘,所以變的絕望,在拋棄和遺忘裡,你選擇了遺忘作為冥器的轉變之根嗎?”
林淺墨一直在旁默默看著,這是玉石的記憶回放,他在等,在等玉石生成的邪惡器靈的出手。
畫面又是一變。
這一次,是在鎖龍山中。
月色潔白,皎潔的月光如水銀瀉地,照亮蒼茫的登山路。
黑夜裡,埋在草堆裡的玉石借著月色發出耀眼的光芒。
“咦,老於,你看那兒,地上有東西在發光。”郭禧龍驚奇的叫喊著。
於順義順著郭禧龍手指的方向看去:“還真是!”
他們兩個是采藥人,
以賣草藥為生,鎖龍山本就盛產草藥,而有些草藥非常特殊,需要在夜間才能采取,是以,兩人經常於夜間在鎖龍山晃蕩,發掘珍貴草藥。 這兩人穿著現代,略顯土氣,看起來應該是90年代的人。
“玉石的轉變應該快了吧。”
林淺墨靜靜蓄勢,冷眼旁觀。
於順義和郭禧龍朝著發光的地方跑去。
郭禧龍蹲下身子,一鏟子將發光的玉石鏟了起來,撥開泥土,晶瑩的玉石出現在了兩人眼中。
“這……這是玉石吧?”郭禧龍叫著。
於順義相對鎮定一些,眯著眼睛道:“嗯,是玉石,而且成色不錯,有些年頭了。”
“我的乖乖,那得值一些錢吧!”郭禧龍沒讀過書,拿捏著玉石隻覺得欣喜,“老於,我們把它賣給收藥人,指不定又能賺上一筆!”
“嗯。”於順義應了一聲,雙目盯著發光的玉石,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兩人繼續往前走,尋找著珍貴藥草。
夜色茫茫,月亮被烏雲遮蓋,山間寒意漸起,冷風蕭瑟。
“老郭,你看那邊,是什麽東西?”
於順義的聲音很緊張,指著一個地方。
郭禧龍絲毫沒有懷疑的看了過去,背後風聲襲來, 腦後傳來一股劇烈的疼痛,他一口氣沒轉過來,閉過氣半昏厥的倒在地上。
“是誰偷襲我……”
“玉石是我一個人的了!哈哈,發財了,勞資終於不用再過這種摸黑采藥的日子,我TM過夠了!”於順義瘋狂的笑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是……是老於,他竟然為了一塊玉……”
郭禧龍心中很憤怒,他努力掙扎著順過這口氣,“我不會讓你……讓你得逞的!”
於順義在郭禧龍身上摸索著,終於找到了方才發光的玉石。
“找到了!”
於順義因為興奮,雙目通紅,他目不轉睛的看著手中的玉石,仿佛看到了一疊疊鈔票在向他湧來,他陷入美好的幻想中。
“啊!”
一聲怒吼把他驚醒,順過一口氣的郭禧龍掙扎著爬起,一把搶過於順義手中的玉石,開始逃跑。
“你找死!”
於順義清醒過來,眼中殺機畢露,追了上去。
郭禧龍的後腦還在滲血,跑了一陣,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了上來,眼看著要追上來的於順義,他怒吼一聲,把玉石用力的扔了出去!
“你該死啊!”
於順義牙呲欲裂,兩人扭打在一起。
受了傷的郭禧龍終是敵不過於順義,被他推下了山崖。
慘叫聲在山間回蕩,連蟲鳥都發出悲鳴。
被郭禧龍扔出的玉石,不知道為何滾落到了林淺墨的腳邊。
沐浴著鮮血的於順義一步一殺機的朝林淺墨走來,他目露凶光的瞪著林淺墨:“玉石,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