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瀟說到最後一句,氣質又恢復成酒館裡初見林淺墨那般,三分妖嬈,三分熱烈,三分不可侵犯以及一分邪魅。再配合著她那上半身的波濤和一雙修長晶瑩的玉腿,簡直妖精的不能再妖精。
即便林淺墨兩世為人,心中也暗呼受不了。
“顧姐姐真是個絕世妖精。”
“嗚……呲。”
無人駕駛的車子停了下來。
鐵路到盡頭了。
盡頭處是一扇開著的大門。
大門外面,是一條石板小路。
林淺墨跟著顧念瀟下了列車,走出大門,眼前視線豁然開朗。
小路兩邊栽著一排排梅花樹,七月的季節,梅花樹自然是很難開花,樹枝上長著一片片綠葉,有的綠葉上纏著光亮的小燈,照亮石板小路。
走到梅花道的盡頭,便是一條罕有人跡的老街。
老街上一排古式的瓦房矗立。
黑夜裡,古式瓦房只有兩處還亮著燈火,似乎在指引著什麽。
“走吧,陰老先生就在那裡。”
顧念瀟回過頭來道。
林淺墨點頭,跟在顧念瀟後面,朝著那處燈火通明的瓦房走去。
兩人還未走到。
燈火通明的瓦房裡走出一個人來。
這是一個半百老者。
他站在瓦房門前,仿佛比瓦房裡露出的燈火還要亮一些。
林淺墨已經和顧念瀟走到近前,他凝目望去,這半百老者竟然有一隻重瞳的眼睛。
那隻眼睛深邃平靜,沒有顯現出神異,但林淺墨有種感覺,這隻眼睛一旦發動,必定威力絕倫。
“陰老先生,我們來了。”
顧念瀟笑著道。
陰老先生臉上的神情淡漠,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他瞥了一眼林淺墨:“這位是?”
“新加入地府的成員,蘇丫丫邀請之人,剛好我帶他在分部報備身份,接到你的通知,就順道帶他過來了。”顧念瀟介紹著。
陰老先生的眼眉一抬,仔細的打量著林淺墨:“阻止鬼靈塚血祭開啟之人,很好。”
說完,也不等林淺墨回話,轉身就進入瓦房。
林淺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貌似不是一個誇人的態度吧!
顧念瀟輕笑一聲:“別在意,陰老先生性子冷淡,對誰都這樣。”
林淺墨釋然點頭,一種米養百種人,這不稀奇。
兩人隨著陰老先生進入瓦房。
瓦房的前面是客廳,客廳裡擺放著火紙等送葬物品,量大的如同在開店。
陰老先生並沒有在前廳停下,掀起一道簾子,踏入了後屋。
林淺墨心裡不禁有幾分好奇。
顧念瀟帶他到這來,意義定然非同尋常,此處前廳擺放著這麽多的陰人送葬物品,那麽後屋呢?
後屋的燈光略顯昏黃。
林淺墨進來一看,後屋裡竟然擺放著五口棺材。
五口棺材俱都打開,除了一口裡面空著,其余四口俱都裝著一具屍體,即便化了妝,死者的神態依然露出驚懼之色。
後屋的另一側的長桌,一位面無表情的青年正在為空著棺木的死者入殮化妝,陰老先生就站在他旁邊。
見過鬼物後,林淺墨豈會畏懼死人。
他仔細看去,死者的死狀很是淒慘。
臉上血肉模糊,兩隻眼珠深深凸出,僅從面部上,已經無法辨認起面容和年齡。
在這裡,顧念瀟收起了身上獨特的氣質,有著的只有對死者的肅穆沉重,她看著林淺墨:“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麽帶你來著。”
林淺墨點點頭。
“你知道這五個人都是怎麽死的嗎?”
“非自然死亡嗎?”林淺墨猜測道。
“對。”顧念瀟點頭道,“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是自殺,但其實不是。”
隨著顧念瀟的描述,林淺墨的臉色變得凝重和憤怒。
第一個人,死於吞碳,是吞那種燒的通紅的煤炭。當他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死在家中兩天,肚子被滿滿的撐起,腸胃全被煤炭塞滿。
第二個人,死於自掐,把自己掐的活活窒息而死。
第三個人,死於水淹,一汪洗臉池的水掩埋他整個頭部。
第四個人,死於上吊,上吊的距離只有一米六,而這個人有一米八七!
正在化妝的那個死者,是從八樓陽台墜落下來,剛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