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記憶中的路線,林淺墨帶著陳揚書慧走到了村尾,找到了李成輝的家門前。
大門緊閉,屋外沒有上鎖,這說明主人在裡面。
林淺墨伸手扣響屋門。
“喂?請問是李成輝家嗎?”
屋裡有急促的腳步聲在靠近,房門被拉開一半,李母探出冷漠的臉,帶著疑惑看著林淺墨兩人道:“你們認識我家娃?”
林淺墨早就想好了說辭:“對,我跟成輝是朋友,我和我女朋友來此地采風,都是他推薦的,說家鄉的風景好。”
“我們今天搭車到這裡,遊玩了大半天,一時忘了時間,現在這個點,也沒有車回去,本來想找個地方借宿的,可我們好像不太受歡迎,所以,隻好找到您這裡,能不能麻煩一晚上?”
他說著,拿出手機,手機的通訊錄有著李成輝的聯系方式。
李母看到自家兒子的號碼,臉上的冷漠稍松,皺著眉頭問道:“你們真沒有辦法回去了嗎?”
“是的,阿姨,我們聯系了好幾輛車,都說時間太晚,不方便過來。”陳揚書慧道。
興許是因為李成輝的緣故,李母眼中的那股排外之意,一閃而逝,她看了兩人一眼,又想了數秒,才拉開另外的半扇門:“行,可以讓你們住一晚。”
“謝謝阿姨。”
林淺墨道謝,拉著陳揚書慧進入屋中。
天色接近夜幕,屋中的光線暗淡,但李母卻並沒有開燈。
她起身拿了兩個杯子:“你們是要喝水還是喝茶?”
“不用了,阿姨,我們不渴。”林淺墨禮貌的擺手。
李母沒有勉強:“我家老頭子還有一會才會回來,晚飯要等他,你們餓的話,我去拿些點心。”
這次輪到陳揚書慧發話:“阿姨,我和他需要保持身材,晚上都不吃東西的。”
李母抬頭看了兩人一眼,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你們跑了一天,應該累了,樓上有房間,我帶你們去。”
“謝謝阿姨。”
李母沒有說話,默默轉身上樓。
林淺墨牽著陳揚書慧跟隨在其後。
樓上的臥室在房屋的左側,看的出來,李母是個講究的人,房屋裡並沒有因為沒有人住就沾染灰塵,反倒十分乾淨。
“就是這間房了,要是有事情,你們可以下來叫我。”
李母說完,也不等林淺墨他們回話,轉身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門剛關上,李母又從外面推開了:“天馬上就要黑了,你們不吃晚飯,最好早點睡覺,晚上若是聽到什麽響動,千萬不要出門,山間多野獸,這裡晚上不是很太平。”
砰。
她說完,自顧自的關上房門,腳步聲遠去。
等到完全聽不到腳步聲,陳揚書慧才小聲道:“淺墨,這個村子裡的人,給我一種說不出來的古怪感覺,李成輝的父母也是,你說這是為什麽?”
林淺墨搖頭道:“我現在也沒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不好說,不過可以肯定,整個村子的變化與鬼物脫不了乾系,而且,從我觀察的狀況來看,他們的表現和情緒反應可能並非他們自己所能控制的。”
“你是說,有東西在暗中操縱他們?”陳揚書慧驚訝道。
林淺墨點頭:“可能性很大。”
陳揚書慧秀眉輕蹙:“可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又該從何處入手?”
“按照我目前的經歷來看,鬼物是不可能在白天出現的。”林淺墨分析起來,“所以變化一定在晚上,方才她說晚上不太平,還有,之前的出租車司機說,送人來沈安村的司機都死於夜晚,我想,即便今天晚上我們安心在房間裡休息,
恐怕也不會太平。”“你是說,那些東西會向我們出手?”
“可能不是他們,是這裡的村民也說不定。”
“那我們現在……”
“靜觀其變。”
……
夜,很快降臨。
天色徹底黑下來後,整個村子便陷入了一片死寂,沒有燈光亮起,沒有狗吠雞鳴。
房間裡,林淺墨和陳揚書慧平躺在床上,彼此之間,相隔著一段距離。
林淺墨是心如止水,不放棄任何一絲修煉的時間,默默運行著功法,提煉真氣,不過他並未全身心的投入進去,留了幾分心神,注意周圍的動靜。
陳揚書慧可做不到他這樣,睡在同一張床上,從躺下去的那一刻便心跳加快,過了會,心跳倒是恢復了正常,但思緒卻有些凌亂了。
都說夜深人靜, 可沈安村的夜靜的太過出奇,連風的聲音都沒有,仿佛一切都陷入了靜止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
叩叩。
樓下傳來敲門的聲音,林淺墨和陳揚書慧同時睜開眼睛。
兩人光著腳無聲無息的摸到窗邊,外面黑漆漆的一片,陳揚書慧兩眼一抹黑,是什麽也看不到。
但林淺墨有著陰陽眼,卻將樓底下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
站在樓底下敲門的是兩個人。
一個是身形佝僂的白發老婆婆,面向長得奇怪,狹長的眼睛看起來非常妖異,隱隱泛著綠光。
在白發老婆婆身旁是一個個子很高的青年,臉頰微微發福,雙目呆滯,在看到這名青年的一刹那,林淺墨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震驚道:“什麽?怎麽會是他!這怎麽可能?”
吱呀。
樓下的門打開,白發婆婆和青年走了進去。
隨後,在林淺墨的感知中,樓梯道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林淺墨沒作多想,拉著陳揚書慧躺在床上,以極其親密的姿勢抱著她,以真氣裹住聲音在她耳畔輕聲道:“盡量收斂自身的氣息,放空心思,裝睡。”
在這之前,林淺墨曾對陳揚書慧提過事急從權,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陳揚書慧很快冷靜下來,按照林淺墨說的做了。
一陣輕微的風在房間裡波動。
房門悄無聲息的被打開。
林淺墨外放的一縷精神感知到一股讓人極為不舒服的氣息,有東西在背後不遠處打量著他和陳揚書慧。
這道打量了目光足足持續了半分鍾,屋門關上,外面過道有談話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