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借我一根長的棍子、棉花、手套和鐵絲。我還需要一個密封小容器。”孫智軒說道。
“等我一會。”俞楓聽完孫智軒的話立馬就跑遠了。
不一會她回來對孫智軒說道:“接著。”拋來的是一根撐衣杆。
孫智軒在撐衣杆頂端用鐵絲捆綁住棉花。
俞桐問道:“做什麽用?”
孫智軒回說:“待會你就知道了。”
一旁的俞秋露出微笑,他已經知道了這個年輕人要怎麽做,也佩服他解決問題的能力,能在短時間內想到方法。
孫智軒把撐衣杆從孔洞探進燃料箱,觸及到最深處後,左右前後倒騰了好一會。
把撐衣杆拉回來,頂部的棉花已沾濕。他戴著手套,把棉花裡的液體擠入了提前準備好的玻璃瓶。量不多,只有五滴,合上蓋子密封好。
孫智軒拿著小玻璃瓶說道:“我需要郵寄這瓶燃料殘液給我的同學。他是這方面的行家,應該能給個定論。”
俞桐伸手要玻璃瓶:“你把收件信息給我,我來處理,現在寄傍晚就能到。”
“嗯。”孫智軒交給俞桐,注意到了他看待自己的眼神,不再是不屑與傲慢,而是互相間的信任,對方已經認可自己是同伴了。
俞桐打包好,寄回了孫智軒的學校。
同時孫智軒也給曹信煌發了短信:“我寄了個快遞給你,應該今天傍晚能到,收到後馬上幫我判定下成分,謝了。”
曹信煌很快回復:“知道了,我們之間不要用‘謝’這個字眼,太見外了。”短短幾字就能看出舍友之間互相珍視的情誼。
俞秋對自己的兒女說道:“你們倆先做一下飛船維護和行李的準備。”兩人應允就去準備了。
孫智軒見俞秋沒點到自己的名,急切地問道:“那我呢?我也要幫忙。”
俞秋見他著急,說道:“你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先做。跟我來吧。”
孫智軒跟著俞秋回到院長辦公室。只見俞秋從書架上取下一個金色的糖果盒,打開拿出了一粒如糖豆大小的黑色圓珠。
“這是你這兩天需要攻克的東西。”他把圓珠遞給孫智軒。
“這是什麽好吃的。”孫智軒一把拿過圓珠,直接塞進嘴裡。
“很硬,有點甜。”他試圖用牙去咬,咬不開。
俞秋連忙勸說:“那不是吃的。甜是因為在糖果盒放久了可能沾了糖粉。還有,我剛才上衛生間忘了洗手。”
“呸!”孫智軒聽完趕緊吐到手心上,一臉尷尬。
“你用手指從兩邊往中間按一下。”俞秋用自己的手示意。
孫智軒跟著按下去,圓珠射出一道光線在牆上,顯示出整副畫面,原來有投影功能。
畫面裡是漢語和一個完全沒見過的文字並列書寫。圓珠同步發出拚讀語音。
“這是我自己寫的可比語教材。你要學會這門語言,在火星上行動才方便。”俞秋話語間很是得意,這是他花了五年才編寫完成的。
孫智軒想想不對勁:“可能明天就出發了,現在開始怎麽學得會?”
“我的三個孩子在七歲時隻用了一天就學會了。這兩門語言我都精通,用了最快捷的記憶方法,很簡單的。別擔心。”俞秋趕緊安慰道。
孫智軒看著牆上那如螞蟻般的文字,一直歎氣:“我沒自信,從小到大學英語,四級都沒過,更何況這門完全沒基礎的語言。”他在第一現實中,
英語四級考了五次全都不及格。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快跟著教材開始吧。我去檢查飛船。”俞秋說完就下樓了。
孫智軒拍拍腦門,只能趕鴨子上架了,開始啃著這門外星語課程。
晚上,苦讀的孫智軒收到了曹信煌短信。
“智軒,我有百分之兩百的自信告訴你,你寄過來的是柴油。”
看到信息的孫智軒歡呼雀躍地下樓。
俞秋他們還在飛船內調試一些設備,看到孫智軒開心地跑來。
俞桐大聲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像個傻帽似的。”
孫智軒不想理他,直接跟俞秋說道:“伯父,我早上聞了這個味道,猜測是加油站聞過的味道。我同學家裡是開加油站的,他從小對這些很熟悉。他給的結論,就是柴油,百分百的柴油。”
“這個飛船燃料用可比語稱為‘蘇牧路’,沒想到在地球就是我們常用的柴油。”俞秋聳肩,自己怎麽多年來也沒解開這個疑問。
“知道是柴油那就很快了,時間不等人,明天我們加完油就出發。”孫智軒興奮地說道。
俞桐皺眉,覺得孫智軒還有欠缺考慮的事,說道:“你太天真了吧,那可是火星啊,就這樣直接出發,我們的身體能適應嗎?”
“阿桐,這個倒可以放心。艙內的塔斯米裝置可以調整各級別重力,能讓你如履平地,沒有任何不適應感。我們宇航服材料也能適應大部分惡劣的太空環境。”俞秋自信地說道。
俞楓不禁感歎:“真先進啊!”
俞秋笑道:“是的,我們的族人還有很多厲害的發明。 用現在的話講,叫做黑科技。”
“那明天就能出發了,我先準備一下旅途中的食材。”所有航行的阻礙都排除後,熱衷烹飪的俞桐一下來勁了。
深夜,孫智軒依然在院長辦公室努力研讀。
“怎樣了?可比語好學嗎?”
門口傳來一股女聲打斷了孫智軒的學習。
他轉頭看,是俞楓。
孫智軒死鴨子嘴硬,強裝出自信的笑容:“哼!好歹我也是個正正經經的大學生,學校雖不是名牌,但也不是什麽野雞大學。你們能學的,我也沒問題。”其實一千頁的材料他隻學到了第三頁,學習進度太感人。
俞楓偷瞄到了牆上的畫面,了解了孫智軒學習的進度,勸說道:“我看你,還是休息下再看吧,讓頭腦再冷靜一些。小時候老爸讓我們學這個,也沒想到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明天就要離開地球了……”
孫智軒聽進了她的話,走出房間,透透氣,讓頭腦先冷靜。
俞楓若有所思,抬頭望著天空:“不知道菲爾現在怎樣了?”
孫智軒沉默不語,是啊,自己要更努力點。這次的營救必定困難重重,要早點掌握好語言才能獲取到當地的信息。
俞楓繼續說道:“我們三人從小玩在一起,一起長大。她從小就很排斥男生,不懂如何跟男孩子交流相處,但沒想到如今交到你這個男朋友。”
聽到“男朋友”字眼的孫智軒用力搖頭:“不不不!我不是她男朋友,頂多算是男性朋友。”他緊張地否認,鋼鐵直男給自己的定位肯定是有妻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