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信件,傅雷抿著嘴用手掩面,略帶抽泣,此刻的他肯定思緒萬千。
眾人見他如此,也為之動容,不忍打擾。尤其是“溢香屋”的各位,更是不曾見過如鋼鐵一般的他哭泣。
過了一會,傅雷的情緒才平複下來,他放開遮掩的手,還能看見眼眶旁的淚痕。
他平靜地說道:“原來我的老朋友俞秋還活著。三十年了,三十年過去,我以為老友早已不在人世。當年我們兩艘飛船一同航行,俞秋的船突然消失在後方,從此再也沒聯系上。他已經過上幸福的生活,還有這麽多孩子,我真的是很欣慰。”
傅雷說完走進後廚,從廚房內取出一塊巴掌大的木牌,輕輕放在桌上。
大家一看,上面刻著“俞秋靈位”。
傅雷這才露出了笑容,指著這塊木牌道:“每年我都有祭祀他,現在看來這個是多余的了。”
可以看出,俞秋在傅雷心中是很有分量的。
“對了,伯父,還沒自我介紹,我是他的女兒,俞楓。這位是他的兒子,俞桐。再旁邊是我妹妹的朋友,他叫孫智軒,是純正的地球人,他的可比語不熟練,說話結結巴巴,還要多包涵。”俞楓用手指向了俞桐和孫智軒。被說是“結巴”,孫智軒只能尷尬地點頭。
“伯父,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救出我妹妹,俞菲爾。”俞桐著急地說道。
傅雷點點桌上的信件:“信裡面寫得很清楚了,我已經大致了解情況。就是不清楚,行刑時間是什麽時候?”
聽到這個問題,俞楓和俞桐望向孫智軒,這個只有他知道。
孫智軒回憶著最後一條短信內容,掰開手指算了算,很快比出了三根手指,正欲開口,被俞楓的手擋住了。
她怕孫智軒解釋不清楚,替他說道:“根據菲爾最後給我們的信息時間推斷,現在距離行刑時間只剩三天。留給我們的時間很有限,需要趕緊找到她的所在地。”
俞楓說完看著孫智軒,再次確認,他點頭稱是。沒錯,就剩三天。
“知道了,你們就先住在我家吧,往上走便是。一二樓是店面,往上三四樓是住宅。”傅雷又轉向紅發的年輕人說道:“傅升,你帶他們去安排住處。我想想從哪裡開始著手。”
這傅升正是傅雷的獨生子,溢香屋的副店長,也有自己的一眾饕客粉絲。他專精改良傳統菜色,也為溢香屋長久不衰做出巨大的貢獻。
傅升最反感的就是別人專門進店找父親做菜,因為他一直想走出父親的陰影,證明自己也能獨當一面。所以剛才孫智軒一行人進來,嚷著要找傅雷,傅升不可能給他們好臉色看。
“老爸,知道了。你們跟我走吧。”傅升招呼那三人上樓。
傅雷想起剛才他們針鋒相對,叫住傅升:“你等等,我告訴你,他們是貴客,你可不得再無理。”
傅升擺擺手,表示自己的無辜,畢竟已經化解了誤會,自己也不會再刁難,跟父親應和著:“知道了知道了。”
深夜,傅雷獨自一人坐在一樓大廳。他還在思索著明天的行動。
想來想去,只能去拜托元首,也是自己兒時的玩伴,借用他至高無上的權力,來查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次日清晨,傅雷想親手下廚,給孫智軒他們準備早餐。他走進一樓廚房。
“伯父,你好!”
傅雷有點驚訝,這麽早的時間,廚房內已經站著一個穿著廚師服的年輕人。
那正是俞桐。 “你在這裡做什麽?”傅雷疑問道,這人還沒經人同意套了廚師服,難道是自己衣服沒帶夠,太冷了嗎?
“伯父,昨天你做那碗面的場景反覆在我腦中回放多遍,搞得我都失眠了。”俞桐手指著自己熬出來的黑眼圈,那神情看不出任何疲倦,甚至還有些得意。
“我對自己的廚藝本來有點信心,但都在昨晚消失了。我想好好跟你學做一次早餐。”俞桐說得非常誠懇。
原來是這個來意,傅雷感到有些意外。
後輩對廚藝有興趣,他自然願意提攜,說道:“可以,但是我手法有點快,也不會因為你而放慢,你可要看好了。”
“沒問題,我準備好了!”俞桐高興得像個160斤的孩子。
沒過多久,傅雷把做好的早餐存放在保溫箱裡。
“你們等等趁熱吃,我出門找個資料,晚點回來。”傅雷說完就出門了。
廚房內隻留下了小迷弟,他的眼神充滿了豔羨和驚喜,因為傅雷在他面前又完成了一次無懈可擊的完美表演。
元首府內,莫子夫正和木元帥伍德對弈,那是可比人最流行的跳跳棋。
他們使用的是可比星帶來的古老鑽石材質棋子棋盤,現在這些也都成為了無價之寶。因為鑽石在火星是稀缺資源。
莫子夫盯著棋盤,面露難色,思考良久。
席對面的伍德緊張地看著他,既希望也不希望對方看出那條活路。
“呼,原來在這。”莫子夫移動棋子,找到了唯一的生路。
伍德大聲歎道:“哎呀,完了完了。被你找到了。”
之後莫子夫乘勝追擊,成功反撲, 拿下了棋局的勝利。
“呵呵,連續第三局這樣了。剛開局我都偏下風,後面總是險勝。你是不是在讓棋,如果是這樣,我可就生氣了。”莫子夫收斂了勝利的笑容,轉向嚴厲地問道。
伍德見元首突然嚴肅,反而笑道:“元首,想多了,想多了,是你技高一籌。收官一直是我的弱項,虎頭蛇尾就是我的作風呀。”
“治理國家的工作可不能虎頭蛇尾。”莫子夫似乎不太滿意伍德的回答。
“那是,那是。”伍德連聲回應。
“叩叩叩!”外面有人敲門。
莫子夫大聲地說:“進來吧。”
一個儀態端莊的瘦高女性走進來,此人是莫子夫的秘書。她彎腰行禮,請示道:“原‘火元帥’傅雷求見。”
莫子夫和伍德面面相覷,他們可沒想到,才隔一天,又能見到傅雷。
想必是有事來見,莫子夫說道:“讓他進來吧。”
“好的。”秘書說完轉身離去。不一會,傅雷就進來了。
莫子夫指著棋盤笑著問道:“還以為要隔一段時間才相見呢。你是來找我們下棋的嗎?”
傅雷表情凝重,看起來心事重重:“下棋可能要改天了。實不相瞞,另有其事。”
“怎麽了?這也是你卸職後,第一次有事找我,都是老相識了,直接說吧。”莫子夫倒是爽快。
傅雷見莫子夫沒有拒絕,就開口說道:“想請元首幫忙,我想查詢未來十日的死刑執行名單。想看看有沒冤假錯案,自己有個被判刑的朋友想出手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