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陽恆義和曹信煌去了隔壁宿舍看小電影。宿舍只有兩人在。
書桌前的韓孝理放下筆,轉過身跟孫智軒問道:“怎麽了?一個晚上進進出出的。”
李雪芬的誤會以後再來化解,孫智軒暫時不想了:“沒什麽,我可能惹毛了一個人,過一會應該沒事了。”
“哦。”
“對了,你去參加校園歌手的決賽吧,我跟文娛部的說好了。”孫智軒剛想起這件事,現在說還不遲。
“我可以參賽?可是預賽我沒參加呀?”韓孝理又驚又喜。
“但是進決賽的名字是你,你的實力擺在那,這次讓大家認識真正的韓孝理吧。”
韓孝理重新得到了機會,笑得跟花兒似的,隨口說道:“沒有拿得出手的曲目。你會創作,還有新歌嗎?”
“當然有。”孫智軒脫口而出。
韓孝理震驚了,沒想到平時完全跟音樂不搭邊的孫智軒還有庫存:“我開玩笑的,你還真的有?”
孫智軒想著,既然要幫忙,那就幫到底吧。“有的,我不會寫樂譜,不過可以哼給你聽。但是有個條件,隻用於你這次決賽使用,以後再也不能唱這首歌。”孫智軒跟韓孝理講好條件,在還不確定這個“夢境”的屬性之前,他不想在音樂上引起什麽波瀾和更大的誤會。
“聽你的。”韓孝理點頭答應,自從聽了孫智軒初賽的歌曲,他也想知道還有沒同樣驚豔的作品。
孫智軒打開腦海裡的KTV常唱曲目,沒多少首,很快就選定了合適的。2007年春,這首大熱歌曲還沒出現呢。
孫智軒說道:“我把歌名寫下來。”拿過韓孝理桌上的紙筆,寫了四個字:“煙花很冷”。
韓孝理定睛一看:“這歌名有點意思……”
孫智軒開始輕聲哼唱,韓孝理閉著眼睛聆聽著,被緩緩帶入了孫智軒的歌詞意境,仿佛走進了古時小橋流水人家,又歷經刀光劍影的戰亂時代。孫智軒唱罷,韓孝理還遲遲未睜眼回味著。
“這首歌太有味道了!”韓孝理讚歎道,打心底裡由衷佩服,現在這首歌與前一首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你說什麽味道?”孫智軒問道。
“臭魷魚的味道。”這時候曹信煌捏著鼻子走進來。
孫智軒和韓孝理確實都感覺宿舍裡有個不好聞的味兒,就是不知道在哪?
曹信煌鼻子比較靈敏,循著味道走到陽恆義的床前,上面擱著三雙未洗的襪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韓孝理趕緊跟孫智軒解釋道,自己也捏著鼻子,用陽恆義的被子把襪子蓋上了。
“中國味!”韓孝理一臉正經的說:“我聽出了中國的味道。”
孫智軒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什麽中國味?是中國風吧。”
韓孝理恍然大悟,點頭說是:“對對對,中國風,是中國風。這首歌有鄒論傑作品的感覺。”
孫智軒心想,這猜得可真準,確實是未來的鄒論傑作品。
“這歌好聽,我想學,你再唱一遍吧。”韓孝理懇求道。
“行,我再唱一遍,你做好錄音,最後一遍了。”孫智軒清清嗓子,準備開唱。
“等等!”
韓孝理連忙爬上自己床,取下了一台錄音機。“好了。一切準備就緒。”
錄音鍵按下,孫智軒再唱了一遍這首他去KTV必點的歌曲。這首歌原定為天王級歌手鄒論傑發布於2007年夏天的作品,
爆紅是必然的,十幾年間多次翻紅。 韓孝理邊聽邊專注地盯著錄音機,確保錄製成功。唱完的孫智軒取過剛才那張紙,很貼心地把所有歌詞寫上去。
韓孝理接過這張溫暖的紙,感激道:“改天一定好好謝謝你。”
“自己人就別客氣了。”孫智軒沒想什麽回報,再說這歌也不是自己的。“我不創作歌曲,我只是歌曲庫的搬運工。”
韓孝理摘下了床邊的吉他,興奮地帶著錄音機和歌詞直奔天台去了。
孫智軒感慨,幫他一把是對的,這才是真正愛音樂的人。
夜深了,熄燈的號角早已吹響,孫智軒躺在床上,隱約聽見天台淡淡的吉他聲,安然入眠。
再次醒來,孫智軒果然又回到了家裡。
孫智軒給自己定的今日目標很明確,查詢2007年3月8日的晚報。
到了單位打卡後,孫智軒馬上寫了張公務外出單就要出門。
王子堅叫住他:“你這是要去吃美味早餐嗎?帶上我呀。”
孫智軒白了他一眼:“想多了,我有事,晚點回來。”
一隻燕子飛到了市圖書館天台,孫智軒變回原形,下樓進了圖書館。
他翻找了多個書架,終於找到了晚報的位置,抽出了2017年3月8日的晚報,直接翻到了第四版,原來蜘蛛俠送玫瑰的新聞版面變成了女人街百貨的廣告。
“不對!”孫智軒繼續翻看其他版面,都沒有找到想要的新聞。
“那裡發生的事影響不到這裡。”孫智軒把晚報放回書架。
這時候圖書館的背景音樂切換,那是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旋律,原唱版的《煙花很冷》。
這首歌並沒有因為孫智軒的提前泄露而造成影響。
孫智軒總結出了結論,不管那個過去是不是現實,不影響現在的生活,更無法改變所處的這個未來。
孫智軒又總結出了,到過去買個彩票,中個意外之財,也無法使這個未來收益,沒什麽意義。這也是有點遺憾吧。
回到辦公室的孫智軒,在筆記本上畫出一個圓。
他想著,姑且稱現在這裡為第一現實吧。在旁邊畫了另一個圓, 稱為第二現實。兩個圓形中間畫了個雙向箭頭,兩個現實世界互相以夢境形式呈現,只要睡著,再醒來就能切換。可以根據第一現實已經經歷過的經驗去改變第二現實的一些事情。被改變的第二現實對未來的第一現實造不成影響。難道兩邊是平行世界?
“畫什麽呢?”方秀妍拿著份文件,挺著孕肚走過來。
見有人靠近,孫智軒緊張地把紙收了。
“畫美女呢?這麽緊張。”方秀妍打趣道。
“才沒呢。”孫智軒拿起圖快速給她看了一眼,又馬上收起來,“看到了吧,不是美女。”
“太快了,什麽都看不到。”方秀妍確實什麽也看不到。
“不跟你扯這個了,找我什麽事。”孫智軒轉移了話題。
方秀妍把手上的文件放孫智軒桌上:“這些文件簽一下,其中這份單據被劉悅明退了,要重新處理。”
孫智軒翻看了下,憤憤地說:“搞什麽飛機?這份單我親手整理的,完美得很。”
“可能想留著下次找你喝幾杯吧,不然沒理由找你了。”方秀妍壞笑著。
“這混蛋。”孫智軒咬牙切齒。
方秀妍轉身正要回自己座位。
“等等。”孫智軒叫住了她。
“怎麽了?”
“你會不會連續好幾個晚上做同樣的夢,一直連續的那種。”
沒想到孫智軒叫住自己是問這種問題,方秀妍笑了:“怎麽可能?我很少做夢,有也是基本起床就忘光了。”
“也是。”能有這種經歷的只有孫智軒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