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能讓他留下半份,孫智軒走進會客廳,撞見劉悅明背起包正要走。
“劉總,這麽著急啊?”孫智軒問道。
劉悅明笑著說:“我趕飛機呢,要去一趟東區分公司。”
“哎,這麽匆忙,我還想說晚上我們再喝一點。”孫智軒假意挽留。
“下次吧,昨天謝謝你的招待,那家店很好吃。”劉悅明客氣地說道。
孫智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綠色的卡片,遞上前說:“昨天那家店全國連鎖,這個儲值卡我也很少用,我想送給用得到的人。”
劉悅明看了下,擺擺手,不敢接,說道:“不要了,這估計也用不上。”
“用得上用得上,你收著吧,全國到處走,總有用的機會。”孫智軒直接把卡片塞進了他的背包側邊小格。
“那我就先留著吧。”劉悅明也沒再拒絕。“哦,對了,我還有東西沒拿。”他突然想起什麽,走回了放著單據的辦公室。
劉悅明這一進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直接背上包就下樓了。
孫智軒進了隔壁辦公室,看到桌上所有單據被整理成了高高的一疊,那代表著全部簽好。懸在心間的石頭總算能放下了,還好最後送了那張儲值卡。
監察回去了,今天沒有應酬,沒有加班,孫智軒早早地把女兒接回家。
因為孫智軒夫妻倆都是上班族,小叮鈴白天就被送到附近的爺爺奶奶家,直到父母下班接回去。
柳菱初今晚加班。孫智軒兌現了早上的承諾,變成粉色小貓陪女兒玩了一個晚上。
臨睡前,孫智軒心想:“如果這次還是能延續之前的夢,我一定要幫上韓孝理。”
“叮鈴鈴!叮鈴鈴……”
孫智軒的手迷迷糊糊地從被窩朝聲音方向伸去,抓住了手機,按停了鈴聲。取過來一看,是那把磚塊手機,他又回到這個大學時代。
孫智軒是最先醒來的,其他人還睡得香,宿舍裡鼾聲陣陣,此起彼伏。
孫智軒不著急起床,看著紙書架,他記起了上次夢境做的記號,親手畫的哆啦B夢還在,是同一個夢境。
也不確定能否稱它為“夢境”,因為時間線是完全連貫的。這更像是現實。
難道是穿越回了過去?
還是在另一個平行時空?
在這個2007年的所作所為會不會影響到原來2019年的世界。
孫智軒決定要試試,做出點改變,來驗證自己的猜測。
“起床了!起床了!全都起床了!”孫智軒下床大叫。
曹信煌揉著眼睛,往下探頭一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麽早起?”
正在更衣的孫智軒笑笑,總算能吵他們一回了。
上午第一節課間休息,大部分同學都在走廊透透氣。孫智軒走到了倚在欄杆的陽恆義身邊。
“幹嘛呢?”孫智軒見陽恆義若有所思。
陽恆義愣了下,才注意到身邊有人接近,懶洋洋地說:“發呆呢。”
孫智軒問道:“我記得你好像是戲劇社的?”
陽恆義等了一會才回答:“好像是。”
“什麽好像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孫智軒被搞糊塗了。
“我好久沒去社團打卡報道,不知道有沒被開除了。”陽恆義解釋道。
“那就當你還是了,幫個忙。”孫智軒說道。
沒想到孫智軒會來找自己幫忙,陽恆義笑道:“嘿,有什麽事還要驚動到我的?”
“你們社團有沒有整套服裝的?要帶蒙面的。
”孫智軒用手在臉上劃了一個圈。 “還蒙面的啊,你是要乾一票大的嗎?”陽恆義知道孫智軒不敢亂來,故意調侃。
“你想多了。到底有沒有?”
陽恆義想了一會:“好像有,不多,葫蘆娃和豬八戒要不要?”
孫智軒一聽到就抗拒了:“呃……有沒更帥氣一點的形象。女性會更喜歡的。”
“整件的沒有,倉庫有蜘蛛俠和超人,但都有殘缺一些部件,你到時自己添上。”陽恆義說道。
孫智軒連忙點頭:“這兩個可以,都比較有女人緣。”
“你要這個做什麽?”陽恆義心中充滿著好奇。
“你先幫我保密,明天你應該就知道了。”孫智軒拍拍他的肩膀。
陽恆義也不再追問,說道:“好吧,既然是你要,我能幫就幫。我有倉庫鑰匙,早上課結束,就去拿給你。”
“謝謝!你太可靠了。”孫智軒這一說,陽恆義都有些不好意思。
午飯後的204宿舍,孫智軒獨自坐在自己床上。曹信煌和韓孝理都上隔壁宿舍看小電影去了。
孫智軒盯著紙書架上的書回想著什麽,突然說:“有了。”
他抽出了《灌籃小將》第八冊,快速地翻著。
“果然有在。”
孫智軒從書裡面抽出了三張百元大鈔,這是自己省吃儉用留存的。原本這些錢是等快畢業時才取出來使用。
“嘭!”孫智軒聽到背後門打開的聲響,攥著錢塞到褲兜裡。
原來是陽恆義提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回來了,放在地上。
“給你拿來了。”陽恆義叉腰站在原地休息。
“太感謝了。”孫智軒下了床,取過整包塑料袋,也沒拆封,直接塞進自己的黑色雙肩包內,走出宿舍門。
“下午要不要一起打球?反正下午也沒課。”曹信煌在樓梯口叫住了孫智軒, 他剛從隔壁宿舍回來。
“不了,我有事出去一下。”孫智軒頭也不回,著急地下樓。
曹信煌往樓下喊:“那記得傍晚的聯誼會啊。”
“當然。”回復的聲音已經很小了,孫智軒已走遠。
校門口的商店街,都是各種蒼蠅小館。夾雜在麻辣鮮香之中,唯有一家花店。乳白色的裝飾,點綴滿了各色各樣的花花草草。
孫智軒背著包走進店裡,有個婆婆正在灑水,她就是老板。
孫智軒走了一圈,找到了想要的花,向婆婆問道:“阿姨,這玫瑰花一朵多少錢?”
那些玫瑰花已經完全綻放,血紅的花瓣上垂著水滴,嬌豔可人。
“5塊。”婆婆沒有回頭,繼續澆花。
這價位有點超出孫智軒的承受范圍,他走過去,笑臉相迎:“阿姨,這女生節也過了,可不可以優惠點。我要50支。”
婆婆放下了手中的噴壺,說道:“今天是婦女節,婦女也想要花的。”
孫智軒語氣裝得很客氣:“阿姨,你的節日也到了,過個節開心一下。看能不能便宜一點點唄。再說這婦女節只剩半天了,這些花屯著也不是辦法。”
那阿婆心裡打著算盤,確實剩下的時間要賣那麽多也有點難,跟孫智軒說道:“好吧,一支兩塊。”
這都算不來打幾折了,孫智軒喜出望外:“謝謝阿姨,你真是童叟無欺的好老板。幫我包得嚴實一點。”
婆婆平時總板著個臉,一聽別人誇她就心軟。孫智軒開心地捧著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