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智軒露出憂傷的神情,靜靜地看著她,才發現,其實俞菲爾很耐看,如果摘掉眼睛,放下頭髮,換個造型,顏值能打,絕不輸章芝靈。
如此外表美麗,心地美好的女孩,死了太可惜了。孫智軒抱怨命運的不公,又想起現在事態的發展已經跟經歷過的大不一樣,是不是有機會能救下她?
“我能直接叫你菲爾嗎?”孫智軒想能與她更為親近。
俞菲爾遲疑了一下說:“當然可以。”
“其實我也一直對繪畫很感興趣。平時自己很愛看漫畫,也自己會臨摹,小時候還夢想過當漫畫家呢。但一直沒有系統地學習,畫技逐漸跟不上了。我想跟你一起學習,你會有空能教我嗎?”孫智軒這次不算吹牛,他確實有一些繪畫功底。
俞菲爾低頭沉思了一會,自己很少跟同齡男孩子接觸,何況接下來可能是單獨相處,她也想改變自己:“好的,沒問題。”
見對方答應了,孫智軒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我們都沒課的時候,再一起畫吧。”
“嗯。”俞菲爾也笑著應允。
跟俞菲爾道別後,孫智軒開心地跑回宿舍。
以前孫智軒沒有見過俞菲爾,現在跟她相識,又互相有了未來的約定,也許她原本的命運真的可以改變。
陽恆義見到孫智軒蹦噠地進宿舍,一把拉過來。
“喂,你看看!”
陽恆義遞給他一張報紙。報頭寫著2007年3月8日,是今天的晚報。
陽恆義翻到第四版,指著中間的一個小格子。孫智軒一看,格子裡面一張配圖和幾行文字,他念著大標題:“內褲蜘蛛俠婦女節女人街送驚喜”,配圖就是穿著奇裝異服的孫智軒和店員的合照。
“本想上網絡新聞,沒想到直接上了紙媒,這效果出乎我意料。”孫智軒看完整篇新聞很開心,除了標題上“內褲蜘蛛俠”的字眼讓他有點皺眉。
“你都拿我的服裝乾這事了?”陽恆義無法理解孫智軒這麽做的動機。
“這不做公益嗎?我又不賣錢。”孫智軒故意在“公益”兩個字加重了音量。
陽恆義又重新看了遍新聞正文:“好吧,做公益。照片這樣拍起來就像個變態。”
“你以為我樂意這樣穿啊,你自己給的衣服心裡沒點數?”孫智軒早想責問。
“我就隨手拿了沒看,還真不知道呢。這神奇的搭配也是亮瞎我的眼睛了。”陽恆義一臉無辜。
事情過了,孫智軒也不想再追究:“這事你得替我保密啊,之前說好的。”
“知道了,衣服還給我吧。”陽恆義也怕服裝拿出來太久,被戲劇社的人發現。
“喏,給你。”孫智軒把黑色背包遞給他。
陽恆義打開背包拉鏈。
“這……這是什麽啊……”
陽恆義從裡面掏出一個方形塑料包裝,放在桌上,是包已拆封的衛生巾。
陽恆義數了下:“還剩四片。”
自己的背包裡怎可能有這個?
孫智軒奪過包翻看,裡面哪有服裝?隻有幾本書,且都是課本。他抽出其中一本,封面上寫著名字。
“李……雪……芬……”孫智軒念完後再看看背包外觀,款式跟自己的是一模一樣。已經能確認這個背包的主人是誰了。
“叮鈴鈴……”
這時候孫智軒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為李雪芬。
說曹操曹操就到。
“你好。”孫智軒接通了。
“你好,我是李雪芬。”對方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我知道,我有存著號碼。”
“我好像拿錯你的包了,我們的包好像長得很像。”
“應該說是一模一樣,我也剛發現拿錯了。怎麽還給你?”
“現在方便嗎?可以的話我們就在九堂門口碰面。”
孫智軒見她馬上要,應該是有急用的東西在包裡,回復道:“好的,沒問題。”
“那待會見。”
“嗯,待會見。”
掛斷通話,孫智軒把雙肩包拉鏈拉好,跟陽恆義說道:“我去去就來。”背著包急匆匆下樓。
孫智軒趕到九堂門口,李雪芬已經背著雙肩包在那裡等候。
“久等了。”孫智軒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更近一些。
“不會不會,我也剛到。”李雪芬露出笑容,這是孫智軒第一次見到她笑,剛才聯誼時她面無表情,沒跟男生們主動說話。
“不好意思,我打開看到服裝,才知道這不是我的包。”李雪芬一手拿著朵玫瑰。這朵玫瑰在聚餐時她一直拿著,孫智軒也注意到了。
李雪芬低著頭含蓄地笑著:“沒想到你是這麽溫暖的人。我下午在女人街兼職,也收到了這朵玫瑰。”
這麽巧?孫智軒露出驚訝的神情,玫瑰送了太多人,加上面具視線不好,他並沒看清楚每個人的臉,所以對李雪芬在場沒有印象。
“原來你有在啊。你可以替我保守秘密嗎?”孫智軒造成騷動隻是想以未知身份登上媒體,不想本人被曝光。
“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對了,聽舍友講起,你還會歌曲創作,歌也唱得很好聽。做好事又不留名,沒想到我們身邊,也有這麽優秀的同齡人。”
這一頓誇,把孫智軒都弄尷尬了,但是他的臉皮也不薄。“沒那麽誇張,沒你們說的那麽優秀,但也八九不離十了。”孫智軒打趣道。
“你真風趣。喏,還給你。謝謝你的玫瑰。”李雪芬被他逗笑了,把背包遞還給他。
孫智軒也把她的包遞過去。
李雪芬接過手,先打開包,翻找了一會,抬起頭氣憤地對孫智軒說:“下流!”很氣憤地扭頭就走。
孫智軒看了下四周,也沒人了,這句話明顯罵的就是自己,一頭霧水,心想:“剛還把我誇上天,這就翻臉了,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孫智軒悶悶不樂,回到宿舍,一進門就看到那半包衛生巾還攤在桌上。
孫智軒這才恍然大悟:“完蛋了!她誤會我了,以為我偷了她衛生巾。”
孫智軒趕緊掏起手機,向李雪芬發了短信:“不好意思!我也是打開包看到那四片衛生巾才知道,自己拿錯包了。被舍友拿出來忘了放進去。真的不好意思。我拿去還給你吧。”
李雪芬看到手機上的信息,心想,連幾片都數過了,噘著嘴生氣地打字:“你們都是變態!”
看到信息的孫智軒發現對方好像更生氣了,對著正在一旁打遊戲的陽恆義說:“你看看你,沒事把這些掏出來,這下又把對方惹毛了。”
陽恆義打得正激動,頭也不回地說道:“可能覺得我們拿起來玩,都玩髒了。嫌棄不要了。”
孫智軒覺得他這樣解釋也有道理:“那是要給她全新的?”
“當然,賠她一包全新的。”陽恆義給出了很肯定的回答。
“這……要去哪裡整啊?”孫智軒很為難。
“買啊,樓下超市就有。”
“你買吧,你拿出來的。”
“你自己拿錯的包,我可不負責。”陽恆義可不接這個鍋。
“我不敢去買啊,這碰見熟人怎麽辦?”孫智軒想起這畫面,一個頭兩個大。
陽恆義停下了遊戲操作,轉過頭歎氣道:“哎,我也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