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一轉,冬雪幾度,人間已然換了一場顏色。
長安城,已經沒有了城,長安的人,更是全都化成了一團飛灰。不知從何時起,在被天火毀滅的長安城中,突然多了兩個人,一個少年,一個女娃。
兩人每日每夜的忙碌著,他們日夜都在做同一件事情。
只要有人路過這裡,看到此景,皆會哀愁歎息,那歎息聲簡直可以愁的殺人,究竟兩人在做什麽,才會讓所有人的聲音都是悲的?
烏啼咽,聲聲別離訴。
霜華月,陣陣心弦冷。
苦寒多載,花謝了幾次,楚白衣與小箐兒終是忙碌完了。此刻,以長安為界,方圓兩百裡內,皆被他們種上了花草,此刻正逢春日,萬紫千紅,美景入眼,卻是惹人心傷。
這般苦澀,只因那萬千花海之中,坐落著數之不清的荒丘。
這些荒丘,皆是一座座墳墓,為何不叫他們墳墓,因為裡面是空的,因為墓碑上沒有一個字,所以只能叫它們荒丘。每一座荒丘,都是楚白衣親自刨出來的,荒丘上的花,也都是楚白衣一株一株栽種上去的。
此刻,楚白衣與小箐兒正站在花海的最中央,在這裡,有一座墳,為何它會被稱為墳?因為它有名字,而且它比荒丘大了幾倍。
這座墳叫‘長安’,在它周圍種滿著牡丹花。
“七年,長安終於花開了。”看著眼前的墓碑,楚白衣長長一歎,然後拿出一壺酒喝了起來。
七年之中,楚白衣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便是種花以及築墳,如今看到的百裡花海以及萬千荒丘,便是他與小箐兒七年的成果。
第二件事,便是練武,因為突破開光後,九寒桃剩余的靈力已經用光了,有因為這個世界是沒有靈氣的,所以他無法在繼續修煉。
不能修煉,別說金丹了,開光都可能跌落,而去往修真界的方法便只剩一個了,那就是以武築基,借助天道幫助,武破虛空。
奈何,楚白衣天生,就少了兩根經脈,練武完全就是廢柴,也就幸好他是開光修士,可以利用靈眼找到特殊方法,要不然,可能還要練上十幾年,他才能達到武破虛空的境界。
而第三件事,便是學會了喝酒。
楚白衣不喜歡喝酒,從前輩子就不喜歡,酒在他的心中,只有辛辣兩字,幾乎滴酒不沾。但在種花的途中,他的心又亂了起來,於是想起‘酒能讓人解痛’,楚白衣便喝了起來。
這一喝,他便愛上了,原來酒不止有辛辣,還有苦味。
對,楚白衣現在喝的酒,就是苦酒,而且是無比苦澀的酒,這也是他此刻深愛的味道。
世人皆知,苦酒難入喉,但酒苦了,人也就苦了,而後心也會變成苦的,萬般皆苦,心中悲意自然就散了,這便是苦酒的作用。
往常,楚白衣在‘長安’墳前喝了苦酒,他便會找一個位置躺下睡覺,但今日不同,因為長安花開了。
自從出現百裡花海話後,每一年,都會有無數的人來觀景憶長安,這一年,也是一樣。東邊的天際剛剛露出一點白綴,花海的外圍,便聚滿了人群。
“該離開了。”楚白衣飲盡最後一口苦酒,輕輕說了一句,然後對著‘長安’磕了兩個頭,便直接飛躍起身。
這一刻,在萬眾人群的眼中,他們看到了一個白衣公子從花海中飛躍而上,忽然一陣風起,萬千花瓣騰而直上,頓時落英萬千,整個天空都彌漫著花香。
突然,一道雷霆響徹天際,風停了,空中的花海也散了,而白衣公子也消失了。
“白衣表哥!”人群中,不知是那個女子喊了一句,那聲音,讓人聽了就心疼,似乎在說‘這輩子都見不到了....永遠都見不到了....’
(凡人界,終是結束了,本來很想寫一個江湖故事的,但仔細一想,那樣寫會很拖拉,於是寫了一章青城雙絕,便直接快速跳過了。)
......
“恭喜前輩以武入道。”這是楚白衣清醒時聽到的第一句話,是站在他眼前的一個練氣八層的黃衣修士說的,此人看去來五十來歲,在他旁邊,還有兩個練氣七層的修士,以及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
楚白衣沒有回話,也沒有起身,他此刻正再想破碎虛空時候的事情。他清楚的記得,在進入通道之後,眼前就出現了十余個修真世界給他選擇。
若是別人武破虛空,定會選擇一個靈氣濃度比較高的修真世界,但楚白衣隻想去補天老魔那個世界,因為還有一個千古女孩等著他去救呢,更何況,那老魔還欠著長安城幾百萬認命呢。
再有,這修真界與修真界之間的空間是非常緊密的,就算是化神期的血隱老魔,也是找到兩個世界之間的薄弱點,這才能從另外一個修真界穿梭過來的。
所以,楚白衣此時的選擇很重要,因為只有一次機會,選錯了,報仇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正當楚白衣認真挑選之時,一陣大風突然刮了起來, 楚白衣與小箐兒僅是抵抗了幾個呼吸,兩人便被吹進了一個彎月形狀的修真界中。
此刻楚白衣醒來,他還發現小箐兒也不見了,不由擔心,心中想到:
“我與箐兒有契約相連,若不是太遠,肯定會感應到彼此的.....可如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看來是相隔萬裡了....不過還好準備充足,七年間,我已經把血隱老魔的《都天神煞陣》傳給了她,配上她的十二枚金針,以及妖修天賦,應該暫時無事...”
想罷,楚白衣便爬起身來,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是躺在了一彎水池中,而旁邊的四個練氣修士,皆是頗為羨慕的看著他。
“見過幾位道友。”起身,楚白衣便對幾人行了一禮。
這一下,可把幾人嚇壞了,修為最高的黃衣修士趕忙還禮,方道:“前輩萬萬不可!我輩修士,達者為先!我等練氣修士,怎敢接築基前輩一禮。”
“哈,倒是我猛浪了。”楚白衣聽了,笑了一聲,然後說道:“再下楚白衣,不知幾位怎麽稱呼?可否為我介紹一下這方地界常識?”
“晚輩名喚黃煥。”黃衣老者修士回了一句,然後指著旁邊的兩男一女,分別說道:“這是與我一起觀察‘空靈泉’的曹冰,曹火兩兄弟,以及我的孫女黃詩琴。”
黃煥說到自己孫女時,臉上不由露出幾絲驕傲,因為他的孫女看起來二十歲不到,如今已是練氣六層,想來是築基有望。
黃燦說完,四人同時對楚白衣行了一禮,皆道了一聲前輩。
(今日也是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