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衣接過長的像大草莓一樣的靈果,輕輕咬了一口,除了清香撲鼻外,果肉直接就化成一團靈氣融入了體內,連連咬了幾口,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楚白衣不由感慨道:
“絕了凡俗五谷,靈果入口,連吃的感覺都沒了,仙人....仙人.....”
“唉...”
“前輩,怎麽突然歎氣?”墨二姑娘見狀,便問道。
“無事,你繼續講就行。”楚白衣笑著答道。
“嗯。”墨二姑娘又咬了一口靈果,便道:“這些年,禦獸宗與百草谷停戰之間,不是共同經營了一處低級礦脈嘛。受這次‘空靈泉’噴發的關系,那礦脈好像催生了不少中品靈石,所以就打起來了。”
“誰先動的手?”楚白衣問道。
“傳言是禦獸宗,不過,我覺得其中有貓膩....畢竟這些年來,禦獸宗一日不如一日,整個宗門,就剩厲長淵一個心動期修士,而百草谷,可足足有四個。”墨二姑娘回道。
聽到此處,楚白衣便思考了起來,來回緩步走動了一會,便笑著說道:“力量懸殊如此大,禦獸宗現今的情況不好過吧?”
“何止不好過,簡直隨時有滅門之危。這兩年,禦獸宗一直打一直退,已經差不多死了一半的弟子了。現在,剩下的弟子,差不多都退回到郢城裡面了,可以說,如果沒有郢城,大概已經滅門....所以,剛剛才會說,其中肯定有貓膩。”
墨二姑娘說完後,又咬了幾口手中靈果,把整個靈果了下去。她對兩宗大戰並不關心,因為,不管最終郢城是那家接管,對他們萬道盟而言,都沒有區別。
“走吧,我們回郢城。”聽罷,楚白衣手指一揚,招出極品法器飛劍,人落於上,化作一道流光,便飛向了天際。
“哈哈哈!禦劍乘風去,除魔天地間!果然,飛劍,才是最適合飛行的法寶呀!”空中,劍光如長虹亂舞,一陣爽朗笑聲傳下。
如今道果與身體相合的楚白衣,也算能抵擋禦劍飛行時的氣流衝擊了。
眨眼睛,楚白衣便沒了身影,墨二姑娘不由大喊:“前輩,等等我!”
說罷,墨二姑娘從儲物袋中拿出一隻木鳥,乘坐之後,便追了上去。
....
神秘的楚國古戰場中,由於‘空靈泉’噴發的原因,這兩年間,來古戰場的修真者也是劇增。
但此處的主人,卻是異常的安靜,完全放任這些突來的修真者屠殺自己養的鬼魂。
在古戰場的大地深處,一處充滿血霧的幽暗之處,一個身影緩緩站起,行禮道:“多謝前輩成全!此恩,丹辰子永記於心!”
“倒是我小看你了,想不到,你不僅把靈根提升了,修為更是直接到了心動期。”
血霧中,順著聲音能看見的,只有美豔女子的一個輪廓,但美豔女子並沒有因為血霧遮掩失去美感,反而因為遮掩,多了幾分神秘與未知。
“若無前輩助我,此刻的丹辰子,已是一具枯骨了。”丹辰子繼續恭敬行禮。
“恭維的話,免了,好好記住你承諾的吧!”黑暗中,醜陋男子凶狠回了一句,一扇巨門,便緩緩打開了。
“百年後!吾丹辰子,一定會給前輩帶來第一份承諾!”聽罷,丹辰子正聲回了一句,便揚身走了出去。
隨著丹辰子離開,四周慢慢安靜了下來,過了半許,醜陋男子突然問道:“魔琅,你真的認為,這個小子會成功?”
“百年時間,不過睡一覺罷了,是成是敗,醒來自知。”美豔女子輕輕回了一句。
而後,四周血霧突然升騰而起,轉瞬,這些血霧,便從地底往地面升去。
“不過,睡之前,還是先飽餐一頓吧。”
說完,美豔女子就融入了血霧之中。
黑暗中的醜陋男子見狀,笑了一聲,也隱入了黑暗之中。
“諸位!快跑!”
丹辰子出了地面,見人便會喊上一句,但他並沒有解釋,因為時間根本不允許。
這時,古戰場的核心地帶開始慢慢升起一層血霧,血霧朦朧舒展,隱約可以看到無數寶光,丹辰子見狀,更是吼道:“諸位!來不及!快隨我出去!”
但是可惜,在場之人基本沒有誰聽。甚至,有的人看到血霧之中寶光閃耀,還以為丹辰子隱瞞了什麽秘密,若不是見丹辰子修為高,大概已經抓起來逼供了。
過了半許,這些修真者,就主動朝血霧湊了上去。
見狀,丹辰子便搖頭歎道:“哎,若好友再此,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救你們!可惜,我丹辰子卻是知道,人心這種東西,是救不了的。”
說罷,靈氣一凝,腳下飛劍化作一道劍光,就朝著古戰場的出口飛去。
一路上,只要遇到修真者,丹辰子還是會停下提醒一句‘危險,快跑。’
隨著幾個外來心動期的高階修士靠近血霧之後,僅是一個呼吸間,幾個高階修士甚至連死亡的驚叫都沒發出,就直接化成了一彎血水。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修真者皆是驚恐大吼,全都拿出壓箱底的本事開始逃命。
可惜,如今的他們,就像落入了蛛網的食物,怎麽可能逃得掉。
過了一會,整個古戰場,就變成了新的一場逃亡場景,可惜,這一次,不僅沒有楚白衣,此地的主人更是主動出手了。
於是,古戰場中,便只剩死亡了。
或許下一次再來,這些死掉的修士,便是新的鬼魂了,然後又進行重複的殺戮。
....
郢城的清雲居中, 在清雲居士經常待的小院裡,在這三年之間,一個男子總是經常來,甚至到了後面,這個男子幾乎沒有離開過。
小院中的男子,打扮的像一個書生,就像年輕時的清雲居士一樣,他正在寫字帖。
男子寫的很認真,不管是起風,還是落葉,都打擾不到他。
男子正是清雲居士的孫子齊陽,若是楚白衣再此,大概也認不出如今這個安靜練字的人,居然會是曾經那個衝動暴躁的齊陽。
“掌櫃的,禦獸宗來人了。”這時,兩個穿著淡雅的女子悠悠走來。
“知道了。”齊陽並沒有放下手中的筆,直到寫完之後,才回頭答道。
而後,齊陽走向洗了洗手,笑著繼續道:“竹盈,青月,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清雲居,就拜托你們了....”
說罷,腳輕輕一踏,便朝著院門走去。
“掌櫃的,非去不可嗎?”衣上繡著青竹的女子見狀,便問道。
“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許會是一次‘衝動’決定,但現在的我,非去不可。”齊陽頓了兩下,回了一句。
“可白衣前輩不是說了,讓你等他回來嗎?”繡著冷月的女子也勸說道。
齊陽沒有回答,他只是笑著說道:“竹盈,青月,若是我沒回來,你們便把清雲居出售給萬道盟,然後找個好去處吧。”
說完,沒理會兩女子的叫喊,便走出門外,與禦獸宗弟子一同趕往禦獸宗的宗門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