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出現到殺敵,楚白衣不過用了幾十個呼吸的時間,被救的幾個女子硬是愣了半許,才回神連忙拜道:“多謝前輩救命!多謝前輩救命!”
“哈,若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遭此劫難,不用客氣。”楚白衣笑了一聲,答道。
幾個女修聽了此言,臉上閃過幾絲疑惑,然後便認真觀察起了楚白衣。
看了好一會,其中一女方指著楚白衣,驚訝說道:“居然.....居然是你!”
此話剛說出口,這女修便趕忙行禮,改口道:“那時,是我們姐妹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不要往心裡去。”
“我既說了你們此劫是因我之故,又且會記恨你們。”楚白衣搖頭回了一句,然後歎氣道:“哎,本以為只是讓你們丟了工作,卻沒想,差點讓你們走了死劫。”
“此事,皆是我們姐妹凡眼俗濁,且能怪前輩。”女子回了一句,又帶著幾個姐妹行了一禮。
你當這幾個練氣女修是誰?
自是那時楚白衣剛去萬道盟時,遇到的幾個接待服務人員。
由於當時她們幾人接待不周,便被凌雪掃出了萬道盟。
而死去的築基男修,自然就是那時在萬道盟中,幾個女子一直滿眼矚目之人。
她們姐妹被趕出萬道盟後,一時找不到好的去處,便被這俊俏男修哄騙了出來。幾女本以為是福源,卻沒想這個築基男修乃是邪修,走遠之後,真面目便暴露了出來,當場就要幾女做他爐鼎。
何謂爐鼎?
爐鼎乃是煉丹之法,世間丹修無數,爐鼎之法又分三品。
上品丹法,以神為爐,以性(自古修法,性為人之心,命為外之物,所謂性命雙修,便是知行合一。)為藥,以定為火,以慧為水。
中品丹法,以神為爐,以氣為藥,以日為火,以月為水。
下品丹法,以身為爐,以氣為藥,以心為火,以腎為水。
除此之外,還有邪道之法,以他人身體為爐,以他人心血為藥,以他人功元為火,在以自身功法為水,合煉一爐,奪取他人功法修為和元陰之力提升自己。
此邪法,在大荒東洲內,又以‘合歡宗’最盛,而這男修所修之法,便是邪法的一種,至於出自何處,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若幾個女子做了此男修的爐鼎,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這些修行之事,此後再談。
先說幾女看了幾眼後,也認出了墨二姑娘,便又行禮,道:“見過二姑娘。”
“你們已不是萬道盟之人,不必對我行禮。”墨二姑娘也認出了幾人,回了一句。
而後,墨二姑娘看向楚白衣,說道:“白衣前輩,她們是因為不按本分工作,方被逐出了萬道盟!此事和你毫無關系,你又何須對她們帶有歉意。”
“天地之事,一飲一啄,若那日我不出現,或許,她們如今還身處萬道盟,哪能遇到此劫。”楚白衣想了一下,回道。
“你總是這般把責任往身上攬嗎?若真是一飲一啄,那最開始的因,也是因為她們沒把工作放在心裡。”墨二姑娘皺了皺眉,心中突然起了幾分怒意。
“她們沒認真工作,所以失了工作,此便是因果循環。而如今她們遭的劫,卻是不該受的果。”看著幾個女子身上的一道道血紅傷痕,楚白衣哀歎一聲。
見楚白衣越說,越把責任攬在身上,墨二姑娘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些東西,眼中看楚白衣,也不再像先前那麽心動,不由心煩,大聲吼道:
“前輩,你真是不可理喻!若她們心中不生貪念,又且會遭了別人的道,此果,卻是他們自己作的!”
“此事多爭無果,就此打住。”
楚白衣聽了,回了一句,便拿出一塊靈石,留了一段影像後,便把靈石交給幾女,說道:“經此一劫,你們應當已明悟許多事情,把此物帶去清雲居,我的朋友會安排你們的。”
自古有言,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所以,夫子言,以德報德,以直抱怨!
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以德報怨的傻子,但楚白衣覺得,如果這樣的傻子多一些,那這個世界,也就沒有怨了。
見楚白衣如此,墨二姑娘冷哼一聲,便跑往了前方。
幾個女子也是滿臉羞愧,過了好一會,全都跪在地上,對著楚白衣不停磕頭:“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去吧。”楚白衣輕輕笑了笑,揮手說道。
幾女聽罷,便起身朝著郢城方向出發了,走了幾步,突然聽到楚白衣的聲音傳來:“對了,還不知你們幾人名字呢?”
“竹盈,青月.....”
幾女先後說了名字,又行一禮,方才真正道別。
....
楚白衣追上墨二姑娘後,笑著問道:“怎麽了,突然這般不開心。”
“白衣前輩,你這般,不累嗎?”墨二姑娘沒有回答, 而是回頭問道。
“為何如此問?”楚白衣停下腳步,疑惑說道。
“在與前輩相處的時間裡,前輩總是為別人而忙,就算平時說話,也是討論別人。”墨二姑娘眼中帶著幾分哀怨,幾分心疼。
“怎麽,這難道有哪裡不正常嗎?”楚白衣笑著回道。
“不……我是說,前輩你好像從未說過自己,亦或者去做你喜歡的事情,做真正屬於你自己的事情。”墨二姑娘楞了一會,回道。
“喜歡的事情麽?哈……”楚白衣的回答,只是一笑。
“為何發笑,難不成,前輩你沒有自己喜歡的事情嗎?你的笑容,非常多,真的非常多,但卻從來都不是為自己而笑的。”墨二姑娘嘟起小嘴,心中起怨,語中生怒。
“我的一生,可謂是異常無趣,哪有你這般樂得自在……走吧,還有許多事情等著我們呢。”楚白衣輕輕回了一句,便走上了前去。
“看吧,你總在為別人而忙,所以你從未開懷大笑過,難道這樣,你不難受嗎?”看著楚白衣的背影,墨二姑娘把說話的聲音加大了幾分。
“你的問題可真多,我遵從內心而行,我為何要難受?”楚白衣回頭,皺了皺眉。
“哈!我只是覺得你整天悶悶的,又不顧自己……前輩,你就不能做一些讓自己逍遙快樂的事情嗎?不去想別的,也不去顧別人,就做自己想做的,就做能讓自己快樂的。”墨二姑娘大聲問道。
“哈……走吧。”楚白衣又是不答,又是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