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獸宗的大殿之內,大約有三十多個修真者圍圓而坐。
大殿很寬敞,三十多個修真者隻佔了一角,一眼望去,顯得十分空曠,便會讓人心中這般想“應該還會有人來...”
但人雖少,可每一個在場的修為,最低都是開光期。
坐在中心的,是禦獸宗的宗主厲長淵,他是在場唯一的心動期修士,而這一次的聚會,也是他發起邀請的,他一共邀請了近兩百人,而來的人,卻只有三十多人。
由於是雨天,天顯得暗沉,本來朝陽的禦獸宗大殿,此刻看起來,盡顯一片陰沉。
不僅大殿是陰沉的,就連人也是陰沉的。在場的所有人,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一絲笑容,每個人都愁著眉,好似心中有萬千解不開的結一樣。
過了許久,一道驚雷劈下,‘轟隆’巨響之後,一道雷光短暫的驅散了大殿中的黑暗,並把幾個人的臉點亮了,其中。包括了中心的厲長淵。
“看來,是不會有人來了。”雷光從眼中閃過後,厲長淵就站起身來,道了一句。
話音剛落,一個黑衣老頭就突然站起,笑了兩聲,道:“哈哈,老夫黑龍道人,諸位有禮了....”話說一半,語氣一轉,連連行禮,繼續道:“抱歉,抱歉....我家中有急事,待我忙完,便回來。”
說著,黑龍道人便連忙轉身跑了出去,生怕別人感受不到他的著急一樣。
接著,又有三五人先後站起,他們與黑龍道人一樣,皆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便匆忙離開了。
看著離去的人,厲長淵並沒有說話,他只是認真的盯著他們的臉,盯著他們的眼睛,盯著他們的背影。
過了一會,又一道驚雷劈下,厲長淵便大笑道:
“哈!可還有人有急事?若有,便快些離開!若沒有!這門,便要關了!”
“選擇來,就沒有想過離開。”靠近門口的齊陽直接起身回了一句,便手聚靈氣,朝著大殿的門就拍了一掌。
幾息之後,巨大的黑門便‘哐當’的響了起來,黑壓壓的門影借著雷光倒映進來,宛如準備搏死的巨獸一樣。
“抱歉,來晚了。”這時,兩道人影趁大殿之門未合攏,突然閃到了眾人面前。
由於門影遮掩,未等眾人看清,來人便對厲長淵行了一禮,說道:“抱歉師兄,是我回來晚了。”
“拜見師叔!”厲長淵還未說話,場中的八九個禦獸宗弟子就立刻起身,朝著丹辰子行了一禮。
厲長淵依舊沒說話,他直勾勾的看著丹辰子,盯了好一會,放才走去。
走近後,厲長淵就用他那壯入小山的身軀用力的抱住了丹辰子,然後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
笑完,厲長淵就放開了丹辰子。
而後,看了幾眼,便滿臉驚訝的看著丹辰子,問道“你的修為?”
“天道垂憐,已入心動。”丹辰子輕輕答道。
“好!好!好!”厲長淵聽了,又是三聲欣喜大吼,然後,便看向了紫靈。
見狀,丹辰子便指了指紫靈,說道:“這是紫靈姑娘,乃是我的道侶。”
“我可沒答應你!”紫靈聽了,雖是心喜,但立刻直瞪一眼。
“但如今,你已經答應了。”丹辰子笑著回道。
“哼!臭男人!”紫靈聽了,冷哼一聲,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接著,旁邊的二十來人皆起身,抱拳行禮。
“恭喜前輩!”
“恭喜師叔!”
丹辰子見狀,便一一回禮,回禮之後,就入座與厲長淵坐在了核心位置之處。
而後,眾人便突然安靜了下來。
但這一刻的安靜與剛才的安靜不同,因為他們臉上的愁容好像少了許多,那陰沉的目光,也突然光亮了起來。
隨著巨門合攏,黑暗籠罩幾息,幾盞琉璃燈點亮之後,厲長淵便站起身,對著在場眾人行了一禮:“此行九死一生,諸位卻還能前來!我厲長淵代全體禦獸宗弟子,對諸位朋友說一聲多謝了。”
“多謝諸位!此恩,禦獸宗永記!”說罷,厲長淵又行一禮。
“多謝諸位!”而後,包括丹辰子在內,在場的禦獸宗弟子,皆起身朝眾人行了一禮。
旁邊一個老頭見狀,起身高喝一聲:“昔日宗主收留我們一家時,我便發過誓,此生,定用此命還恩!況且,這一次的敵人,還是毒娘子玉仙姑!”
而後,老頭回了一禮,繼續道:
“更何況,如今有厲宗主,丹辰子前輩,紫靈前輩三個心動期修士,那玉仙姑來了,誰生誰死,還不一定呢!”
接著,一青年男子輕輕搖著羽扇坐著,緩道一句:“符老頭說的不錯,他們有四個心動期,如今我們也有三個.....至於像剛才走掉的那些修士,皆是見風使舵之流,看到轉機,自會考慮我們。”
符老頭回頭看了一眼,便道:“原來是秦嶺風渡山的秦公子,你說的這般成竹在胸,想來是有計策,何不說出來,讓大家聽一聽?”
這個秦公子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朝著厲長淵看去,先起身行一禮,然後笑道:“那就恕在下失禮了,若是諸位不滿意,當作笑話便可。”
秦公子說完,便輕輕坐下,喝了一口茶,慢慢講道:
“此戰起因, 有二,一者是利,此利,便是兩宗共同開采的礦脈問題;二者,是勢,這兩三百年間,百草谷得享天運,連連出了四個心動期修士,而禦獸宗卻只有厲宗主一人,彼削彼漲,又加上有利誘之,兩宗方才興起此戰....”
秦公子還未說完,厲長淵便抬起手打斷,並問道:
“我們禦獸宗與秦嶺風度山幾乎沒有往來,此方又聽你分析,你自是知我禦獸宗基本沒有勝算....所以,不知作為風度山少主的你,為何會在此時,選擇幫處於下風的我們?這樣的選擇,可一點都不明智。”
“哈,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若是讓宗主你選,你會如何選?”秦公子笑了一聲,回道。
厲長淵聽了,不答話,僅是一笑,便抬手示意秦公子繼續往下講。
秦公子行禮,繼續道:“但如今卻不同了,隨著丹辰子前輩與紫靈前輩到來,禦獸宗已有三個心動期修士!我們只要把這個消息放出去,百草谷就要考慮一下得失了!這樣之後,最重要的勢,便可扳回一城!有了對等的勢,兩方便可以坐下來靜靜商量關於‘利’的問題了。”
說罷,秦公子又喝了一口茶,直道:“而這種情況,大多數皆會選擇同一個方法!此方法,便是選幾人代表出來比試,贏者得多利,輸者得少利....如此,對兩方皆好。”
“原來,你是來遊說的呀,哼!”旁邊符老頭聽了,立刻冷哼一聲。
這時,靠門的齊陽突然站起了身,並緩緩朝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