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白衣、丹辰子兩人與冰雀的戰鬥也走向了終末,隨著紫靈招出的雷網一套,冰雀便動彈不得。
丹辰子一個閃身,飛到冰雀位置,便笑道兩聲:“早知道你練出妖丹,我又何必如此麻煩!”說罷,丹辰子直接五把飛劍合一,一下穿過了冰雀心臟位置。
冰雀在命隕之時,便飛出一道黑氣,但黑氣亂竄一通,卻是沒有去處,隨後又回到了冰雀的身體裡。
黑氣落入冰雀身體後,冰雀便仰頭髮出幾聲悲鳴,而後,冰雀便沒了聲息。
看到先前將眾人逼入絕境的冰雀,居然就這樣死去,落差之大,讓人不勝唏噓。
把冰雀屍身收進儲物袋後,丹辰子又一個閃身飛到楚白衣旁邊,說道:“道友,妖丹呢?”
楚白衣看著天空降下的血雲,淒聲笑了一聲,把妖丹放在手心,問道:“先前的一切,都是可有可無的騙局,對嗎?”
“道友,快上來,走晚了,就出不去了。”看到妖丹之後,丹辰子也不著急要,先招出一艘飛舟,並對楚白衣連忙叫道。
楚白衣沒有回答丹辰子,他只是摸了摸自己額頭,癡笑一聲:“哈哈哈,我可真傻。”說完,直接將妖丹丟給丹辰子,說道:“你要的東西給你!”
說完,楚白衣就朝著僅剩的風中雨飛去。
“道友!楚白衣道友!”見狀,丹辰子連喊幾聲,但見天上的血雲越來越厚,而楚白衣也不回答,丹辰子也只能歎了一聲,便乘起飛舟,快速的朝著紫靈先前逃跑的路線飛去。
又是一道金芒劃過上空,剩下的人除了楚白衣與風中雨之外,還多了二十多個鬼王。
看了一眼,楚白衣就對風中雨說道:“要一起走嗎?”
“哈....”風中雨這時也算回神了,看著自己先前一直拚命保護的女子隱藏至深,也是突然癡笑一聲,便對楚白衣問道:
“前輩,這世間的人都是如此複雜嗎?亦或者,這世間的人,就根本不存在付出真心的人?”
“付出真心的人,袁秀不就是嗎?”楚白衣反問了一句,手中誅仙劍一舞,直接殺掉前方的兩個鬼王。
收回誅仙劍,楚白衣輕輕的吹了吹劍刃,直接朝前走去,並輕聲說道:“走吧,去晚了,墨家姐妹與寧安刀客就有危險了。”
“嗯。”風中雨點頭回了一字,便跟在了楚白衣的身後。
....
血色的雲越來越濃,暗沉的古戰場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色,在這血色的天地中,連死亡都是無聲的,因為只要任何生靈碰到血雲,便會直接化作一彎血水。
楚白衣和風中雨兩人已經連續走了三四天了,兩人一路走,一路殺,雖然依舊沒追上墨家姐妹,但兩人的隊伍,也壯大成了幾十人,畢竟來古戰場中探險的修士,可不止他們一隊。
但可惜,加入隊伍的人都是練氣期,或許築基期的修士早跑了。
眾人經過幾天的戰鬥之後,所有修士身上,包括楚白衣在內,都添了許多傷痕,像斷胳膊斷腿這種傷勢,在眾人身上,都成了常見的傷勢。
“前輩,你不怕死嗎?”看著一直走在最前方的楚白衣,風中雨輕輕問道。
“怕,當然怕。”楚白衣輕輕回頭,回了一聲,並讓周圍的人坐下休息一會。
“那白衣前輩,你幹嘛留下來陪我們一起走?”一個少女的聲音響起,是一個練氣六層的女修。
楚白衣朝著少女看去,溫柔笑道:“那小鈴兒你說,我與你們有什麽不同嗎?為什麽就不能和你們一起走?”
“前輩記得我的名字?”少女驚訝回了一句,因為從與楚白衣相處一刻開始,她就隻說過一次自己的名字。
“你們所有人的名字,我都記得。”楚白衣說了一句,就起身朝著身後看去,可惜,除了血色的雲霧之外,他看不到任何東西。
看了一會,楚白衣便歎了一聲,說道:“包括死去的人,我也都記得他們的名字。”
這時,幾聲爆炸轟鳴聲響起,眾人朝著聲音看去,隱約間,還可以捕捉到幾縷金芒。
“走吧,我們有新同伴了。”眼睛閃過幾絲欣喜,楚白衣便快速朝著金芒位置飛去。
“真是一個奇怪的前輩。”看著楚白衣身影,小玲兒只能嘟囔一句。
四周的人,或許除了風中雨,別的修士心中想的話,也是和小玲兒一樣,都是覺得楚白衣特別奇怪。
....
一處山谷之中,墨家姐妹與寧安已經被無數的小鬼圍了起來,並且,帶頭的還是兩個築基期的鬼王。
幾聲驚聲砰的爆炸聲響起,四人縮成一團,墨二姑娘眼中閃過幾絲悲意,說道:“大姐,好像我們姐妹只能走到這裡了。”
“肯定有辦法的!”墨家大姐立刻回了一聲,然後看向最小的妹妹,說道:“至少....至少我們要活一個。”
“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們,若是沒有我,你們就可以走的快一些,大概就不會遇到這種危險了。”一旁寧安刀客聽了,便歉意說了一聲。
“從來不存在誰拖累誰!很多東西,早就注定了,我們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握緊拳頭,用力的去反抗它!就算是死,也要給它一拳!”一直不太說話的墨家小妹,突然回了一句。
這時,一道半寸極芒突然飛入,喘息之間,半寸極芒便取走了兩個鬼王的生命,隨著鬼王倒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進來:
“從來沒有什麽是注定的,就像現在,我說你們不會死,你們就不會死。”
“白衣前輩!”聽到這個聲音,四人立刻欣喜叫了一句。
“走。”楚白衣落到四人身前,祭出乾火三元磚,便招了幾道火舌朝著小鬼湧去,同時,並護住四人快速離開了山谷。
眾人集合後,墨二姑娘看著周圍的近百的人群,便對楚白衣問道:“白衣前輩,這些人,都是你救下的嗎?”
“並不是誰救誰,我們只是在拯救彼此。”楚白衣喝了一口苦酒,一邊走,一邊回道。
這時,幾道光芒突然從他們前方飛來。
“幾位道友,快停下,後面全是血雲,完全是死地。”看到幾人都是築基期,楚白衣便連喊了一句。
幾道光芒聽了,先是搖晃一陣,然後就降了下來。
“見過前輩。”幾人落下後,先對楚白衣行了一禮,然後,便抬頭朝著後方的血雲看去,看了幾眼,幾人皆是面如死灰,連連歎氣。
“前面發生了何事?”楚白衣見狀,便問道。
“哎,這次是死定了,早說日子不對,那娘們偏要來,現在好了,不僅我要死了,就連死之前再見你一面,都成了奢望。”一人聽了,便大哭了起來,一邊哭著,一邊說道。
旁邊一人見狀,歎了一聲,說道:
“前輩,前面的路,已經被千千萬萬的小鬼封死了,完全沒有逃出去的機會。”
在場之人一聽,也是臉色大變,一些膽小的,甚至開始大哭了起來。
“前輩....怎麽辦....小玲兒還不想死....”少女真的是一個少女,面對絕境,突然大哭,直接撲在了楚白衣的懷中。
“我說過,我們不會死的。”輕輕摸了摸小玲兒的腦袋,楚白衣溫柔的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