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丹辰子便朝著三處戰場看去,看了兩眼,說道:“先協助朱厭他們擊殺蝦兵。”
“嗯!”陳平老頭回了一句,便拿出禦魂鈴開始搖晃了起來。
著眼望去,陳平手中的禦魂鈴與先前相比,卻是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此時的禦魂鈴,在其頂部多出了一顆紫黑色小珠子,鈴搖一下,那珠子就閃一下,禦魂鈴整體便會泛起一陣光芒,波光粼粼,好看至極。
隨著陳平搖了五下,紫黑色的小珠子就像活過來了一般,突然從鈴上飛出,隨即,一陣紫黑光芒大綻,便是一聲嘶吼聲音傳出。
聲落,楚白衣便看到一個半人半馬巨大虛影出現在了眼前,這虛影,正是先前他們擊敗的第一個鬼王。
與之相比,不同之處,便是眼前這個鬼王虛影握著的不是血斧,而是一把黑色巨刀。而且,整體力量也從築基期降至了練氣九層。
招出鬼王虛影后,陳平就立刻朝著朱厭與蝦兵的戰鬥看了過去。
隨著蝦兵與朱厭相鬥數十招後,蝦兵便扭著身子退了兩步,隨即手中長槍後舉,好似在聚力,準備重力一擊。
蝦兵舉槍的時候,在它四周,竟是生出一片沸騰水氣,讓人無法靠近。
朱厭見狀,也是直接雙臂相合,形成護盾,準備接下蝦兵的一次重擊。
見蝦兵與朱厭的默契,想來眼前這一幕,已是發生過數次。可惜,一人一蝦使出渾身解數,依舊拿對方沒辦法,所以只能不停的重複打鬥。
“練氣八層硬撼練氣九層,也不錯。”丹辰子看後,又讚了一聲。
這時,陳平突然搖起禦魂鈴,輕吐一字:“斷!”
一字輕出,半人半馬虛影即動,一瞬刹那,鬼王虛影怒聲一砍,黑色刀影如魅如鬼,直接朝著正在出槍的蝦兵砍去。
同一時間,一直審視戰局的刀客陳平,也是突然拔刀,口中喊了一個‘斬’字。
一斷一斬,黑色的刀影,閃爍的刀光,它們的目標都只有一個,那便是蝦兵揮出的長槍。
眨眼之間,蝦兵重力揮出的長槍,就被兩把刀連連打斷擊退。甚至,蝦兵揮出的力還被反彈了回去,頃刻之間,蝦兵就被震的連連後退,手中長槍也是掉在了地上。
“就是此刻!”朱厭見狀,口中嘟囔一句,連跑兩步,跟上蝦兵後退的節奏。而後,朱厭左腳後踏,形成支點,左臂突然壯大如巨木,再然後,便是最重的一拳轟然打在了蝦兵的頭上。
一拳之後,寂靜無聲,蝦兵緩緩倒地,用著余生最後一點力抓住了長槍,悲聲一語:“我的公主,屬下無能,不能在保護你了...”
“哎,怎麽突然覺得自己成了壞人了呢....”聽著蝦兵最後的遺言,楚白衣不由歎了一聲。
“修真一途,從無正邪,隻論長生。”一旁丹辰子輕聲回了一句。
蝦兵一死,蟹將立刻有感,悲喝一聲:“殺吾兄弟者,死!”
聲落,四周數千五彩泡泡便瘋狂的朝著周圍飛去,頓時響起一陣鋪天蓋地的爆炸聲。
墨家大姐見狀,趕忙身體飛出,直接朝著泡泡范圍的小妹跑去。
見到這一幕,蟹將直接八腳抓地,如同在冰上滑行一樣,頃刻直接,一雙銀色大閘便立在了墨二姑娘頭頂之上,並直接夾了下去。
“你想殺我,我同樣想殺你。”同一時間,墨二姑娘雙手舉起法器瞄準蟹將的腹部,便射了出去。
“砰!砰!砰!”
與先前一樣的同樣三響,同樣的後發先至,蟹將的雙閘剛觸碰到墨二姑娘頭髮時,身體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最後的一絲生力,似悲似恨,似怒似哭:“將軍!將軍啊!”
蟹將的聲音落下的同時,一陣宛如硌牙的聲音便從更深層的黑暗中傳來。
墨二姑娘對這些聲音完全沒興趣,趕忙收起法器就衝進爆炸范圍尋找自己的姐姐與小妹。
“看來,那個將軍的刀,已經快要磨好了。”聽著陣陣硌牙聲,一旁楚白衣便說了一句。
“應該快了。”丹辰子抬頭看著磨刀聲傳來的方法,回了一句莫名的話。
這時,女鬼王卻突然停止了攻擊,她輕輕的把長發捋進小河之中,一邊捋,一邊悲傷的唱著小調。
“好看這一戰,會簡單的多。”見狀,丹辰子便自語了一句。
小調是民歌,楚白衣聽不懂歌中的語言,他只是突然覺得好難過。
幾滴清淚流出,再次看向女鬼王,楚白衣不再覺得她難看,只是覺得她好可憐,好可憐。萬般莫名情緒湧入心中,楚白衣便嘟囔問道:
“她在唱什麽?”
“久遠之前,有一場戰爭,最開始是妻子送別丈夫,後來是母親送別兒子,在後來,是送別母親,送別女兒。後來的後來,等待的人也上了戰場,最後,留下來等待的人,便只剩下一群幼兒。”一旁紫靈起身,輕輕答道。
“再後來呢?”楚白衣擦去眼淚,繼續問道。
“再後來,所有的人都死在了戰場上,世間只剩一群幼兒唱著一曲悲調,為這些沒有回來的人送別。”紫靈繼續答道。
“那些人死去的地方,就是此處楚國古戰場,對吧?”楚白衣好似明白了什麽,他輕輕悲語一問。
“所以,這裡的鬼魂, www.uukanshu.net 都是一群回不到家鄉的可憐人,對吧?”沒等人回答,楚白衣又繼續問了一句。
這時,唱著悲調的女鬼王身上,突然發出了一股威壓的氣勢。
聲音越悲,女鬼王的氣勢就越勝,似乎只要這一曲悲調唱完,女鬼王就會變得更強大。
僅看了一眼,丹辰子便立刻說道:“全力攻擊,她不會還手。”
一旁眾人聽了,也不多語,皆是拿出攻擊本事,盡數朝著女鬼王攻去。
女鬼王被眾多攻擊打在身上,還是一動不動,這一刻,她仿佛不知道痛苦,亦或者,她心中的痛苦遠勝肉體痛苦百倍。
她依舊唱著悲傷的民調,似乎這首悲調比她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小調越來越悲,似乎快要到了終曲,但女鬼王早已被眾多法器打成重傷,就連口中的悲調也慢了下來,但不管傷勢在怎麽眼中,女鬼王依舊全心全意的用心的唱著。
“她為守護自己的蝦兵蟹將送別,何不滿足了她的心願。”楚白衣見狀,心生不忍,就閉眼說道。
“接下來是持久戰,在這裡多消耗一份力,之後的路途便會難上一分。”丹辰子搖頭拒道。
“那何不給她個痛快。”聽言,睜眼,楚白衣拿出誅仙劍,一字一句說道。
“你出手了,裡面的鬼王也會出手,這樣陣法的位置就要改變,便無法將最後的力量分散。若全部力量聚在一起,跟我們來的人,大概都會死。”丹辰子指了指從爆炸中走出來的墨家三姐妹,說道。
丹辰子說話的聲音很大,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