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無我!交出長生冊,我們還可以看在往日情面上,放你一條生路。”跑著跑著,一個火紅的孩童從口中吐出兩隻飛箭直擊獨孤無我的命門。
這兩隻飛箭乃是這個火童子的最大的王牌之一,此刻在獨孤無我毒氣攻心時射出,獨孤無我雖是江湖八修之一,但也受到了殞命的危機。
猛地一側身,雖是躲過了致命攻擊,但兩隻飛箭卻是直接從獨孤無我的左手臂穿透了過去。
“赤火童子!不要讓老夫活下來,要不然,你的妻子女兒,吾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她們的!”沒有止血,反而低頭飲了一口,獨孤無我回頭凶狠的朝著赤火童子看去。
饒是知道眼前之人深重劇毒,赤紅童子依舊被這凶相嚇了一跳,然後趕忙說道:
“諸位!莫要讓這老魔逃了!那可是長生的機會,你們還打算拖延到何時?若是拖久了,正派那群偽君子可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
另外七人一聽,也是眼色沉重了幾分,畢竟他們追殺自己教主的事情是瞞不了多久的,若是不盡快解決,莫說長生了,說不定連自身生命都會有危險。
想罷,八人直接各種絕招輪番而上。
獨孤無我連連受了八人絕招攻擊後,身體已經沒有一處是完整的,看來是必死之局了。
這時,在已經絕望的獨孤無我眼前,竟突然出現了一片紅冠樹林。雖然看到樹林出現的詭異無比,但生死抉擇前,獨孤無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衝進了樹林中。
“怎麽辦?要跟進去麽?”八人中,一個美豔女子說道。
“這林子憑空出現,真是古怪至極。”另外一個老者附和道。
“這空懸山歷來有古怪傳說,我們還是退吧?”一人似答似問。
“哼!各位也不想想,暫且不說那長生天書!只要獨孤無我這老魔活下來,你們與我會有好下場嗎?”那赤火童子冷笑一聲,便踏入了林中。
見狀,除去先前說話的三人,另外四人也跟了進去。
剩下的三人彼此看著彼此,看了一會,那美豔女子說道:“雖是長生天書,但也要有命享!大不了不回魔教,以我們的本事,何不不能享福?”說罷,直接轉身離開。
兩人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這三人才走了幾步,便覺得雙腳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還未回神查看,耳中便傳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給你們三人六十息的時間考慮,你們之中,只能活一個。”
面對這番情況,三人第一反應就是“神經病!”他們是誰,雖說比不上天下八修,但他們皆是江湖中最強的一部分人。
“二十息了,斷一指警告。”這時,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又傳來。
聲音剛落,三人便感到左手一陣疼痛!
三人趕忙朝著左手看去,看到少掉的中指,皆是驚恐的大叫了起來,那美婦更是直接跪下磕頭哭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前輩饒命!只要前輩肯放了晚輩,不管什麽要求我都答應。”
那哭泣的模樣,簡直梨花帶雨,讓人心憐。
“四十息了。”可惜,那聲音似乎不懂憐香惜玉,說出來的聲音,還是冰冷無比。
三人聽到這聲音,宛如聽到了閻羅索命一樣。三人彼此看著彼此,幾息之後,三人便同時朝著彼此攻去。
一陣奪命攻擊後,三人竟是一同死去。
“本來見你們懂得失,便決定從你們三人中選一個的。可惜,大概你們作惡太多了,就連這唯一的生機都抓不住。”這時,先前的聲音變成了一陣少年音,正是楚白衣的聲音。
而後,一陣煙塵升起,三人屍體便被隨意亂埋在雜草之中。
.....
勾魂木林中,獨孤無我依舊在逃命,在他身後的赤火童子五人依舊追的很近。
但此刻,不僅獨孤無我心驚膽戰,就連赤火童子五人也是同樣的心情。因為自從他們進了這片紅冠樹林後,他們的任何攻擊打出去,都會突然消失。
是的,任何攻擊都仿佛沒存在過,簡直就像一場夢,但額頭上的汗珠一滴又一滴的告知他們,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知怎麽回事,幾人又想起了懸空山的古怪傳說,每個人更是如一直受到驚嚇的刺蝟一樣,一個樹葉掉落的聲音都能把他們嚇得奪命狂奔。
‘白衣劍俠’洞中,楚白衣看著空境中的一幕起身說道:“是時候了,我們下去。”
“你幹嘛殺了那三個人。”一旁小豆子瞪了一眼楚白衣。
“我可沒有動手,是他們自己互相殘殺的。”輕輕一笑,楚白衣便叫小箐兒變成雕身。
“明明就是你做的。”見楚白衣坐在小箐兒背上後,小豆子也輕輕走了上去。
“那便是他們該死!”冷聲一喝,金雕一唳,化作一道金芒直插雲霄之中,然後回身一轉便朝著山下飛去。
金雕飛騰在半空,小豆子又問道:“你剛剛怎麽斬斷那三人手指的,明明隔著那麽遠。”
楚白衣沒用回答,而是古怪的看著小豆子,過了一陣便開心的說道:“沒想到你也沒看出來呀!我還以為,那些手段隻對他們有用呢。”
“啊?你究竟做了什麽。”小豆子疑惑的問道。
“就簡單的用聲音擾亂了他們心神,然後讓他們產生幻覺,沒想到連你都騙過了.....不過不對呀,我又沒針對你使用,為何你也會受影響。”
回答後,楚白衣不由疑惑了起來,但想了幾回想不清楚,便不在想了,因為他們已經到了。
“小笨狗,你這是魔修的路子喲。”小豆子到沒介意自己被影響了心神,只是對楚白衣說了一句,不過話音中,並沒有半點勸解之意,因為修真本就是狠辣之分,而不是仙魔之分。
楚白衣沒有理會小豆子,見他起身,取琴,撫琴一氣呵成。
琴聲揚,金雕展翅慢慢盤旋而下,靈氣匯於聲帶,正聲開口念道:
“寒泉撫琴瑟,猶忘浮世音。
山隅攬六箸,自博百年影。
玉石鐫書詠,無字太上心。
雲端起畫影,古今一筆錄。
忽聞紅塵起,白衣降塵世。”
.....
心驚膽戰的獨孤無我六人,走著走著,忽然聽到一陣琴弦之音,而後便是千音共響,抬頭望去,便看到一道金芒朝著他們疾馳而來。
金芒來的很快,轉瞬就到了他們頭頂上空,而後,便看到一隻金雕慢慢盤旋而下。
細細觀去,那金雕上竟是坐著一個撫琴的白衣公子。
聽著琴聲,看著金雕與白衣公子宛如與天地合成一畫,五人心中剛剛起了猜測,便聽那白衣公子長吟而來。
吟聲止,金雕落地,白衣公子起身,獨孤無我六人便知自己遇到了仙人,立刻跪倒在地大呼:“還請仙人傳我仙法。”
只見那白衣謫仙並未應答,似在與天地交流,過了許久,那白衣謫仙一聲輕語:“吾名白衣,雖有仙決,但非善者不可入我門。”
六人聽言,皆是大泣,因為他們皆是惡中之惡,又哪裡來善。
本以為仙緣不可得,又見那白衣謫仙一歎:“哎,雖是定數,但萬物皆有一線之機。罷了,你們之中,我可以收下一人,至於是誰能得到仙緣,便要看你們各自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