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全真。
這兩個名字,楚白衣自然聽過。‘三奇兩門一教一樓’中的兩門,便是指武當和全真。至於這除魔,楚白衣更是猜測到了幾分,因為魔教的教主還在自己哪裡呢。
想必是正道收到消息,知曉魔教大變,便乘機去鏟除掉這根一直卡在他們喉嚨裡的刺。
而武崇勝壓低聲音,自然是怕魔教報復,因為魔教之人,皆是瑕疵必報,哪怕你說一個壞話都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在這些世家的心裡,正道也好,魔教也好,皆是神仙,豈敢得罪。
至於那衝和真人與九霄仙子,楚白衣卻是不了解,因為他從沒入過武林,能聽到的消息,頂多也就是這些門派名字罷了。
江湖之事,楚白衣並不關心,包括留下獨孤無我這個魔教教主,也只不過是想借他的手去了解一個人,然後在大腦一場江湖罷了。
想了一陣,楚白衣便開口問道:
“天授四年?是換了皇帝了?那前一個皇帝死時,是尚武幾年?”
聽了楚白衣的問題,武崇勝更是心中大感奇怪,便猜想道‘聽說江湖中有特殊的功法可以駐顏,莫非眼前之人是個老怪物不成?
“回稟公子,是尚武446年。如今唐國的皇帝是勝九女皇,年號天授。”
楚白衣可不管武崇勝想什麽,聽到答案後便自語道:“446年,天授四年,也就是說,我離開了差不多六年了.....”想到這裡,便悲心一痛喊了一句:“小妹!你可千萬別出任何事情呀。”
發現自己離開了那麽久,楚白衣便不想多耽誤一分,直接對著站在遠處的小箐兒喊道:“箐兒,跟上我。”說罷,腳一動,已是十丈之外。
武崇勝剛聽完楚白衣的話,就見這個白衣公子一眨眼人就到了十丈之外,心中便更為肯定一定是個老怪物,立刻大吼一聲:“前輩,晚輩能有幸知道你的高名嗎?”
但剛說完,那白衣公子的身影便不知所蹤,武崇勝只能一陣歎息。
“楚白衣。”緊接著,熟悉的聲音伴著一記重擊傳到了武崇勝的耳中與身上。
旁邊商隊的人看到自己管事跌倒,皆以為是那神奇的前輩生氣了,皆是不敢亂動。但跌倒的武崇勝,此刻內心卻是狂喜,因為那一記重擊打在身上,一部直入先天的功法,便突然出現在他的頭腦中。
過了好一陣,武崇勝狂喜的心才恢復了平靜,他慢慢爬起來嘟囔自語道:“楚白衣,姓楚,莫非是楚家人?不可能呀,若楚家有此人....”
無人在意武崇勝的想法,當事人楚白衣也不在意,此刻他只是狂奔在官道上,那些遇到他的人皆是看了一眼然後便再也見不到了。
這一天,行走在這條官道上的人,不是以為見到了鬼,便是以為見到了神,甚至傳的久了,還演變成了一段仙俠靈異傳說,導致無數的人來此追尋仙緣。
至於楚白衣給出的功法,是血隱老魔記憶中無數篇功法的其中一篇的一頁,走煉體路子那種的。而江湖所說的先天,便是修真者的第一個階段煉氣期。
其中先天初級對應練氣一至三層,先天中期對應四至六層,先天后期對應七至九層,而獨孤無我是練氣十層,在江湖中又被稱作先天大圓滿,乃是江湖最強的幾人之一。
“主人,你控制靈氣可不太行喲。”趕了一會,終於看到了城牆,楚白衣也就停了下來,一旁的小箐兒便說道。
這番話的緣由,
自然是因為楚白衣沒有控制好力道,把武崇勝打翻在地。 “我才成為修真者幾天,你可是修煉了幾百年了,少埋汰你主人,小心被打屁股喲。”楚白衣朝著小箐兒伸出手比劃了幾番,惡狠狠的說道。
不過楚白衣卻是把小箐兒說的話記在了心中,暗想處理完事情後,便好好精修一番。
兩人進城後,楚白衣看著熟悉的街景,便憶起了舊時情,但又見路邊的人換了無數新面孔,便不由感慨時光易過,留景不留人。
感慨一陣,楚白衣就趕忙朝著楚家走去。
楚家很好找,江月城最大的住宅便是了,比城主府還要大的那個。
不過楚白衣並沒有進楚家,而是朝著楚家旁邊馬廄的屋頂飛去,雖說是馬廄,但也算華貴,但就算在華貴,依舊只是馬住的地方。
看著熟悉無比的環境,往事盡上心頭。
楚白衣記得很清楚,他記得自己非常不懂事,心中只有武俠夢,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十二年,卻什麽都沒學會。楚老爺子嘶吼,被趕出楚家,他與妹妹本來是被趕出城外的。
那時,已經流浪在外,饑腸餓肚,吃了上頓沒下頓,他依舊還做著武俠大夢,不屑楚家,心中滿是那句‘莫欺少年窮。’
在外面流浪了一久,兩兄妹險些被餓死。在無法活下去時,是比他小三歲的妹妹,去跪著向楚家之人求情,把額頭都磕破了。
後來楚家之人怕這事傳出去丟臉,才施舍了馬廄給兩人住下,順便施舍了這份洗馬的粗活工作。
到了這種田地了,楚白衣依舊傲氣十足,還覺得妹妹丟人,他寧死都不住進去。直到一次重傷後,小三歲的妹妹把他拖了一條長街拖回來,緊緊的抱住他,不停的哭著讓哥哥別離開她。
此後,楚白衣才放下了所有的江湖春秋大夢,還有那些所謂的傲骨。
妹妹為他做過無數的事情,他讀書的學費是妹妹掙來的,他吃的,用的,穿的,也都是這個妹妹掙來的。他什麽都沒有問,他只是把一切放在心中。
楚白衣把所有的夢想都化成了一個新的夢想,一個照顧妹妹的夢。
在過往的記憶中,他隻給妹妹做過一件事情,那便是製了一把琴。
有一日,楚紫衣說想要一把琴,想要學琴。
而後,除了學習,楚白衣每日都會去古青坊偷學製琴。為何要說偷,自然是他交不起昂貴的學費,在這古時的環境中,一切手藝和技術都是秘密,哪怕是做一個木工,都是父傳子。
自此,楚白衣也算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便是‘除了科舉,他別無它路。’因為,讀書是最便宜的事情。
偷學期間,楚白衣還被發現了,然後被打毒了一頓。
至此,楚白衣便沒了偷學的地方。但他運氣不錯,在偷學時,讓他遇到了一個女先生,教給了他一些撫琴的本事。可惜,楚白衣並沒有因為學了撫琴的本事,而讓生活有所改善。
其中原因嘛,是因為從事這一類雅術文藝工作,別人要求的並不是你會不會,而是你有沒有名氣。
因為偷學製琴這件事,楚紫衣還以為他貪玩,直接與他大吵了一架。
後來,憑著偷來的半吊子水平,楚白衣便去集市擺攤寫字掙錢,經過許久,他終於製出了一把琴。那段日子,因為擺攤導致學業下降,他又被妹妹罵了幾次。
那把琴很醜,因為楚白衣手藝是半吊子,用的材料又辣雞。
但,那醜琴是楚白衣唯一送給妹妹的禮物。除此之外。給與自己妹妹楚紫衣的,便只有六年前的一句承諾了。
他告訴妹妹,讓她乖乖等著,他一定會高中狀元,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楚紫衣的哥哥是一個狀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