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兩句血字,楚白衣便看到了萬千以血悲歌的故事,特別是那句‘我不殺你’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也就是說,如果他楚白衣繼續修煉《血神經》,就必須走心動的第一條路,走一條充滿悲歡離合的傳奇之路,讓道心瘋狂的跳動,讓本心迷失,讓自己陷入瘋狂。
楚白衣想了一會,突然笑著自語道:“哈哈,我的道心,不就是前幾日的立誓之心嗎?萬死之路,正合我意!”說罷,便朝著後面翻去。
“融合可享壽元三百,心動可享壽元五百,若想繼續長活,歷經萬死之劫,再來吧!對了,若你開光時,能開心,便可以直入金丹。但還是如前面所說,切記,強求開心,道途便止步於此了。”
往後,便只有一句,任憑楚白衣怎樣翻弄,皆是找不到下一句話,楚白衣明白,之後的境界,大概要渡過心動,方才能看到了。
於是,楚白衣便再次朝著開光境界看去,畢竟他接下來的境界正是開光。
《血神經》開光篇,記載著兩種開光方法,分別為一魔一正。魔者,舉殺戮之刀,以生靈之命洗眼,配合《血神經煉神篇》,即可開眼;正者,紅塵煉心,悟得本質,眼自開。
不用猜想,楚白衣便知道,血隱老魔肯定是選擇魔道之路,因為這條路真的極為簡單。
那楚白衣呢,他會選擇什麽路?這便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後,楚白衣又看向了先前所看的開光講解,口中嘟囔道:“築基,開眼,開心.....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這不就是人生三境嗎?”
“哈,有趣,不知小友可否告知我,何謂人生三境?”此時,一個身穿紫衣,頭戴玉冠,懷中抱著紫色如意的道人,突然就出現在了楚白衣身前,並笑著問道。
“你是誰?”看到眼前多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道人,楚白衣直接被嚇了一跳,而且還看不清境界,楚白衣立刻就後退了幾步。
“吾也不知自己是何名,別人都稱我為‘昆侖道王’,小友不必怕我,或許,我是來替你解開死劫的貴人也說不定喲。”這自稱昆侖道人的道者,雖看起來莊肅威嚴,但說起話來,倒是人氣味十足。
楚白衣聽罷,雖不知此人到底何種打算,但知曉彼此差距太大,便決定不跑,行了一禮,喊道:“楚白衣見過昆侖前輩。”
“白者:無暇之玉,出塵之仙;衣者:布衣也,心懷天下,不懼不畏。白衣,真是個好名字,看來你的父母對你抱著很大的期望呀。”昆侖道王輕輕笑著,回道。
“母親所願,亦是白衣之願,縱萬死,吾亦往。”聽到有人提到自己母親,楚白衣眼中露出無限感懷,說道。
“哈哈,這樣的修士,世間可少見了。”昆侖道王笑了兩聲,回道:“白衣小友,你還未給我講一講何謂人生三境呢,莫非是三境太過珍貴,不可讓外人一聽?”
“前輩盛請,白衣豈敢藏掖。”楚白衣聽了,趕忙行了一禮,說道:
“第一境: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
“第二鏡: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第三境: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楚白衣剛剛說完,那昆侖道王懷中如意突然一閃,整個人變得更加深不可測,轉瞬,昆侖道王開口說道:“眾生萬象,大千各有其道,皆有所悟,真是驚喜。”
說罷,昆侖道王對著楚白衣行了一禮:“困吾許久的東西,竟是這般解開了,多謝小友。”
楚白衣哪敢接這禮,趕忙回道:“前輩誤會了,這人生三境並非是白衣所悟。此三境,從一往三,分別出自於晏殊,柳永,辛棄疾三位大家,然後在由一個叫王國維的大師總結而出。”
“哦?不知這些人,如今身在何處?”昆侖道王聽了,雙眼閃起一陣精光,饒是興趣連連,好似動了收徒之心。
楚白衣連連歎氣,說道:“哎,歲月無情,早已滾於浪濤之中,隻余驚言響徹人間。”
“小友不必歎氣,驚了一處人間,便是人之所往,理應為他們驚喜才對。”見狀,昆侖道王勸說道。
“白衣謹遵教誨!”楚白衣行了一禮,然後問道:“不知昆侖前輩,您來此,所謂何事?”
昆侖道王沒有回話,手一抬,一把短劍便出現在手中,說道:“本來是為它而來,但來了,心意卻多了一份。”
楚白衣瞅著這把短劍,一時愣住了, 然後便是驚聲說道:“昆侖前輩!那血隱老魔是你殺的?”原來楚白衣認出了這短劍,便是刺在血隱老魔心臟上的那把。
對於這把短劍的主人,楚白衣可是猜測了許久,因為不管怎麽觀察,這把短劍都是一塊凡鐵。但就是一節凡鐵,卻逼得化神期的血隱老魔自殺而死,所以楚白衣實在無法想象使出此劍的主人,到底是何種大能。
楚白衣本以為這個昆侖道王頂多就元嬰修士,卻沒想到竟是一個通天徹地的大能,知道機不可失,立刻一邊跪地,一邊說道:“還請前輩收白衣為徒!”
可惜,楚白衣剛剛跪了一寸,便再也無法往下,所有的一切宛如被凍結在了刹那之間。
隨後,昆侖道王才回道:“你乃無根之人,吾不知你是如何踏上修途的,但無根之人,這世間沒人能教你。既不能教,何以為師,所以吾不能做你師父。”
“昆侖前輩,你說的無根之人,是沒有靈根嗎?”見拜師無望,楚白衣也不拖拉,直接問道。
“不止。”昆侖道王先是搖頭,然後解釋道:“無根,指的是沒有來處,亦沒有歸處之人,此人不在此方天道之中,自然不能修天地之法,而沒有靈根,只是他們其中一個特性罷了。”
以為昆侖道王看出自己是穿越者,楚白衣不由一陣後怕,連連抬頭看向昆侖道王,深怕他動手。然後細想其中所言,這無根之人好像不止自己一個,而且小豆子也說她是無根之靈,雖不知其中緣由,但也寬心了許多,便再次問道:
“那不知前輩究竟為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