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撫,吹散了白雲,而後白雲又聚,這般散了又聚,散了又聚,真是像極了人間紅塵事。
可惜這般人間至景卻沒人看,因為在它眼前的唯一的男孩眼中隻有等待,他在等待奇跡的黃顏色光芒再次出現,他已經看過十多次了,而這一次是他看的最後一次。
出現了!一陣大風掠過,那黃顏色的奇跡之光浮出了最大的一次長度。
在這一瞬之間,原本貼在窄道上的李逸虎突然猛地往前一縱,而後身體便整個的從窄道上掉了下去,他要摔死了嗎?並沒有!
在摔下去的時候,李逸虎身軀竟然連續的朝著前方滾了兩圈,而後,他用盡了此生所有的力氣伸手朝著那充滿奇跡的黃光抓去。
十寸....
五寸....
三寸....
“還差一點!加油啊!李逸虎!抓住啊!抓住啊!”
舞在空中,李逸虎看著從眼前飄過的一抹黃顏色光芒,瘋狂的嘶吼著,但終究還是差了一點。
不過還有機會,因為蕩出來的是兩道黃光,而不是一道。
這時,在李逸虎胸口突然閃爍起了一陣白光,僅是一瞬,他的身體突然莫名升高了兩分。這般變化他自然不可能發現,因為在他的眼中,唯獨只剩下眼前的最後一抹黃光了.....
他終於抓到了!
握住孟超越口中所說的黃布的一刻,李逸虎的心中便突然間升起了萬丈光芒,他成功了,從死路中找到那僅存的生機,並且還握在了手中。
隨後,由於慣性原因,那黃布便帶著李逸虎往回蕩了過去。
隨著簡單的一跳,李逸虎便脫離了黃布跳到了一個平滑的石台上,出現在他眼前終於是那最終的石洞了。
沒有絲毫猶豫,李逸虎直接就走進了山洞。
沒有做任何尋找,李逸虎便發現了大猛頭口中描述的那具骷髏屍體,因為太好辨認了,一顆裸露的心髒,以及心髒上的插著的一把短劍。
隨著那心髒跳動,插在它上面的短劍好像正在一點一點的脫離。
看著這一幕,李逸虎也算明白大猛頭最後交代的‘把短劍用力的插進去。’
洞口離屍體的距離剛好九步,不多不少,每走一步,那骷髏上的心髒便跳動一下。心髒每跳動一下,無盡的誘惑突然出現在李逸虎的心中與眼中。
權利,金錢,女色,人世間的各種欲望都出現在了李逸虎的眼前。這些誘惑李逸虎已經體驗過一次了,他沒有絲毫猶豫便走了七步。
第八步,記憶中的前世父母以及朋友家人都出現了,似乎隻要李逸虎繼續向前,那些人便會死去,但擁有前世記憶的李逸虎,這些把戲早熟透於心了,僅是看了一眼便繼續朝前走去。
第九步,一個莫名的聲音在內心響起,那聲音說著隻要他放棄,便會傳授他永生之道,這是世間每一個人都曾貪戀過的,都曾想要過的的東西。
可惜,此刻的李逸虎心中隻想救小豆子和大猛頭,這般誘惑完全沒用。
“小豆子和大猛頭還在等我呢!沒了心中重要的東西,活著本就是地獄!”一句怒吼,李逸虎直接走到骷髏屍體旁邊,並雙手握住了那把插在心髒上的短劍。
“三哥哥~~不要。”這時,那骷髏突然變成了小豆子的模樣,她大哭著,像極了前不久李逸虎從婚堂逃離時的模樣。
“如果是她,她這時候會狠狠的凶我,並喊道‘小笨狗!你敢!’”沒有一絲猶豫,李逸虎猛地就將短劍插了進去。
一瞬之間,地震山搖,那跳動的心髒直接破碎開來,那些夢境世界也全數像鏡子一樣裂開了,唯獨勾魂木林與後面的大山完好。
這時,小豆子和大猛頭戰鬥的樹妖與巨虎也突然化作一團血霧四散而逝。
“小笨狗!我就知道你能行的!”拿著已經燃燒的只剩下一個角的符咒,小豆子吐了幾口藍色的血液開心的說道。
同樣,此刻大猛頭也是全身是傷,並且力竭的躺在了地上,他微笑的用力朝著山的頂部看去:“笨小子,不賴嘛。”
......
而此時,李逸虎卻是遇到了生死危機,在他看到心髒破碎,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一個先前在勾魂木林之前的夢境世界看到的縮小版血河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並直接衝入到了他的體內。
在李逸虎的意識中,他隻聽到一個年邁的男子聲音怒吼著:
“一切都被你毀了!我血隱竟會死在一個凡人手中,真是不甘呐!”
“這是什麽鬼東西!哈哈哈,想不到連與一個凡人同歸於盡都做不到了!!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那聲音非常的生氣,更充滿著無盡的怨念。
“恨呐!!那便帶著我的恨成為一個毀滅世界的魔吧!”
這是李逸虎最後出現在腦海裡的聲音,而後他便昏迷了。李逸虎不知道的是,在他腦海中回蕩的老魔的聲音時,他胸前又閃起了一陣陣白光。
其實,李逸虎若沒有他佩戴著的東西保護,在剛剛就被血隱老魔殺死了。
......
睡夢中,一個三四歲的小丫頭不停的用一根羽毛在李逸虎的鼻子前劃來劃去,並不停的嘟囔著:
“哥哥,哥哥,起床了!起床了!”
......
沒等李逸虎回話,畫面便發生了變化,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女子正在向他招手叫道:“白衣,紫衣,快來吃飯了。”
“娘親,來了!”沒等李逸虎回話,他旁邊又突然多了一個六七歲的小女童跑了過去。那女童跑著跑著回頭做了個鬼臉對著他喊道:“哥哥!快點跟上來呀!”
在李逸虎跟著跑上去時,畫面又發生了變化。
......
“楚香凝!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楚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快點帶著你的兩個小畜生滾出楚家!”
一處大宅之前,先前的女子帶著先前的女童與自己跪在了門口,在門內,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指著他們不停的罵著。
在周圍,無數的人議論紛紛,從話語中可以了解到,這個名叫楚香凝的女子未婚先孕,並且不知道丈夫是誰,所以才被這般對待。
看著跪著的那名叫楚香凝的女子,李逸虎的心突然抽痛了起來,特別看著她那面無血色的臉,李逸虎便想起身朝著那老頭打去。
可惜剛起身,眼前的畫面又成了別的了。
.....
那個名叫紫衣的女童又長大了一些,大概有八九歲了。
那個名叫楚香凝的女子帶著女童和他又回到了楚家,楚香凝又跪在了老頭的面前。
“父親,香凝快要走了, 白衣和紫衣的體內留著的血有一半是楚家的,所以還請您給他們一個容身之所吧。”對比前一個畫面,女子的臉更加蒼白了,似乎已染上了絕症。
最終,那老頭不停的罵了很久,然後又歎氣了很久,最後便同意了。
風雨中,紫衣小丫頭和李逸虎看著楚香凝慢慢的走遠了,他們不停的哭,不停的喊,那女子都沒有回頭一下,而他們都被老頭緊緊的拉住,也是無法往前跑。
“母親.....”風雨中,李逸虎突然對著離開的楚香凝大聲哭喊著。
“好好照顧你小妹。”楚香凝身體一顫,回頭看著那個一直沒有叫過她母親的孩子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就離開了。
而後畫面又再次發生了變化。
......
雪,好大的雪,李逸虎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大的雪。
冷,整個世界都好像被凍結了,連心都是冷的。
那老頭帶著他與紫衣小妹妹站在了一座墳前,墓碑上的名字正是楚香凝。
“此後你們兩個就是楚家的人了,所以你們以後便姓楚了!”看著墓碑,老頭指著女童說道:“小丫頭就叫楚紫衣。”而後回頭看著李逸虎繼續道:
“楚白衣!”
“可是我們本來就姓楚呀......”那小丫頭疑惑的說道。
聽了這話,老頭突然就哭了起來,然後李逸虎也跟著哭了起來.....
“哥哥....娘親說不可以哭的。”小丫頭拽著李逸虎的手輕輕的說道。
於是,李逸虎哭的更大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