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成仙,少年謹記,他知道,這個世界是有仙的,師傅曾對他說過,那時他還懵懂,他經常纏著師傅講故事,這師傅,講的便是仙的故事。
下山的路他走過很多次,沒有一次像這一次這般沉重,少年負劍,他的背影有些淒涼。他知道,或許這一次下山,很多年都不會回來,或許他回不來了。
“爺爺!爺爺!故事裡的少年出現了!”山腳,幾位半大孩童指著負劍的竹風,興奮的叫著,就是那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也看的有些呆了。
半晌,這些人才認出竹風,多年未曾下山,昔日少年已不再年少。
“是竹風哥哥!”一位小女孩說道,接著,朝著竹風就跑了過去。
半大的孩童都是認得他的,因為他以前經常下山,尋他們玩耍。
“竹爺爺!”竹風朝著老人行了一禮。山下的人家都姓竹,聽聞很久以前他們不姓竹,自從這山上山下遍布竹子,他們便連姓都改了。
“風小子!?”竹爺爺有些不可置信,因為他便是聽著故事長大的,故事中,那位背負長劍的少年與此時的竹風何其的相似。
少年點頭,他面露微笑,山下與山上一樣,他總能感覺到很親切,這裡的人樸實,他們與自己一樣,遠離喧囂,身處純淨之地。
少年與村中的人一一拜別,若要走,便就不回頭,他有著血性,他有些倔強,這仙俠路,總要闖一闖。
他穿過竹林,便是群山,一位十五歲的少年,獨自闖這群山,可以說,那是凶險無比。
少年不懼,他望著連綿不絕的群山密林,毅然走了進去。因為,這是出去的唯一道路。
師傅曾說,若要尋到外界,難,可這方淨土,外人若是想找到,同樣是難,這就是為何,竹風這麽多年來,唯一見過的外人便是自己的師兄。可再難,他也得穿過去。
這一走,便是三天,三日來,他謹慎前行,卻隻走了一小段路,一路上,豺狼虎豹,山野毒蟲,他遇見了很多次,這密林的險,可不是說說而已。
他曾問過師傅,這密林有多大,師傅卻說,很大,他便不再問,對於很大這個概念,他始終有著不解。如今再看,這裡確實太大了。
這才三日,竹風心中盤算著,若是就這般走下去,怕是三年都走不出這密林。
夜晚,獸聲咆哮,竹風躲了起來,他躲在一處樹洞中修行。
體內種子很神秘,類似於常人的丹田,可他明白,或許比丹田還要更強。因為這種子很貪婪,無論他怎麽吸納天地之間的靈氣,都被這種子吸收的一乾二淨。
種子的神秘不止於此,每次紫光出現,都會在他體內盤旋,衝擊著他的七經八脈,每一次都是萬分的痛苦,他咬著牙才能挺過去。
“這種子到底何物?”竹風不止一次產生這種疑惑,他內視體內的種子,通體紫色,紫色之上有一道裂縫,他凝視裂縫,好似在觀望無底深淵一般,是那般的深邃而又神秘。
“哢!”一聲輕響,裂縫又加大了一分,紫光竟然又變得強盛了不少,直衝竹風的體內。
少年在低吼,他忍著疼痛,這種疼痛好似萬針刺骨一般,讓他幾乎承受不住,他不敢大聲吼出來,他怕引來一些強大的妖獸,那樣,自己定然不會好過的。
天色很暗,即便是白日,這裡也幽靜異常,何況深夜,除了遠處幾聲低沉的獸吼,便無再多余的聲音。
低吼聲在持續,
少年渾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濕了,他依舊在忍耐,他時常告誡自己,他的路,即便是苦,他也要走下去。 天色漸亮,少年驀地睜開了眼,一股莫名的壓力從少年身上散發出去,他嘴角的血絲已經乾涸,即便是他的身體,也都溢出了絲絲鮮血,將他的衣服都染的猩紅。
他不知自身究竟發生了什麽變化,他無丹田,這種子便是他的丹田,他不知道自身的境界,他只知道,如今的他可以修行,而且不食不眠也不會怎樣。
驀地,他睜開了眼,少年發現,自己已經身處險境,周圍悉悉索索,自己已經被包圍了起來。
少年不懼,他可以感覺到,周遭十數頭野獸的境界不高,自己可以應付。
他走出了樹洞,是自己的血腥味將這些猛獸引了過來,少年負劍而立,面對著這麽多的猛獸,他隻是輕輕撇了一眼,便無再多動作。
“吼!”一隻猛獸動了,利爪朝著竹風便揮了過來。
竹風也動了,他揮出一拳,與利爪碰撞了一記,那猛獸便退後兩步,它輕抬前爪,忌憚的看向面前那體型瘦弱的少年。
師傅曾對自己說過,殺人者,人恆殺之,這野獸對自己有殺心,自己便不會手軟,可這野獸也是出於本能,未開化之物,哪有那麽多貪念。
“走吧!”竹風念道。
“吼!”猛獸接著大吼, 他開始憤怒,在他眼中,自己體型比眼前的獵物大上數倍,自己卻一擊未曾討到便宜,自然不忿。
一只動了,其余十多頭都動了,他們將竹風圍在中央,一同向他撲去。
竹風不語,他知道這群猛獸不會輕易離去,他閉目,腹部那顆種子開始閃爍,淡淡的紫光出現在他的體外,緊接著開始蔓延。
“吼!”猛獸動嘶吼變為了低吼,紫光閃爍,這群猛獸竟然停了下來,向後慢慢的退去,這一次,他們是真的怕了,他們畏懼於這神秘的紫光。
竹風有些驚訝,這是他第一次動用種子之威,竟然能嚇退這麽多的猛獸,這隻是一絲絲的光芒,若是這種子真的能成長起來,他不可想象,究竟能成長到何種地步。
少年的路,還在繼續,嚇退猛獸,讓他有了走出這密林的信心。
時間過得很快,一月已過,少年那身麻衣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身上還有許多的血跡,這些血有他的,但是絕大多數是猛獸毒蟲的,這一個月,他並不好受,少年的臉龐逐漸變得成熟起來。
一個月時間,已然到達密林深處,這裡山谷連綿,越往深處走,越是經常聽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
這裡,已然是危險地帶,有些猛獸讓他碰到,真的夠他頭疼,若不付出點代價,怕是逃不走的。
“吼!”
一聲聲獸吼在嘶吼,近一個月來,少年越是往裡走,這種聲音越是清晰,這種生物,怕是早就超越了猛獸的范疇,越是靠近,獸吼越大,隻是竹風聽得有些驚心,這分明是在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