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本座重傷虛實?”
林凡放下了手中的卷宗,冷哼一聲。
“近日教中流傳此事,傳的沸沸揚揚,別以為本座不知曉。”
“本座能不費吹灰之力抹殺了獨孤雲,又何來受傷?”
鷹搏空聞言,苦笑道:“教主息怒,此等謠言,如今已是不攻自破。教中開始盛傳您與獨孤雲的那驚天一戰,屬下們被教主的蓋世神威深深折服。”
“教主神威浩蕩,更甚往昔,無人敢輕視教主威嚴。”
“謠言止於智者。”
林凡面色淡然,揮了揮手:“行了,你下去吧。”
“是,教主。”
鷹搏空小心翼翼地退下。
說實話。
自從見教主一招秒殺了獨孤雲後,他覺得教主越發高深莫測了起來,以至於在教主面前答話,不敢說錯半個字,生怕觸犯了教主。
見得鷹搏空退去,房門緊閉。
林凡搓了搓臉,靠在椅背上沉思。
關於原教主受傷一事,他沒有過多去解釋。
解釋太多,就可能物極必反,反而引人猜忌,覺得自己要極力掩蓋此事。
所以以一句‘謠言止於智者’就此帶過,不再議論。
但願三大聖地會因為獨孤雲的隕落,而不敢輕舉妄動,在這時候攻打魔教吧……林凡心想。
房內陷入一片寧靜。
片刻後又響起了長椅搖曳之音。
與此同時。
玉唐帝國南方。
一片青山綿延千裡,其間九座巨峰如利劍般拔地而起,隱匿在雲霧中,普通人難以一睹真容。
三大聖地之一的神霄宗便坐落於此,以九峰為山門,弟子皆在其修煉。
此時此刻,紫霄峰上鳥語花香,流水潺潺。
一處大殿之中,神霄宗掌教季滄海正高坐上堂,堂下左右兩側,也分別坐著兩位男子。
一位是白衣白袍,連鞋履都是白色的青年男子,正是劍王柳乘風。
另一位坐在柳乘風對面的,是他的哥哥,劍聖柳青。
此刻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位跪倒在地,長發凌亂的青年身上,面色凝重無比。
“齊嶽,你說獨孤雲施展神霄禦雷真訣時被魔教教主一招斬殺,此事究竟是真是假?你可曾看清楚了?”
季滄海凝視著齊嶽那狼狽的模樣,語氣無比嚴肅。
此次派人拜訪魔教,居然只有齊嶽一人活著回來,還是被魔教弟子丟沙包般的丟在了山門外,實在令人氣憤。
“千真萬確,弟子不敢蒙騙掌教!”
齊嶽聲音顫顫巍巍,帶著哭腔,一張臉腫的跟豬頭似的,身上的衣物也是破破爛爛,沾染著點點血跡。
當時被鷹搏空帶走後,齊嶽被嚴刑拷打了一番,一身修為也被廢除。
若不是鷹搏空派人帶他出了魔教,一路來到此地,最終丟在了神霄宗的山門外,恐怕他還不一定能活著回來,這麽快給季滄海傳信。
回想起鷹搏空的殘忍手段,齊嶽現在仍舊心有余悸,開口說話都覺得臉上疼痛難忍。
“那他是如何出手?用什麽招式勝的獨孤雲?”季滄海再問。
兩側的柳乘風和柳青,靜靜地聆聽著兩人的一問一答,一言不發。
“當時大長老發動神霄天雷之後,他兩人都被一團光華所籠罩,弟子等人沒能看清究竟發生了什麽。待得光華散盡,場中就只剩下魔教教主一人,大長老的身影已不知所蹤,
已經凶多吉少,對了……” 齊嶽想起了那把破舊的古劍,連忙道:“當時大長老的劍還未消失,但魔教教主當著我們的面,親手將那柄劍打得灰飛煙滅,那劍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下一點痕跡。”
“那等逆天手段,還是弟子平生第一次所見。”
由於鼻青臉腫,季滄海三人根本看不出齊嶽說這話時是何等表情,但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
“獨孤雲被打的灰飛煙滅?連劍都沒能幸免,他這是想殺雞儆猴啊。”季滄海喃喃道,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這魔頭的實力,越來越高深了。”
“掌教。”齊嶽磕頭道。
“還請掌教為大長老報仇,為我和那些被魔教殺害的弟子報仇啊!”
“來人。”
季滄海沒有和齊嶽多說什麽,喚了一聲,立馬有兩名弟子走進大殿,來到齊嶽身旁。
“將聖子帶下去。”
“是。”
兩名弟子連忙拉著齊嶽離開。
待得齊嶽被帶走,季滄海三人都陷入了沉默,彼此面面相覷了一眼,沒有開口,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這時,一道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我早就說過,他很強。”
聽到這道聲音,季滄海三人並未循聲尋找聲音來源。
因為這聲音縹緲空靈,充斥在大殿每一處,且每處聲響大小一模一樣,根本就無法判斷聲音是從何處發出的,聲音的主人又藏身於何處。
“我知道,這點不需要你強調。剛剛齊嶽所說的每一句話,你也都聽見了。”季滄海漠然開口,並不是第一次跟這道聲音的主人對話。
“那你們接下有何計劃?”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冷漠,不帶絲毫情感。
季滄海微微歎息:“等。”
“哦?”
回應季滄海的,只有一個字。
柳乘風和柳青聽著這道聲音,頭也未曾抬一下,但神情保持著高度緊繃, 準備隨時應對有人偷襲。
他們在防這道聲音的主人。
季滄海道:“獨孤雲的實力僅在我之下,魔教教主能一招打得他形神俱滅,這等手段,是不是足以證明魔教教主並未受傷?你給我們的消息是假的?”
頓了頓,季滄海眼中浮現一抹精光:“你究竟是誰?”
大殿之中響起一道冷哼。
“我是誰,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曉,魔教教主是你我共同的敵人。”
“這個我當然知道,你已經強調過很多遍。”
季滄海眼中的精芒消失不見,沉吟一聲道:“但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知曉魔教教主受了重傷?此消息的源頭可是你散播出來的。難道……你是魔教教主身邊的人?你和魔教教主是什麽關系?”
大殿中一片寧靜。
柳乘風和柳青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也想知道這個神秘人的身份究竟是誰,連季滄海都忌憚不已。
這麽多天以來,此人時不時會出現在這大殿之中,與季滄海進行對話,商議如何對抗魔教教主一事。
派柳乘風和獨孤雲前去試探魔教教主的重傷虛實,也是此人提出來的。
但由於季滄海不知此人的具體身份,便以‘那個人’稱呼。
那個人這三個字,成為了三人都談之色變的存在。
對方能悄無聲息的潛入神霄宗,並隱藏住身形,若是想要出手擊殺他們三人,有很多機會。
“你的問題太多了。”
回應季滄海的話很簡短,語氣依舊冷漠,只能聽出是一位男子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