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樞處處長,天道教副教主,費子恆走了過來,面帶笑容。
所有人起身行禮,但苗幽蘭只是微微點頭。
費子恆身後的人,正準備訓斥這個膽大包天,不懂規矩的少女時,被費子恆一個眼色阻止了。
這一幕,被很多人捕捉到了。
作為永興學院院長兼學生的雲峰,底細已經被查清楚了,但苗幽蘭的底細,沒有人查到,人們只知道她的貼身護衛,是金剛境的強者。
金剛境的強者,在人族,妖族,加起來,只有十七人。
這樣的高手,竟然甘心當護衛,苗幽蘭的來歷恐怕很不簡單。
如今,見到費子恆這個態度,不生氣,反而覺得很正常。
人們更加肯定,苗幽蘭的背景深不可測。
“紅梅宴,就是給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熱身,了解彼此實力的場所,既然如此,就進入正題吧,開打吧。”費子恆笑道。
苗幽蘭,做出了一個請的動作,動作麻利,像是寶劍出鞘。
少年心虛,不過,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在紅梅宴場地中間的位置,有一片空地,方圓大概五十丈,是用來比試的,四周布上了陣法,防止打鬥時,衝擊波誤傷到觀眾們。
苗幽蘭器宇軒昂,挺胸抬頭的走進了場地內,大有一派宗師的氣魄。
而那個少年則是微微駝背,信心不足。
少年已經想好了對策,自己的身法快,先不斷的躲避,消耗苗幽蘭的真元,等到合適的機會,在反擊。就算不能贏,也不能輸的太慘。
金鈴聲響,比賽開始。
猛然間,少年看見苗幽蘭的身體消失了,難道,她會隱身術,不對,隱身術不是只有金剛境強者才能使用的術嗎?她才聚元上境是無法施展的。
難道是,少年想到了一種可能,苗幽蘭沒有隱身,而是身法太快了,快到了肉眼都沒有察覺,像是一抹電光襲來。
一個模糊的身影已經快到身前,少年驚訝,苗幽蘭沒有拔刀,她最厲害的不是刀法麽,難道,她自大到這種地步,想近身搏擊,打倒自己。
太狂妄了,少年惱火,將全身的真元集中在右拳,右拳表面出現了真元外放,劃破空氣發出嘶嘶聲,真元化為了點點星光,忽明忽滅的閃爍。
苗幽蘭也是出拳,她的拳頭很小,和對方的拳頭一比,有點弱。
但她的拳頭沒有退縮,而是一往無前。
眾人看的心驚,紛紛為苗幽蘭擔憂,她擅長的是刀法,這樣和少年硬碰硬,不明智,可是她偏偏這麽做。
是實力出眾,還是被剛才的言語譏諷的失去了理智?
啪,兩拳相交,那個少年發出了一聲慘痛的叫聲後,被擊飛了出去。
排名第九的苗幽蘭,將排名第六十七的少年打敗,很正常,但一拳解決戰鬥,這實力進步的也太神速吧。
少年撲通落地,被震暈了。
苗幽蘭看著周圍驚訝的目光,一拳擊在了地面,地面加持了陣法,自然不是她可以毀壞的,但威力卻讓大地劇烈抖動了一下,所有人都被這衝擊波震的渾身一抖。
能讓大地劇烈一抖,苗幽蘭的實力必需是天輪初境。
聚元境到天輪境,是一道很難逾越的門檻,有很多人窮極一生都無法跨越。
他們看待苗幽蘭的眼神,有些不一樣了,帶著恐懼,崇拜,不解。
不解的是,他們之前有些人,
在少年英雄榜,發榜時,見過她,那時她只是聚元上境,可是短短幾天時間,竟然突破到了天輪初境,這個速度,有點太快了吧。 苗幽蘭朗聲道“今後,如果有人再敢侮辱先生,侮辱我,侮辱永興學院,就要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這句話,就是宣言,是打臉,給那些敢於侮辱他們的人,當頭一棒。
今日凌晨,她發現自己突破了天輪初境,高興的手舞足蹈,這是先生的功勞。
先生指出了她道法,招式的不足,還有真元運行方法的缺陷,讓她的修行進步神速,道行突飛猛進。
今日,當聽到,那個少年侮辱先生時,她很生氣,既然生氣,就要用最直接,最快的方式,打敗他,他敗的越慘,那些人也就不敢在開口了。
她故意隱藏境界,讓對方放松後,以最快的速度,擊敗了他。
她懷著感激的心情,走出比賽場地,來到雲峰面前,恭敬行禮後,道“多謝先生教導之恩。”
眾人自然知道,她口中的先生是指雲峰,難道是雲峰幫助她,指導她,才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到了這樣匪夷所思的進步,那雲峰豈不就是名師,名師出高徒。
雲峰點了點頭,自己的學生能如此出色,當師傅的,怎麽能不高興。
接著,一個少年站了出來,朗聲道“雲峰,我要挑戰你。”
此話一出,苗幽蘭眉頭一皺,按照規矩,每個修真者只能打一場比賽,自己無法在上場幫助先生了,這可怎麽辦?
雲峰看著對方,想起來了,這是尉遲明,那個林慕雲的追求者。
當初,林慕雲一拳將他打暈,醒來後,就準備報仇,他已經想好了,要把雲峰丟到餓狼群裡,讓凶狠,饑餓的群狼將他撕成碎片。
剛要付諸行動,韓芳的貼身婢女帶來一句話,不能動雲峰。
尉遲明雖然有背景,但韓芳是女王身邊最親近的人,這樣的人,如果得罪,齊國之大,也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當聽說雲峰排在榜單的第一名,他氣的將房中的桌椅,花盆,古玩,瓷瓶等等,摔的稀巴爛。
今日,見到雲峰來參加紅梅宴,覺得報仇的機會來了。
看著對方挑釁的目光,雲峰眉頭微微一皺,道“不好意思,我昨天練功,走火入魔,傷了身體,不能和你對戰,等養好傷,你挑日子,我一定去。”
尉遲明笑道“大家看看,他的臉色像是有病嗎,我看他是裝的,也難怪,一個廢材。十四歲了,連通玄初境的門檻都沒摸到,請問,是不是廢材。像這樣的廢物,回家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說完後,尉遲明身後的那些朋友,也跟著起哄,造聲勢。
苗幽蘭氣的拳頭緊握,正要向前,被雲峰拉住。
雲峰搖了搖頭,正準備說些什麽。
卻聽見一聲大喝“閉上你的臭嘴,雲峰生病,無法應戰,我來和你打。”
一個魁梧少年站了出來,年少的他,身形像是一座鐵塔一樣,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雲峰見他,正是雷撼天。
雷撼天,一直把雲峰當成朋友,當初,他被設計,逐出學院,雷撼天曾經組織學生們,去為他鳴不平,結果卻沒有改變結局。為此,雷撼天很自責,在他的眼裡,雲峰是兄弟,不能幫忙,很不甘心,如今看見有人侮辱他,在也忍不住了。
雲峰心裡感動之余,為欺騙了朋友,而自責。但他明白,尉遲明是聚元上境,而雷撼天是聚元初境,實力是有差距。
“尉遲明,你願意接受代戰嗎?”雲峰問道。
“當然,願意,我一個人就能將你們兩個廢材都打敗。”尉遲明冷笑道。
代戰,是指某人體質不佳,無法應戰,委托他人戰鬥,在戰鬥過程中,某人可以說話,指導他人出招,算是戰術指導。
雷撼天走了過來,在軍武堂的選拔中,他見識到了雲峰的智慧,心中很佩服。
“謝謝你,撼天,在關鍵時刻,我會給你提示的,小心點。”雲峰道。
雷撼天點了點頭。
金鈴聲響,尉遲明,先行出招,他一拳擊出,看似普通,卻化為了一道狂暴的龍卷風,像是一頭凶猛饑餓的怪獸,撲了過來。
雷撼天也是出拳,他的打法是以硬對硬,不後退,只會一往無前。
他拳頭上的真元匯集成一道筆直的拳風,呼嘯旋轉著,直刺龍卷風。
噗,噗,噗,拳風被龍卷風的威勢,斬成了道道碎風,而後,龍卷風將雷撼天卷入其中,其中的風刀像是雨點一樣,打在身上,割裂了他的肌膚,鮮血滲了出來,使他看起來就像一個血人。
慘烈的一幕,讓台下眾人看的心驚,更令他們驚奇的是,雷撼天竟然沒有慘叫,人們只看到了他閉著嘴巴,在壓抑著自己不叫出聲來。
作為妖族的少年,雷撼天從小就被教育,受傷慘叫,哭泣,那都是娘們才有的表現,爺們不能亂叫,失了爺們的風范。
啪,龍卷風的威勢消散,雷撼天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噗,他吐出了一口血,受了內傷。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雷撼天是不行了。這場比賽失去了懸念。聚元初境果然不能和聚元上境相提並論。
一位在場邊負責監督的道士問道“雷撼天,你放棄吧,實力不濟,你贏不了的。”
“就是,看你這個傻樣,和我一樣大,可是連我一拳都接不下來,我要是你,就找塊豆腐,撞死得了。人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廢物的朋友也是廢物。哈哈。”尉遲明說完,哈哈大笑,他的朋友們也跟著附和著。
刺耳,難聽的笑聲,傳到了雷撼天耳朵裡,他站起來,抹了抹唇邊的血,鬥志昂揚,作為妖族少年,他從四歲起,就開始學習戰鬥,不論多麽危險的局面,他都沒有後退過。
“雷撼天,恢復你本來面目。”雲峰高喊道,尉遲明出手,他就知道了對方的能力大小, 現在他該反擊了。
雷撼天一聽,愣了一會,他猶豫是否恢復本來面目,他是妖族,很多同學並不知道,現在恢復真身後,不知道這些人會如何看他。
妖族在人類社會中,有很多,但他們為了避免異樣的目光,選擇了變化成人形,並取了人類的名字。
雷撼天受這種思想的影響,也變為了壯實的少年,取了人類的名字。
現在,讓他當眾變身,就會讓自己被孤立。
雲峰清楚他的想法,作為一個妖族少年,在人類社會中生存,必需要遵守一個法則,那就是入鄉隨俗。
變身後,會有很多人對他產生看法,人族雖然和妖族聯盟,但人族對於妖族是有看法的,比如說,他們不注意個人衛生,性情粗暴,不溫柔,說話過於直爽等等。而妖族也對人族有看法,認為人類太奸詐,明明能直說的話,偏偏要拐彎抹角。還立了一大堆的規矩,束縛天性,還美其名曰,無規矩不成方圓。
如果雷撼天變身了,將來在軍武堂,他會受到很多的歧視。
可是雲峰沒有辦法,他看的出來,雷撼天不會退,那個尉遲明不會手下留情,會將雷撼天活活打死。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雷撼天似乎也想明白了這點,他渾身發出了碎裂的點點光芒,整個身體冒出了黑色的毛發,臉部急劇變形,指甲迅速生長,不一會,他就恢復了本來面目,一頭黑色豹子,凝視著尉遲明。
“大家看到了嗎,是一頭畜生,來吧,爺爺我,送你走。”尉遲明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