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賽雷最後是被雷萬凜用吊桶拉上井的,靠他自己還真上不去。
看著他落湯雞似的狼狽模樣,出奇的,雷萬凜沒有說風涼話,“你剛才練的是你侯家的輕功?”
“是呀,萬哥,我練得有問題?”
“大問題倒是沒有,就是感覺和你老子的很不一樣。”
“哪不一樣?”
“他的中規中矩,你的太花哨了。”
侯賽雷明白了,“疾雷迅電”只有行功法訣和基本步法,並無具體的招式,全憑習練者自己去創造和駕馭。
穿越前他沒有什麽運動經歷,不是去蹦蹦迪就是混在大媽大姐隊伍裡跳跳廣場舞,輕功裡不自覺的糅入了這些元素,看在雷萬凜眼裡自然另類。
“不過……”雷萬凜斟酌著詞句,“你的練法似乎合乎武道,有獨特的韻律之感……”
“是不是有種想一起搖擺的感覺?”侯賽雷一語道破,要不是手機還回去了,他要找找看裡頭有沒有節奏感強的音樂,好領著雷萬凜跳跳廣場舞。
……
去往衙門的路上,侯賽雷一直在體會“疾雷迅電”在平時行路時的用法,這樣能夠節省體力,提高速度。
身處鬧市自然不能驚世駭俗,需要把控節奏,做到既從容又有派頭,侯賽雷腦中閃過熒幕上很多大俠的走姿,自創出雷厲風行步——吊兒郎當卻帶風,像極了“社會步”。
侯賽雷到衙門的時候,段子守遣人把他叫去後宅書房,師爺吳尤也在,侯賽雷一一見禮。
“坐吧。”段子守招呼侯賽雷坐下,吳師爺親自給他泡了茶。
段子守笑著開口道,“熊捕頭外出公乾,還要三兩日才能回來,我這裡有個差使須交待你去做。”
“大人請吩咐!”侯賽雷不知道啥任務,但還是滿口應諾。
“三天后就是就是我的上官晏孔章晏知州的生辰,我給他備了一份薄禮,要吳師爺代我前去賀壽,你帶幾個精乾的捕快一路護衛。”
“是!”侯賽雷明知這是一趟苦差,但還是毫不猶豫的答應,段知縣把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是看得起他。
晏孔章是譽州知州,譽州是雲省直隸州,下轄越浦、西賀、南贍、嘉陽四縣,直隸州知州與知府平級,是正五品的官。段子守作為譽州下屬的越浦縣知縣自然要巴結他這位上官。
“最近西南官道有些不太平,你們一路須多加小心,別誤了我的大事!”段子守鄭重的囑咐道。
“是!”侯賽雷和吳尤趕忙應承。
侯賽雷當即調選了八名青壯捕快,另叫上老捕快周龍,加上他自己共十名捕快。
縣衙並無兵權,只有衙役聽差,這樣一支隊伍已經是拿得出手的最高配置了。再多派人手亦是不行,畢竟縣裡的治安還須維護。
侯賽雷之所以叫上周龍,一是因為那些青壯捕快都是熊雄的人,而周龍對他較為服帖,路上多少有個照應。
二是因為周龍本是譽州人士,對路上的情況較熟悉,他正好想回趟老家,也願意跟隨。
段子守命人將裝滿賀禮的厚布袋子捆扎固定在馬上,一共用了五匹好馬,各有一個健步的馬夫牽著。西南三省的官道山路起伏,馬車不宜,只能如此運送。師爺也只能和捕快們一起騎馬,段子守又囑咐了幾句,一眾人馬便出了縣衙,向北門而去。
侯賽雷騎在馬上,往四周張望,卻未見雷萬凜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否暗中跟隨。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雷萬凜囑咐他小心安全,本不宜出城,可知縣有命,他不得不從,如今之計,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