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可別沾沾自喜,那些人應該目的不只有你,我雖貿然帶你來此處避難。但過不了幾十裡就是都城。”白溫雪看了一眼他,轉身離開了。
蘇塵隻感覺頭暈沉沉的,似乎不止看見了幾個黑衣人,還看見了一個拿著簫的人。
打量著那把飛刀,他才不信是生死門的人。刀雖鋒利卻是出自北玄,看來是有人刻意栽贓給生死門。
而且並無傷他的意思,否則這飛刀取他性命是輕而易舉的。當然也不排除忌憚,忌憚那匹馬亦或者馬的主人。
正當他想著忽然聽見一聲格外熟悉的聲音,一時間,竟有些想不起是誰。便趴在門縫上,仔細一看竟然是劉向。
他怎麽回來這裡?
此時的劉向已經帶人來到明月樓,明月樓老板江韻之是公輸莫的大夫人,與綺羅夫人乃生死之交,一般劉向也不會與她硬碰硬。
“是這樣的前幾日北玄二位公子忽然遭到人暗殺被迫逃跑,如今得到消息說二位公子在夫人樓上,這才冒昧前來問詢。”劉向的三子劉陳說道,那可是一個難纏的家夥。
江韻之與劉家不常來往,自然也不會給什麽好臉色:“瞧您這話說的,我這明月樓可不是打打殺殺的地方,咱驚到這裡的客人可就不好了,所以請回吧。更何況這裡根本沒有什麽北玄公子,請便。”
她向來不喜歡這些朝堂之人,更何況她的地盤誰敢撒野?
“哎,公輸夫人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公子乃未來儲王,出事可就是大麻煩了,對不對?”劉陳說罷笑道:“而且就看看,不然我們隔三差五的,還得找您麻煩不是嗎?”
劉陳是劉向與妾室所生,卻比長子要聰明百倍,劉家長子自五年前從馬車上摔下來摔壞腦袋,成了一個癡兒。
二子幼年夭折,劉向年事已高,自然大權得讓給劉陳。如今劉陳也當了個不曉得官,想來取代父親指日可待。
“那就查查,看你們能查出來個花兒來。”江韻之讓開路,坐在一旁聽著小曲兒,沒有再搭理那幾人。
明月樓雖是風雅之地,眾多文人墨客聚集此地,談論學術。但私底下都知道可不僅僅是這個作用。
它更是北玄情報的收集處,這裡來來往往也有不少喬裝打扮的探子混在期間,地底下四通八達,有不少密道通往各處。許多重要情報都會在第一時間內送往明月樓。
明月樓樓主是江韻之,江韻之的義父是北玄王的弟弟,公輸莫與左丘政又是忘年之交。
劉家的人也沒敢仔細尋找只是象征性的轉幾圈。剛打算離開,卻見到應雨梅急匆匆提著一盞燈走進一間房。
劉陳看到後,慢慢走進那間房。
“為什麽不從樓上跳下去?”應雨梅見到蘇塵竟然不躲不藏,有些驚訝:“外面劉向的人可是在沒日沒夜的找你,好不忠心耿耿的樣子。”
蘇塵知道劉向的人來明月樓了,只是忠心耿耿……怕是有些誤會。不管是韓江還是劉向,都有自己的一套算盤,各自謀取自己的利益。
而這所謂的北玄公子,只不過是他們利用的棋子。若有一日沒有了利用價值,隨時都可以拋棄,更談不上什麽忠心了。
“為何要從這樓上跳下去?”蘇塵避開了應雨梅後面那句話,靠在窗前打量著樓下,這若是跳下去不死也殘吧?
“他不會武功。”一旁的白溫雪剛說完,聽見有腳步聲靠近,眼前閃過一個白色的影子,她二話不說一把將蘇塵推下去,
轉身關上窗,動作行雲流水。 剛好看見劉陳打開門:“白姑娘?”
“嗯。”看見他,白溫雪也沒有驚訝,先前在望雁崖有過一面之緣,她記得這個男子,笑的總是讓人心驚膽顫。
劉陳看著房中並無異常,只是油燈熄滅了,鄰近窗口的地方有水漬,應該是開了一整晚。一共用隻用了一個茶杯,看來並未有人來過。
“白姑娘這是不歡迎我嗎?”劉陳說罷抿嘴一笑,看著白溫雪,據消息傳來應該是被帶到明月樓了,為何就是找不到呢?
誰知白溫雪沒有理會劉陳,待二人坐在桌前,他才走進窗前,是關著的,打開後,外面空無一人,街上叫賣聲若有若無,似乎並無什麽異常。
“若沒有其他事還請離開。”劉陳並未發現什麽異常,聽見逐客令後依舊面帶微笑的離開。
待出了門,他問身邊的侍從:“剛才可有異常?”
侍從搖搖頭:“除了天上掉下來一塊玉佩意外, 一切正常。”隨後取出一塊玉。
看到玉後,劉陳瞪大了眼睛,緊緊的攥著:“該死!”
“啊?”
“我們被耍了!他一定會武功,我們都被騙了。”他說完看著樓頂,空無一人。
……
蘇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白溫雪一把推下樓,還好緊緊的抓住窗沿,勉強沒有掉下去。
可誰知有人竟然打開了窗子,他被鐵鏈緊緊的纏住帶到了明月樓的樓頂上,逃過一劫。
來救他的人是白無常,那張蒼白的沒有一點點血氣的臉看著有些害怕。
“多謝救命之恩。”蘇塵還是有些害怕,若是其他人相救還好,可這剛剛出狼穴又入虎口,也不見得比劉向的人抓住有多好。
整個北玄都城盡在眼底,向北望去白茫茫一片,時不時還會有雪狼出沒。天地間一望無際。
蘇塵還從未上過明月樓頂部,更未見到過如此景象,只是無心顧及,他現在還要去尋找蘇寒,躲開韓江與劉向的眼線。
“多謝的話就不用說了,我們也是聽上面人的話。”白無常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輕蔑的又瞟了一眼蘇塵:“你從小養尊處優的習慣可不適合現在的處境,總不能一輩子都讓人保護吧?”
蘇塵尷尬一笑:他素來沒有學什麽武功,而身邊人大多都武藝高強,這樣說他也是應該的。
白無常看著時辰也差不多了,便帶著蘇塵離開此處,他才不是蘇塵的護衛,像這種病殃殃的公子,才看不起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