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看來我還需多學些防身之術才是。”蘇塵笑道,好似並沒有看見白無常眼底的那一抹輕蔑,只是見劉向的人撤出明月路後轉身下了樓。
“那就不勞煩白兄舍命相送了,蘇某這就告辭。”
白無常看著蘇塵的背影,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跳下樓,便不見了蹤影。
近幾天出都城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而且劉向與韓江都在加派人手尋找他們兄弟二人。
看著近幾天忽然增多的官兵,隻好先放棄出城的打算。
此時,劉家的人已經離開。看著從明月樓出來後漸行漸遠的官兵,蘇塵從樹後面走出來,無奈的搖搖頭,他何時落魄到如此地步了,真是令人嘲諷啊。
劉向之所以如此大動乾戈為的可不是他,而是為了扶持蘇寒繼位,蘇寒年齡尚小,自然容易控制。而他在朝堂之上充當的是忠臣,自然不會引起眾臣紛爭的。這個老狐狸,真的老謀深算。
繼位從來都是嫡長子優先,大哥失蹤多年,一直渺無音訊,其他兄弟則為了王位爭得頭破血流,劉向也絕對不會留著他當絆腳石,除去他是遲早的事情,但願可以躲過一劫吧。
想罷,他這個公子當的可真夠窩囊的。不過也幸好他是公子。
蘇塵轉念一想,回到明月樓。
此時公輸夫人還沒離開,與其他幾位夫人聊的正歡,若是此時打擾,恐怕會傷其雅興。
他隻得停在門外,等待著公輸夫人聊完。
門外小廝也是看見了蘇塵,悄悄走進屋在公輸夫人耳邊嘀咕了幾句。具體是什麽,還真聽不清。
“這些王公貴族可都是咱們惹不起的,速速讓他離開。”公輸夫人說完繼續說著桌前的藥草,與另外幾位夫人談論著如何治病。
門外的蘇塵知道公輸夫人的性子——雖然明月樓給朝廷收集情報,但每次還是要擺著臉的。而她是一介女流,在北玄男尊女卑不太嚴重的,對於這位手握重權的公輸莫夫人,還是得謙讓一下。
得到她的回答,蘇塵並沒有離開,而是繼續等待著。一柱煙的功夫,就見幾個夫人出來了,並沒有瞧到被門遮住的蘇塵。遲遲不見公輸夫人出現。
來來往往的客人不多,用樂器奏起的曲子悅耳動聽,明月樓作為四大奇樓之一,自然還是得有些底子的。
“公子,夫人叫您進去。”許久,終於一個小頭拿著一壺酒從房內出來後與他匆匆說了一句後就離開了。
蘇塵敲敲門,這才進來。
公輸夫人是一個精明能乾的女人,年紀比蘇塵大了不少,與二公子年紀相仿。坐在桌前披著淡藍色的袍子,打量著蘇塵,從頭到尾都沒有放過。
“還是不死心?”終於她開口說話。
“那是因為我認為公輸夫人一定可以幫我。”蘇塵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夫人與劉家關系不是很好。比起劉向獨攬大權,夫人更認為韓江可以做得更好。不是嗎?”
蘇塵說完,公孫夫人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現在可是眾矢之的,也是最沒用價值的那個,如果蘇寒被抓回來,可以被當做傀儡。你不能。如果告訴我蘇寒的去處,可能還會幫你。如何?”
公輸夫人說罷從杯底摸出一張小紙,捏在指尖
“正因為如此,我不是更應該保護好蘇寒,讓旁人動不得我,不是嗎?”蘇塵笑著接過那張紙,上面說蘇寒中了一劍,
恐怕性命堪憂。 “那好吧,我幫你離開,看看你能將他保護到什麽程度。”公輸夫人說完站起身關上門,搬動一個花瓶,只見一條密道就那樣出現在眼前:“這是北玄通往各個郡最快的一條路。隨我來,記住,不要跟丟。”
見到夫人同意了,蘇塵這才松了一口氣,他現在需要趕時間,帶著蘇寒離開,最好去齊國,去勸齊。破壞他們的結盟,若是可以結成朋友自然有利無害,門前燕國虎視眈眈,早就看不慣北玄了,此時可不能出什麽差池啊!
進入密道,他才發現這裡點著幾盞燈,一直延伸向各處。
一條漆黑的長廊,四通八達,望不到頭,也不知要走到何時。走過幾個岔口,來到一條陰森的階梯上,應該是太久沒有走過了,已經落了灰,厚厚一層,他不由打了個噴嚏,差點將燈火吹滅。
有些地方堆積著白骨,許多蜘蛛用血紅的眼睛陰森森的看著這兩個陌生人,此時已經看不到來的路了。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你會看到一條小溪,溪邊會有熒草,切記不要動,那種草有迷惑人心智的功效。不要轉身,橫渡這條溪,溪裡面會有許多枯骨, 你大可踩在上面過去。再一直走,是一顆參天巨樹,上面掛著許多紅布條,那裡就是紅河鎮,其他的就不必我多說了吧?”公輸夫人說罷伸手搬動牆上的一塊巨石。
只聽見一陣摩擦聲,眼前的牆上出現了一扇門:“順著這條路先上去,更快一些。”她說完轉身欲要離開。卻被蘇塵叫住了:“夫人!謝謝你……”
“我認為你該恨我。”公輸夫人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蘇塵身子一哆嗦,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最好咬著牙穿過那條漆黑窄小的通道。
正當此時,石門關閉了,他看不見前面的路,黑漆漆的。剛抬腳,結果踩在了一塊頭骨上,腳一滑,狠狠的撞在了石門上。讓蘇塵的背部感覺到要被震裂開,摸著牆,勉強穿過這條過道。
出來時天已經黑了,外面落滿了厚厚的積雪,一群狼正在一邊追逐著幾隻獵物,發出哀怨悠長的狼嚎。
蘇塵不由蹙起眉,看著那群奔跑著的雪狼,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走。此時這裡距離紅河鎮甚遠,他說不定還未找到蘇寒,就已經葬身狼口了。
“我說大兄弟,你莫不是要在那裡待上一天?”一個少女坐在樹上,腳腕上的玲兒被風吹的叮當響,背後背著什麽東西,似笑非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蘇塵。
“啊?”蘇塵見到那姑娘向這邊看來,好奇的看著周圍,發現並無他人。
“喂,我說你呢!”那姑娘頭上帶著擊穿小鈴鐺,被風吹的沙沙作響,風聲與鈴聲參雜在一起,即便是在漆黑的夜裡,也是那麽讓人安心。